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首往事暗流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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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
“老爷！”冰心一下跪在地上，“您杀了冰心吧，冰心真的不想再害您了！”久久没有回音，就到冰心再受不了这沉默，正欲抬眼。
“起来吧，”一只宽厚的手掌伸到她面前，“我都知道。”
冰心怔怔地搭上面前的手掌，“叶赫那拉等不及了，他们想得到‘克魔九音’，想称霸铁时空，我古拉伊尔的家力是比不过他们，但我也想尽最后的力保护陵儿和乐儿，为古拉伊尔家留下最后的血脉。”
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冰心微微一笑：“从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叶赫那拉家派来的。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克魔九音’而来，陵儿很多次跟我说过早日杀了你才是上策，可是……”男人轻轻叹一口气，手抚上冰心的面颊，替她擦去泪水。
“你的眼睛像极了她，我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男人抚过冰心的眼睛，语调悠扬，眼光温暖而遥远，似乎看见了过去的时光。
“乐儿在出生时就注定要学会‘克魔九音’，这是她的命。从异能苏醒的一刻，直到学会，她会一直听到那些声音，很痛苦，我知道，可我没法陪她一起度过这些了……”男人笑得凄凉，“她是我的骄傲，我相信她可以独立度过这些。冰心，我要你帮我，保全兰陵王和棠乐。”
“冰心万死不辞。”冰心一脸坚定，“以后叶赫那拉家让你下的药，你继续下，只是剂量少一些……”
冰心一惊：“老爷！”
“我这副身子本也撑不了多久，20年前和叶赫那拉家一战后，就一如不如一日，只是……我还想多看他们几眼，兰陵王已经长成古拉伊尔家的顶梁柱了，可棠乐还小啊，我怎么放得下心。”男人好像一下苍老了许多。
“老爷……”冰心已经泣不成声，“这个U盘里是我这些年把透露给你的资料的备份，你以后给叶赫那拉家的资料也在这里面备份一份，假如我死了，一定要交给兰陵王。”男人闭了闭眼，似乎累极了。
“冰心，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这一年，棠乐10岁，兰陵王16岁。
-三年后。后山密室-
“老古，你真的要这么干吗？”烛火明灭照出一个男人的脸。
“阿亮，你我30年兄弟。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吗？只是连累了你……”“连累？墨尔哲勒家的男人何曾怕过什么？！和弦那个混小子从小没娘，一直有自己的主见，不用人烦心。说来也好笑，那小子最近认识了一个小姑娘，似乎有耳疾。为了那个小姑娘，缠着他爷爷学吉他，以前他爷爷求着他学都不学，最近连手都磨出一层薄茧了。我对那个小姑娘倒是很好奇。”叫阿亮的男人说起自家儿子，笑得很是自豪，缓和了谈话的气氛。
“哈哈……阿亮，你老了，都盼着儿子成家了！”男人也笑起来，眼睛也亮了许多，瞬又黯淡，“我可看不到兰陵王成家，也看不到棠乐嫁人了……”
“老古，这十年你都在策划着你的死，甚至若不是兰陵王一次误闯了这里，他都不知道我们两家还有交情……唉……都是兄弟，为什么就不让我和你分担这些呢？”阿亮拍上了男人的肩。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若不是你这十年不间断地给我传异能，我可能都撑不到现在吧……呵呵……”男人苦笑起来，“近来我看见乐儿收拾包袱，估计是打算逃离这个家了吧……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她还那么小，我却要让她背负那么多……连我策划的‘死’都要她来背负……”男人的声音渐低，染上喑哑。
“老古，小棠乐会明白你的。”阿亮只是把手搭在男人的肩上，两人一时无语。
“两年后，计划照常。”男人又恢复了冷静，仿佛刚刚的软弱都是错觉。
-两年后-
“父亲！”兰陵王似乎还想说什么，被男人制止了。
“陵儿，我这副身子快不行了。近来幻象越发严重了，大限之日估计也快了。”男人抚上兰陵王的肩，“古拉伊尔家和你妹妹，就都交给你了，还有冰心……让她做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一来顺了叶赫那拉家的意，再来，我也有私心想保全她。”男人一口气交代完身后事，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父亲……”兰陵王上前一步，男人扬扬手制止了他。“叶赫那拉家只有他家大少爷是个好人，你莫要忘恩。我古拉伊尔家的好儿郎，有恩必报，有仇必复，你要牢记！”
“是，父亲！”兰陵王眼中噙着泪，“好了，过两日，照计划进行。”男人示意兰陵王出去。
“父亲！你什么都不告诉阿乐，等她有一天知道了这些，她会恨你的！”兰陵王还是喊出了这句话，男人竟笑了起来：“做父亲的，不就图儿女平安吗？她只要活着，恨我还是爱我，没那么重要了。”
男人闭上了眼睛，“罢了，你出去罢。”
-后山-
“哈哈……我有‘克魔九音’哈哈……”男人双目赤红，显然入了魔怔。
“老古，你清醒一点！”阿亮手持鬼战斧试图靠近，却是被男人发出的剑气逼退了好几步。拦灵斩发出的剑气伤了阿亮了五脏，而连续十年的异能消耗，阿亮早已不及当年。“鬼灵护体！斩！”阿亮仰天悲怆，按照计划发出了杀招。
“啊！——”男人瞳仁恢复了黑色，眼前迷蒙，仿佛看见与妻子结婚时，妻子的笑脸；兰陵王出生时全家的喜悦；棠乐出生后，妻子死前的哀求……
“父亲！”兰陵王适时出现。
“陵儿……”鲜血汩汩地从男人嘴中流出。
“我知道！我都知道！父亲，您别说话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兰陵王此时却以泣不成声。
“苦了你了……扶我起来，古拉伊尔家的男人，哪怕死，也要站着死！陵儿，莫丢了你的骄傲……”男人话音未落，已然断了气。拦灵斩飞进兰陵王手中，古拉伊尔家继承人正式交接。
“父亲……”兰陵王仰天悲啸，“父亲！”
阿亮靠着鬼战斧勉力站起来，好友已逝，心中大恸，面上却不露声色，戏还得做完，不然老友就白死了。“兰陵王，你父亲入了魔，死不足惜，你……”
“闭嘴！”拦灵斩直指阿亮。“我古拉伊尔兰陵王发誓，必让杀我父亲，覆我全族的人，血债血偿！”响天彻地。
不远处，冰心躲在树后，一边将一切录下，传入叶赫那拉家的资料库，一边捂住嘴，低声抽泣。【老爷，请等等冰心……】
这一年，棠乐16岁，兰陵王24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回首往事暗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