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深水城 别担心！我 ...
-
·
“深水城管理的疆域大约在三十到四十英里见长，不过城市本身才是它主要的特征。深水城分为几个重要的区域，称为‘大区’。
每个区域都包含数不清的商业、民宅和其他建筑。
处在城市中央的城堡区，包括深水山，城堡，深水的王宫和一些显赫的深水城居民的住宅。
和城市其他区域相比，港口区肮脏发臭，建筑粗陋，并且十分危险。那是一个暴|乱之地，无休无止的争吵充斥着整个区域，只是偶尔被零星的贸易、一两只游荡的野狗和少数勇敢的守望者所打断，而那些守望者所做的也不过是放置这一区的混乱蔓延到别处，整个区域都处在腐烂的鱼类的恶臭的包围中。
北部区主要是有钱的中产阶级，小贵族和经营有道的商人的家园。海区是贵族的家庭所在地，是整个城市最有钱的区域。它的特征就是宽广的街道，富贵堂皇的商店，和它自己拥有的竞技场——胜利之园。
南部区也被称作大篷车区，其主要职责就是运输，装卸那些从城市的南门进出的商队的货物。南部区正如它被市民早已熟知的那样，城市守望者在这里频繁巡逻，人们也习惯于提供给新来者居所、信息、食物和娱乐。
商业区是深水城从不关门的商业中心，除了节日，这里从不歇业。夜晚，蜡烛，提灯、油灯和持续之火照亮整区的街道和商店，以供白天睡觉的伙计和晚上购物的客户之需。城市中主要的行会在此设有总部，离他们服务或者拥有的行当不远。”
口干舌燥读了半天她出门前就揣在兜里的关于深水城详尽情况的科普小册子，莱尔阖上书，发现崔斯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一旁用树枝拨弄着篝火。马匹被拴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像它的主人一样悠然，低头吃着腿边灌木丛上尚能入口的嫩叶。
少女顿时怒上心头，我这到底是在给谁补课啊！
她扭头呵斥道：“喂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披着深兜帽的卓尔游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但他就是不说话。
崔斯特可没忘记昨晚他为自己立下的誓言：在到达深水城之前，他都绝不会再理她了。
这一招用来对付莱尔，显然，格外有效。
聒噪的少女闲的时候就爱唧唧喳喳，而她闲的时候通常又特别得多。
每到这种情况，没人理她就会让她感到特别的苦闷。
不过，莱尔却不这么想。她瞬间又把脖子扭过90°，怒目而视地瞪着一个不请自来缀在他们身后的“陌生路人”。
都是这个讨厌的混蛋，少女咬牙切齿地想，害得崔斯特一路都不跟我说话了！
注意到她喷火的眼神，对方竟然还背靠他的马匹坐在他的篝火旁，眨眨眼微笑着朝他们招手。
这个自称名叫“梅赛克·卡瑟”的家伙，从出西桥镇起，就一直跟着他们。
梅赛克始终维持让自己的马稳稳落后崔斯特和莱尔半匹的距离，好让他和坐在后方搂着崔斯特腰的少女并排而行。
刚开始，他还试图用各种话题搭讪莱尔，譬如：“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吟游诗人。”和“我准备去新奥拉姆，费伦最著名的几所吟游诗人学院之一。”以及“新奥拉姆在深水山顶，原来是幢山顶别墅。听说这所优秀的学院虽然是新办的，但却能和银月城中的老牌学院竞争。”
遗憾的是，此人平凡的五官和普通的身材，半点都激发不出颜控幼龙的活力。
而且莱尔这货心里其实可讨厌别人对她话痨了——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哼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是领主贵族们的特权呀！”
翌日，三人从城北接近城市，谨慎地骑行穿过秋收完毕的农田，踏上平整的大路。终于，他们看见绿野中高塔升起，催促疲累不堪的坐骑靠近了些，停在一个树木繁茂的小丘旁。
在他们面前展开的是一片宽阔无比的平原和数条忙碌的贸易大道，平原与道路的尽头，高高耸立的深水城，光彩夺目的城市。充满活力的微笑照亮了卓尔的面庞。若不是顾忌生人在旁，崔斯特实在很想掀开兜帽，好好看一看这座美丽的地表城市。
矗立在天海之间的城市，多么辉煌！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海水气息，带来阵阵无休止的波涛低语声。规模比魔索布莱还要大的城市，喧闹不已。货车与马匹载着人流穿过城门。
崔斯特的嘴角的微笑一下子呆落下来。
“城门。”黑暗精灵小声嘀咕道，他意识到他们最大的麻烦就要来了。
“所有想进去的人都必须经过全副武装的守卫。”看他们停下了脚步，梅赛克谨慎地加了一句。
他扫了一眼他的临时旅友们。
那个手握缰绳的奇怪男人自始至终都戴着兜帽和不和谐的女式手套，脸上似乎还蒙着黑色的面罩（此乃见习吟游诗人偶尔快速一瞥后产生的错觉），一路上既不说话也不抬头。
要不是他身后的少女、也许是他的妹妹？长得实在太可爱，梅赛克也不想和这样装扮诡异的家伙一块儿同行。
城墙既高又厚，四周翠绿而柔和点缀着簇簇灌木的平原几乎无法遮蔽身形。
偶尔有几棵遮荫大树下建有几座大帐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帐篷的蒙皮上大多装饰着精细的彩纹。四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身着艳丽动人的丝绸、豪奢的皮草和珠宝。
秋天的微风送来阵阵美味食物的香气，还有音乐和狂欢的声音——这些都是富有而闲散的人们正在享受户外野炊，崔斯特心下总结道。
黑暗精灵对享乐的生活不感兴趣，他很快重新将目光放回到前方往来的商队上，并注意到卫兵会仔细搜查每辆马车。
马匹突然开始前行了，在没有他甩缰的提示下。
“啪啪！”崔斯特听到了某只小手拍在马臀上的轻响。好吧，现在他知道原因了。
“走呀，站着看什么好景色呢？哦，对了，咱俩换个位置。”
不用下马，莱尔直接就双手按住崔斯特的肩膀，一个凌空前翻掠过黑暗精灵的头顶。少女衣裙上数根飘逸的镂空流苏在空中四散飞舞，其中有一根还落在了卓尔游侠的鼻尖上。
当然，这个杂技般的高难度动作，不可能是凭借少女自身的身体柔韧性和臂力支撑完成的——而是彻彻底底，借助了她那似乎能完全控制自己周围的气流风力的自由浮空术。
梅赛克为此毫不吝啬地吹了个“赞”的口哨。
崔斯特连忙向后挪了一大截，好为她让出足够的空间。
莱尔落到卓尔游侠身前，从他手里接过缰绳的控制权，用力一抖就让马儿向前小跑起来。
黑暗精灵有些不知所措，他失去了源自缰绳的拉力。而运动中的马后腰又不如马腹稳定，这让崔斯特难以继续仅仅单靠腿部肌肉收缩的力量，来夹紧马匹保持平衡。
最后他只能选择伸手搂住胸前的少女。
“你是在报复我吗，精灵？”坐在前面的莱尔无法在马上回头或转身，不过胸部被人捏来捏去的感觉，她还是能够体会得到的啊喂！
事实上，人家崔斯特只摸了一下，就惊慌失措地挪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我只是……”我只是在寻找一个能好好摆放手脚的位置！
崔斯特刚想对自己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就被深水城北门的守卫打断了。
花斑马来到了城门前。
“把你的兜帽摘下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守卫用命令式的口吻大声说道。
盖因崔斯特那属于典型精灵的纤细身形和透出兜帽的白色发丝，已经全部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再加上他那副明显不合时宜的女式白手套，更是让守卫心中的怀疑达到了顶峰。
深水城的守卫们对黑暗精灵这个危险的族群可是一点也不陌生——关于头骨港里偶尔会出现来自幽暗地域黑皮肤精灵的传闻，是每个深水城长大的孩子都听父母讲过的恐怖故事。
崔斯特回应了他的要求，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短短几秒钟之内，排在他们附近准备入城的人群就向周围退缩让出了一大片空地，连原本挨着崔斯特旁边的梅赛克也在此刻忽然不知所踪了。
城门口的士兵们攥紧了手里的长矛，“离开这里！”为首的人厉声呵道。
也不知是不是碍于有一个看上去很可爱、没有半分坏人相的美少女坐在黑暗精灵身前，士兵们目前暂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攻击举动。但他们双臂的位置，双肩的轻微挪动，都显示出如果卓尔有任何轻举妄动，他们都将即时做出反应：防御，或者进攻。
“我说，你们的反应能不能不要那么大，他可是我花了好大代价才请来的护卫哎！而我，”莱尔从胸前解下一块拴着根金属链的徽章，把它抛给了这群武装士兵中的首领。“可是一个来自多勒斯的贵族。”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尽管这只是我的一次私人旅行。”
卫队首领接过徽章，只需要一眼，他就能分辨出真假——身为城门守卫的首领之一，他若是连这点基本功都不具备，那别的业务再熟练也难保不会出大差错。
东西是真的，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这位卫队首领就明白了这一点。做工精良，质材昂贵，甚至附有魔法，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仿造的。
他回过头去，对身边的一个年轻士兵耳语了几句。说完，那年轻人立刻就点头如捣蒜，转身跑进了城。
然后他对莱尔和崔斯特客气地说：“请在这旁边稍等一下，我们还有一些需要确认的事情。”卫队首领示意他们，让马匹走到不会挡住城门口人流进出的位置等候。
光是态度，就比刚才好上了不止一倍。
“看到了吗？”莱尔向后倒入崔斯特的怀里，丝毫不介意过往之人向他们行来的注目礼，“我说过这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
崔斯特明白，这是权势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但贯穿他的故乡魔索布莱城，也同样贯穿地表的各大城镇。有权有势的贵族总是更容易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任何东西。
但这些，却不是他想要的。崔斯特轻轻叹了口气。
可无论如何，能平平安安进到地表的大城镇里见识一番，对他来说始终是件好事不是吗？
崔斯特·杜垩登有信心让任何和他相处久一点的善良人，消除对他种族肤色的恐惧。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深水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