10、part10 直到那裂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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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的时候刘默不可避免的被调查了。本城排得上名的成功人士突然暴毙家中，而此时身边只有一个才雇了不到一个礼拜的钟点工，这个设定怎么听怎么可疑。他们连续审查了刘默三天，一无所获，而整件事最后也不得不终结在张先生的那张病历单上。
＂癌症。＂那名警员对刘默说道，＂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估计是他本人受不了吧。＂他顿了顿，最终长叹一声，感慨道：＂这应该是唯一的解释了，毕竟现场确实没有其他痕迹了。你可以回去了。＂
刘默看着面前警察略显青涩的脸，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那个……你是新来的吗？＂
＂有一年了。＂年轻警察看了他一眼，＂怎么……＂
＂那个，雇我的老板……他夫人，就之前……你们应该受理过？＂
＂那个事情啊，＂小警察道，＂的的确确是自杀。虽然当时他们家的老妈子说当时张先生和他夫人是在一起没错，不过……也确实没别的证据了。＂
＂那现场……真的……＂刘默斟酌着词句，但又不知自己应当说些什么。
＂这些事说实话谁也说不清。＂小警察坦言，＂不过你旧账重翻，是知道什么内情吗？＂＂我……＂他忽地一怔，不知该如何开口。
刘默突然站了起来。＂你这……＂小警察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怪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你真的是知情人？那你……＂＂说不清。＂刘默耸了耸肩，＂我看到的也是些片段而已，真相什么的只有他们俩知道。＂他指了指门口＂你说我可以走了对吧？＂
还未等小警察反应过来，刘默快步走出了警局，就和躲什么东西一样。事后小警察一琢磨，总觉得自己被耍了。
张先生没有孩子，因此他的财产落到了他的侄子手中。这位小张先生被这笔飞来之财砸得忘记了自己叔叔的死，也不嫌害怕，兴冲冲的搬进了这座宅子里。他将刘默留下来，让他继续打扫宅子。
＂这里你也打扫了几天了。其他人听说这里死过人，不敢来。＂
＂那您还……搬进来？＂刘默一边同他一起往屋子外搬着纸箱一边问。
＂唉，你可知道现在年轻人买房苦哟……＂小张先生道，＂你看看这里，地理位置这么好，要不是我叔叔，我怎么能……＂忽地一阵冷风吹过，他被冻得一哆嗦，赶忙改了口：＂我这个叔叔也是，也还能有些日子的，怎么能……＂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悲伤，他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不过刘默能感觉出，伴随着张先生的死，张夫人的怨气残像是真正的消失了。他本以为自己没有让警察重新调查她的案子会遭到报复，还担惊受怕了几天。没想到……她真的只是想让他死。不过为什么要他来了才动手？
怕不是……刘默看了眼之前的血墙。现在什么也没了。它面朝卧室，位于通往洗漱间的入口。这里仿若一道牢笼，封闭着一切的愤恨和残念。
他轻抚着那本笔记本的封皮，然后翻开了它。里面漆黑一片的墨渍已然消失，露出了底下原本的字句，不知为何在那个诡秘空间里被有意遮蔽了。
这与其说是笔记本，不如说是本日常杂记。文艺的词句，小菜的做法，服装搭配发，日常一些小心思，以及一些温暖的瞬间……让人惊异的是，内容断断续续，却持续了有五年左右。它们拼凑出了一段所有人，包括他们都遗忘的那些岁月。
＂今天他带我去了一个特别棒的餐厅，吃完饭后他还送了我最喜欢的限量版包……＂
＂这是他最喜欢吃的，做法是……＂
＂他专门退掉工作陪我……有时候真的害怕他离开我……真的会吗……＂
＂他肯定喜欢打扮的漂亮的人吧……＂
联想穿衣镜前来回试衣的身影，刘默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女人不知为什么，一生都围绕在自己的丈夫身边，真正属于自己的反而少得可怜。或许日常朝夕相处中，他们怕是也有过温馨甜蜜的吧？不过最终的结局实在是……
就如阳光下的镜子，光华流转之间，那些细小的裂纹隐隐可见。直到那裂纹扩大，铺满镜面，终致流光破碎，一切美好化作了伤人的碎片。
那张先生在夫人去世后派人时时打扫，并没有再娶，是否也源于此？
刘默又随意翻了翻笔记，慢慢将它放进了一个装满旧物的箱子里，密封好。无论再怎样猜测，这都是一笔糊涂账，谁也说不清楚。
三天后，一切收拾妥当。小张先生入住，同样雇了李厨子做饭。虽然换了主家，但工资没有变动，李厨子还是很满意的。
刘默提出了辞职。没有了＂他们＂，这里就是个普通的宅子。在这里他不会有任何新的收获。况且刘默之于＂他们＂就如铁钉之于磁石，不管他如何惧怕＂他们＂，内心深处还是不自觉地想要寻找＂他们＂。
对刘默而言，＂他们＂有种奇妙的吸引力。
刘默曾靠近过死亡，但是没有死成。这让他成为了介于＂他们＂与正常人之间的人，自那天起，他可以看到那个不一样的世界。属于＂他们＂的世界。最初他是恐惧的。现在，他想克服这种恐惧。否则，他怕是难以融入正常社会了。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的低头走着，眼珠一刻不停地看来看去。街上可能有＂他们＂在游荡，地上也可能突然出现不属于现实的东西，他必须小心。
他没有注意到，自打他从张宅出来，就有人盯上他了。
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传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par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