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画》青青梅子

46、想你了

　　“主子，为什么爷总不到咱们院子里过夜呢？”倩儿问。
　　“嗯，这个问题，我该不该拒绝回答呢？”青梅正一边走一边看风景看的不亦乐乎。
　　“主子，倩儿想知道啊。”小丫头不是一般的八卦啊。
　　青梅叹了口气，开始整理思绪。她们两人正在房山的田地里转悠。因为青梅觉得这边风景挺好，就向十三说明来看家人兼游玩几天。眼下午睡后从父母看守的庄子出来，顺着弯弯的田间小路散步。田野的风，带着泥土和野花的味道；田间的沟壑，在绿地里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样有什么不好？我跟爷，认识好多年了，能够在一起，也不容易啊。我在草原上的时候，看着日出日落，看着篝火燃起又熄灭，看着望不到尽头的小河，不知爷在哪里，也不知自己将来在哪里，只能一个人画画。现在这样，想见到爷就能见到，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已经很幸福了。”她慢慢的说道。
　　“不懂。我只知道主子要是没有孩子，将来可不太好过。”倩儿说道。
　　“爷不会用孩子拘束我。所以，你也别瞎猜，争宠什么的事儿不要去搀和。”青梅点着她的脑门，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哎，争什么宠？不像你的性子啊？”一阵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十四爷，在背后听女人的闺房话，可不是什么君子行为。”青梅一边抱怨，一边拉着倩儿准备行礼。却见十四后面还有八爷、九爷、十爷三位阿哥，随行几名侍女。这下头大了，忙连声道：“奴婢造次了，见过各位爷。”
　　“起吧，如今你也不是八妹的宫女了，不必多礼。”八爷还是那么温柔。九爷和十爷只是略略点头。青梅不由想道，当年这么温柔的八爷可是迷倒了好多女孩子。要不是先认识十三，说不定她也被迷倒了。
　　这么想着，几乎要笑了，只有极力忍着。十四却让三位哥哥先走一步。青梅就知道他肯定少不了要唠叨一阵，抬眼却看见吹雪从身边经过，默默的跟在九爷后面。她看见青梅了，只是略略弯了弯嘴角，表示打招呼。她看样子还是侍妾身份，身材比原来丰韵了一些，眼神却多了一些与其年龄不相称的东西，不知该说沧桑还是憔悴。
　　青梅望着她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别看了，吹雪过的没你想的那么坏，这不还跟着九哥出来玩。”十四笑道，伸出扇子来。
　　青梅忙往后一跳，把倩儿推到他面前：“爷，我也要找个替身了。”
　　“敲的就是你，跑也跑不掉。”十四的扇子越过倩儿，仍然敲在她头上。
　　“哎哟，爷，真是的，我也二十岁了，怎么可以一直被你这样敲啊？”青梅抱着头嚷道。
　　“可爷怎么觉着还跟那些年在宫里一样呢？”十四回答。
　　“这里可不是皇宫。”青梅撅嘴。
　　“怎么，在阿哥府里呆不住，非要跑出来玩？”
　　“没什么，就出来走走，我又没有被捆在府里，去哪儿都行。”
　　“行啊，跟爷想的差不多。既然这么悠闲，有空爷真把弘春和弘明甩给你带着。”
　　“不要。”又是一帮熊孩子。当爹的还是没玩够的大孩子呢。
　　“好了，爷得跟上八哥他们了。”十四不忘扯扯她的辫子，走了几步，又回过身说道：“小春早就成亲，儿子都有了，什么时候你也当娘试试？就不会成天想画画了。”
　　“八卦！”青梅嚷道。
　　是的，小春和她早就不是小宫女了。小春对宫里的日子并无多少留恋，直接奔向了正常的人生。她却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是对是错？也不想探究，只是自己愿意这样过着。
　　“呃，”倩儿犹豫了一阵才说道，“我总觉得跟十四爷不能走得太近。”
　　“怎么？”青梅看着她。
　　“我听说，十四爷跟咱们爷还是不同的。你看他总跟八爷他们在一起，不见他跟四爷在一起，要说四爷才是十四爷的亲哥哥啊。为什么咱们爷偏跟四爷更亲呢？”小丫头字斟句酌的说。
　　青梅望着远方。这里面的缘由谁说的清呢？反正她还在宫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成了两路人了。十三和十四说过，不会将她牵扯进他们的世界。但是，她真的能够独善其身吗？
　　几天后的黄昏，当她散步回到庄子的时候，却发现十三立在院子里，望着她。
　　“今天想你了，就过来见见你。”十三说道。
　　“其实，我也想你了。”青梅也说。
　　二人相视一笑，手拉着手，坐到院子里的树荫下。
　　“爷这叫什么啊？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对不对？”
　　“这话一听就不是好话。什么家中外面的，你本来就是我家里的好不好？”
　　“嗯，也是哦。爷还能忍受我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吗？”
　　“你觉得你有进步过吗？”
　　“没有。”
　　“你去了草原那阵，我进宫的时候，路过造办处那条路，经常觉得有个冒失的家伙会忽然跑出来。”
　　“哈哈，我现在也很冒失啊。”
　　“那年去塞外，好像是你咬了我一口呢，当时那牙印还留了好几天。”
　　“有这回事吗？有吗？有吗？”
　　“不要东张西望，爷记得清楚的很。”
　　“好吧，我以为那个时候爷不知道呢。”
　　“爷什么时候不知道呢。”
　　晚风轻拂，头顶的叶子偶尔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虽然看不见院墙外自田地归来的农人，追逐嬉戏的孩童，青梅想，这样的日子也是美好的。某些时候，十三还是只属于自己的。这样的时刻，她可以不去想玉萝，不去想府里那一堆女人和孩子。
　　塔拉穆老爹摆出火锅来，一家人加上倩儿、小喜子围成了一桌。
　　十三笑着喝干了一杯又一杯酒。
　　“少喝点吧。”青梅拦住他再伸出倒酒的手。
　　塔拉穆老爹喝道：“让十三爷喝去，你可别管，没大没小。”
　　“爷今天还回府吗？”小喜子怯怯的问道。
　　“你觉得呢？”倩儿掐了他一把。
　　“哦。明日休沐。”小喜子想起了。
　　“那十三爷也别客气。”额娘忙着添菜。
　　“我最喜欢吃火锅啦~”弟弟则吃的更欢。
　　“你们到底在干些什么呢？”
　　青梅对这一桌子人无话可说了。不过也好久没热闹了。十三忽然站起来唱歌。开始还不觉得怎样，因为是蒙语唱的，青梅听不懂，只是觉得调子比较低沉温柔，渐渐的才好听起来。院子里回荡着半粗犷半细腻的歌声。青梅一面听着，一面回忆着。大概听明白了一些，十三在唱着所谓的情歌呢。她在草原上也听过类似调调的歌，有一回阿木札还对着她唱，吓得她躲起来了。
　　“第一次听十三唱歌，我赚到了~”这么想着，便偷笑不已。
　　十三喝醉了，她不得不和小喜子一起将他架到客房去。十三躺到床上的时候，小喜子便偷笑着掩门而去。青梅只得对着这个醉酒的人发呆。
　　十三忽然睁开眼。
　　“你到底醉了没有？”青梅用手在他眼前晃晃。
　　“我只知道我今天想见你了。”十三抓住她的手说道。
　　“好吧，这不是见到了吗？”
　　“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不会啊，我不会走啊。我会一直呆在爷身边的。”
　　“…”
　　“爷，你睡着了？…果然…”

作者有话说

　　偶尔柏拉图一下。恋爱是需要过程的，虽然过程其实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