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弦奏乐度此生[终极系列]》YR初漓

15、情深缘浅

　　-家-
　　我窝在沙发中，一边嚼着薯片，一边看完了冰心交给兰陵王的U盘里的影像。
　　“喀拉——喀拉——”认真地嚼薯片，认真地看视频。
　　“妹……”兰陵王搭上我的肩，“嘘……”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视频看完了，我努力对兰陵王扯开一个笑脸，“哥，这个画质好差……”声音一点点变得喑哑，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阿亮叔叔为什么要杀了老爸？他们不是朋友吗？大义灭亲吗？为什么不能试着唤醒他……”我抱住兰陵王，心里像是被撕开一个小口子，疼痛一点一点扩散开来。四肢麻木不再有别的感觉。“哭出来就好了……”兰陵王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老爸哄我时那样，眼泪更汹涌而出。
　　入夜，眼泪濡湿了枕头，闭上眼就会看见老爸断气时的笑。安心、愧疚和莫大的满足，心里的口子一点点被那个笑撕开，血肉模糊。“睡吧……”耳边温柔的喟叹，似乎带着魔力，心里的痛楚一下轻了几分，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
　　准备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无奈昨晚哭得有些缺氧，一下又倒在床上。想起昨晚把薯片渣和口水眼泪全抹在兰陵王身上，有些想笑。
　　【这下总该换衣服了吧……】“阿乐！”说曹操曹操到，“我进来了！”
　　“哦……哥，你没换衣服啊？”毫无惊喜地又看到他一袭黑披风，兰陵王被我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每天都有换啊，只是看起来差不多吧。”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样啊……”我迅速脑补了一下他的衣柜，【以后请叫我哥“黑旋风”！】
　　“我已经弄好了早餐，起来吃吧。”
　　“哇……”他说得轻松，我却很吃惊。【看来哥在夏家那几天被雄式料理逼出潜力了……夏姑娘真幸福！】
　　缓缓关上门，把鬼战音叉留下的异能波动、温柔的陪伴、留恋的回忆，都关在了门里。
　　阿弦，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异能转换所-
　　“诶，老掌门你慢点，这个异能转换所比较阴冷潮湿，对老人家影响比较大……”听a chord在一旁睁眼说瞎话，我抿嘴假装正经，环顾一圈发现大家都在同我一样假装正经。只除了兰陵王，他青筋突起，似乎在隐忍什么。
　　{哥，你……你别冲动}我猜想他是想起了忠仆的死才会这样。
　　{阿乐，你知道了？}他似乎有些吃惊，我眼皮一跳【不对！他有事瞒着我！】
　　{……哥，你真是老了，不是我亲眼看着你葬了忠仆的吗？}我决定顺着他的话试探他。
　　{嗯……是啊，看到这个人就会想起忠仆身中49箭而死，还有冰心……}他语气稍缓，可以确定他一定有事瞒着我！
　　【冰心？为什么会提到冰心？难道和老爸的死有关？那又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妹……妹，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哥都不会害你，你一定要记得！}我点点头，兰陵王重诺，既然许下，绝不会食言，况且，血浓于水，我渐渐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疑问。
　　{阿乐，方便的话，明天见一面，我找到一些和你父亲死有关的东西。}心脏猛地收缩，这是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和a chord说话，理智连挣扎都放弃了，直接被情感打死了。于是，我听见我说了，{嗯。}
　　-游乐场-
　　“为什么谈事情要到……这个地方？”我不甚理解a chord不按常理出牌，不管是身份、时间还是谈话内容，游乐场这个地方不觉得太跳脱了吗？
　　“嗯，这个地方，你别看人多，可是人杰地灵，孕育天地灵气……”a chord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哈哈……”我很配合地大笑。
　　“……好吧，不好笑。”他有些汗颜，“我们去坐摩天轮吧，一圈12分钟，会在最顶上停一分钟呢！”a chord好像一下安静了许多，虽然他仍在说话。
　　“嗯！”我没再多说，只是点点头。
　　“这是你父亲死前两个月和我父亲通的信。”a chord边说边拿出一沓发黄的纸，保存得很好，但纸边已经毛了，可以看出主人保存得很细心，并常常翻阅。有些字迹被浸染，我想，大概是眼泪吧。
　　“我看完了。”我淡淡道，把信递回去。
　　“你没有看出什么吗？！他们说‘计划’诶，你都不好奇的吗？！说不定……”a chord一下激动起来。
　　“不重要了，”我努力用理智控制自己，然而我忘记了，面对a chord的时候，我的理智早已经战死沙场，“我父亲已经死了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你父亲，”我感觉眼泪又淌了下来，声音渐低，“杀了他。”几不可闻。
　　车厢依旧在上升，可以看见万家灯火如银河倒悬。我偏头看窗外，缓缓开口。
　　“阿弦，你可能不知道吧，你昏迷的时候曾问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当时我没有答案。”我擦干眼泪，努力地平复心情。
　　“我现在想明白了，或许有些人的相遇是为了相守，但我与你的相遇，”我看向他，车厢似乎已经升到最高点。
　　“只是为了一场告别。”a chord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缓缓笑了，眼中真切的悲伤一下攫住了我。
　　“那你，可以给我一个一分钟的告别吗？”忍住想要缴械投降的欲望，我点了点头。
　　他轻轻将我抱紧，在我耳边开口：“我的爱只能够，让你一个人独自拥有，我的灵和魂魄不停守候，在你心门口。我的伤和眼泪化为乌有，为你而流，躲在无边无际小小宇宙，爱你的我。”泪，如雨下，他的声音已不复从前的平畅、舒缓，其中的哀伤几乎将我淹没。“这是你要的爱情，我以为我可以把它给你，可是……现实不许。”
　　车厢慢慢落到地面，他放开了我，冲我咧开一口白牙，“我堂堂东城卫主唱a chord居然第一次和女孩子约会就让对方哭了，传出去多不像话，赶紧把眼泪擦擦！”转身，没走几步，前头传来低低的声音：“以后……做朋友好不好？”浓浓的哀求扼住我的呼吸，“嗯。”轻轻答应着，不再有旁的动作。
　　看着他身影渐远，我怔怔地想着他刚刚那句话“这是你要的爱情。”
　　——“不好听吗？”少年a chord坐在我身边。
　　——“唔……太吵了，我觉得的爱情应该不是这样，它应该一往而深，然后也许会有一点点热烈，也不应该这么热烈吧……”a chord偏头听得很认真，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说说……”
　　“原来，竟然是这样……”我低声喃喃，眼泪就这么侵染了脸庞，一个少年精心为我准备了一份我想要的爱情，而我却从未留意到他的温柔。他的夸张、搞笑瞒过了所有人的心。
　　阿弦，怪只怪你是墨尔哲勒，而我是古拉伊尔，怪只怪爱情，于我们而言，不能与家族责任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