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坏事变好事 到底是来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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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事情会不会就此像崔斯特·杜垩登所想象的那样，变得简单而美好呢？
答案显然是：不·会。
年轻的城门守卫带来了一个高个子穿锦袍的灰发老头，还没等他们靠近卫队首领，老头就朝着莱尔和崔斯特的方向尖叫了一声“Infanta Faeriesong！”
然后就以一种完全不像是个老人的腿脚能迈出的频率，猛禽般迅捷而敏捷地向他们飞扑过来！
“咴！”Σ( °△°|||)
莱尔听到这声吼顿时就背鳞片片直立，顾不上和崔斯特继续腻歪，她扬手拨马准备掉头逃跑。但下一秒就被黑暗精灵制止了，因为老人已经扑到了他们的马后，如果扭过头来的马匹打算继续前进，毫无疑问会撞翻他。
“公主殿下！您可真是太任性了！”灰发老头用一种崔斯特听不太懂的语言大声说道，“城主大人和夫人可担心您的安危了！您怎么能私自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呢！这一路上说不定会遇到……”
“啊、啊、啊！吵疯龙啦！罗本·赫伯特先生，据我所知您现在已经不是城堡的大总管了，所以请别再对我管头管脚了好吗！你无权……”莱尔举起双手粗暴地插嘴，可没说几句又被夺去了话题。
“我当然有权管教您！这是您的母亲赋予我的权力！就在半年前，在我被从路斯坎调到这里，总揽负责多勒斯商会在深水城的全部事宜！包括在任何时候有可能路过此地的您！”老人满面肃容、义正言辞、一本正经地告诫莱尔。
歌龙小公主立刻像一只斗败的小公鸡一样垂下了鸡冠。
可恶，完全没想过会是这种结果啊！
按照莱尔的设想，一个深水城那么大，就算城里肯定有隶属于多勒斯城的商会组织，但她不找上门去难道他们还能来找她？必须没可能啊，她的目标明明那么小那么不起眼……
关键是莱尔认为，她出示了多勒斯的徽记之后就能和崔斯特一起顺利进城了——压根儿没预料到这里的城门守卫早被关照过：一旦发现表露身份的相关人士，请立刻通知城内的商会首领！
灵魂泡泡又隐约有溢出征兆的莱尔希莉丝·幻歌无语望天：呜呜……
我的北方之行……
我的寻宝之旅……
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岂可休……
不明白少女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如丧考妣样的崔斯特，困惑地扶着莱尔仿佛被抽掉脊梁骨般瘫靠在他胸膛前的柔软身子。
而城管们（啊咧？）则早就闪到一旁，继续他们每日的正常工作了。看得出来，既然这两个人、包括黑暗精灵在内，就是多勒斯商会要寻找的人，那他们只管把人交给商会就行，其余的事情就不在他们的职权负责范围里了。
罗本·赫伯特是真的收到过城主夫人的来信。
在多勒斯，城主表面上负责外交首脑关系、城内事务行政管理和农业民生方面，暗地里负责除掉统治势力范围以内或以外的不和谐音（你们都懂的……）；城主夫人表面上负责对外商贸和魔法研究院附属产业加工生产部门，暗地里负责各方的情报刺探。
罗本的职权性质，刚好隶属于城主夫人的管辖范围。所以向他直接下达命令的，通常都是莱尔的母亲蕾瑟尔娜。
老罗本兀自叹了口气——他一点都不明白城主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信上嘱咐说，即使发现了公主的行踪，也千万不要把她送回多勒斯。
“先通知我，我有些东西要给她。”原文如是写，以及，绝对不许向城主提及只言片句的警告。
巨龙的想法果然是人类所难以理解的啊……
前任大管家最终只能如此安慰自己的想着。
多勒斯的商会驻地在深水城的商业区，要到那里首先必须穿行经过北部区。这里的总体环境还算不错，毕竟是富商和贵族们的聚居地。
遗憾的是，不和谐的人或事，到哪里都免不了会存在。
崔斯特·杜垩登的卓尔精灵战士本能，让他对任何针对自己充满恶意的事物、哪怕是非实质的目光都十分敏感。这种直觉使得他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身侧的后方，并立刻捕捉到了一道半空中朝他飞来、速度不算很快的灰黑色小物体的影子。
黑暗精灵俯身向前，压在莱尔的背上躲过了袭击。
小石头落在地上，发出两下寂寥的“嗑”、“嗑”声。
“老黑鬼！放开那个漂亮姐姐！让我来！”
崔斯特：“……”
莱尔：“……”
他俩齐齐扭头，就见一个身穿贵族服饰的人类小男孩正站在那里，趾高气昂地抬着下巴看他们。
好吧，对人类而言，白发在大多数情况下的确都是老人的标志。可是……
歌龙小公主示意罗本停止牵马前行，她不顾崔斯特的阻拦，直接翻身下马。
少女微笑着走到那个对黑暗精灵扔石头的小男孩跟前，弯下腰满脸慈爱地问他：“小朋友，告诉姐姐，你家的长辈大人或者侍从护卫呢？”
这个看上去十岁都不到的熊孩子一脸骄傲得意地看着她：“在后面的酒馆二楼包厢里，我爷爷在和奥罗帕斯叔叔谈生意上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偷跑出来玩的！想告状的话你就尽管去！我可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我爷爷他才舍不得骂我呢！”
莱尔一听这话就放心了。她当场就把这熊孩子恶狠狠收拾了一顿，一边用靴底跺他的屁股还不忘一边骂道：“我叫你没事乱扔石头！叫你没事乱扔石头！幸好没砸到崔斯特也没砸到我！但是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要不你让我用石头砸得你满脸开花试试呀！”
骑在马上的崔斯特看得都呆了。
而罗本大爷则忍不住捂脸，心中内牛满面地想道：公主殿下，老朽对您十年的礼仪课教导啊……难道至此统统都白费了吗吗吗吗（回音）……
“我认为，你不该这样对一个孩子……”伸手把莱尔拉回马背上的崔斯特犹豫地说道。
“我这可是在替他的父母好好教育他呢！难道你觉得放任他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因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家伙而被人灭掉的命运，会更好更合适他一些？”莱尔歪着脑袋，用一脸“他的父母应该感谢我啊，我可真是一个好人（龙）呢”的表情，坏笑着龇牙看向面色讪讪的卓尔游侠。
崔斯特被她盯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他垂下眼，不再试图和她争辩。
反正他永远都说不过她。
谁叫她总是有一堆听起来似乎十分冠冕堂皇、但深究下去的话就会觉得非常别扭的“大道理”。
熊孩子扔石头的小插曲很快就被他们抛诸脑后，因为多勒斯商会的驻地到了。
唯一让莱尔稍微感到高兴一点的就是，她这个冬天可以省下一笔金额不菲的住宿费了……
现在这个季节的剑湾北部附近，已经开始有些零碎的浮冰出没了。它们都是从更北面更寒冷的浮冰之海上顺着洋流漂下来的。所以海上大部分通往鲸骨群岛的航线，现在都中止停运了。
莱尔心想，就算是商会要用船把她押送回家，那至少也要等到来年夏季浮冰彻底绝迹以后了。
要是浮冰也能冻住巨龙的翅膀就好了……
少女躺在为她特别准备整理出的房间里，不负责任地想道。
而崔斯特的住处则是被前任管家客气地安排在了她的隔壁。
莱尔暂时没有逃跑的打算。因为除非她在刚被逮到的时候，就立刻把商会派来的代表人杀了或者控制起来，否则事到如今她在深水城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回城堡去了——通过短讯术之类的法术或者相关的魔法装置。
但这明显不可能，大家都是熟人，她怎么下得去手啊……
歌龙幼崽心里清楚：她的父亲若是以巨龙的形态，直接从剑湾的洋面上飞过来只需短短的三天时间，根本不够她带着一个黑暗精灵跑出他的追索圈范围；更何况他还是个高阶术士兼法师，一个临时的定向传送门在搭建完成之后，可以让他在一天之内到达费伦大陆上任何一个他想去的地方……
此时在三楼的一间密室里，前任大管家罗本·赫伯特正通过传讯魔法装置和他的直属上司通话。
【我很快就会到。】丢下最后一句话，通讯就被单方面中断了。
面对这种自他年轻时刚从父亲手中接任城堡大总管之职起，就向来令老罗本束手无策难以应对的状况，已经把总管之职交给儿子的老人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只能衷心地希望蕾娜殿下这次不要闹得太过分，最终让他无法向城主大人有个妥善的交代。
两天后，吃惊的莱尔希莉丝·幻歌发现，她需要面对的竟然不是她那个好糊弄的老爸，而是她最难对付的老妈！
嘶！老妈可比老爸要难搞得多了哇！
不省心的二货女儿用一脸牙痛的表情，望着挑眉站在自己跟前的老妈，在心中痛苦地哀嚎不已。
“听说……你交男朋友了？”想不到蕾瑟尔娜的第一句话不是训斥也不是责备，竟是如此奇怪的开局。
“谣言，”莱尔低着头分辨道：“只是冒险旅途中认识的同伴而已。”
龙妈点点头意思她明白了，“一个卓尔精灵？”
幼崽撅起嘴，明显不乐意回答她妈关于这个她已经知道答案了的问题。
“这可不是一个巨龙常见的配偶种族，”幼崽的母亲钟摆似的晃动起她那一头近五呎长的银色波浪卷发，“虽然我也承认他们很精致，但我族一般都不太喜欢过于纤细脆弱的收藏品。”
大美女满满一脑袋的昂贵饰品开始叮当作响。
但她的幼崽依然撅着嘴，一言不发犟头倔脑地看着她妈的犯二举动。
天啦骚女，终于知道你那么二是遗传谁的了。
“我长大了！现在我要去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财富！”幻歌家族最年轻的成员终于开口宣誓道。
或许幼年时期在父母宝库中肆意挖掘翻腾的快乐，可以让莱尔感到满足，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觉醒的巨龙天性和骄傲令她开始渴望其它的东西。
没有想象中的批评和否决，蕾瑟尔娜欣喜地对自己的女儿说道：“没错、没错，你说得一点都没错——事实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莱尔疑惑地看着她，倒不是怀疑她妈是别人假冒的，因为她自己的老妈到底有多糟糕她们彼此都十分清楚。所以现在少女怀疑的是她妈可能又在挖着什么坑，准备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就跳进去然后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给你，我最亲爱的宝贝儿。”蕾瑟尔娜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莱尔非常熟悉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熟悉的笑容。
其实那就是她一天到晚骗崔斯特时脸上露出的表情，只不过莱尔自己一向不太有机会亲眼看到，因此才会产生这种似是而非的错觉罢了。
一枚指环部位略显粗厚、式样古朴的黑色戒指和几枚金属质地但纤细柔软的圈样物品，被银发的成年雌性歌龙亲自塞到了她女儿的手掌心中。
“拿着它，亲爱的，我保证你会喜欢它的。”她对她俏皮地眨眨眼。
歌龙少女被她的母亲搞糊涂了，“这究竟是什么？”她摇着头问道。
蕾瑟尔娜凑到女儿的耳旁，轻轻说了几句。
然后她女儿就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坏事变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