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在杭州的日子 当晚，他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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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他留了下来，没去杭州府也没去别的更安全的地方，说是我在哪他就在哪。
我这只有三间房，王振与董强一间，我要与董清住，他却不让，只坐我房里不走，也不让我走。
我无法拒绝他，当夜我们就巫山云雨了。也许他认为有了这层关系我会不再离开他，也许他觉得这样他才会更有安全感。可惜，他不知道，我是现代女子，不会在乎那一层膜，不会因为做了爱就以他为天，我要的是爱！
那晚在我住的小院周围，也不知到底埋伏了多少便衣警察，看来我的一个不愿意还真害得不少人被打露水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全身酸痛，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翘起长睫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在睡中都在笑，得到我真的令他如此高兴吗？
我稍稍舒展了一下身体，他醒了，看着我直笑。我反而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别过脸去，他凑过身来在我耳根轻轻说道：“颦儿害羞了，昨晚怎么这么热情？”
我耳后被他说话的气吹得痒痒地，又酥又难受，忙转身推他。他哎哟一声，我看他要掉下床又急忙伸手去拉他，他反而叫得更大声了。
“怎么了怎么了？碰到了？”我急了赶紧上前想去看他碰到哪了。
他却一把把我拉入他的怀里，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重了起来。
“怎么了？”我不解。
“颦儿，别动，你是打算今天都在这里呆了吗？”
我一看，天啊！我俩都赤条条的，什么都没穿。昨晚激情地痕迹还留在身上。我身子一僵，不敢再乱动。
“天色还早，再躺会，昨晚累了你了。我先让王振准备一下，今天我们去游西湖。”
看到他出去，我又躺了会，可终不是懒人的命，还是起来了。
起床照镜，镜里的女人已经不再象当年，容貌虽没改变但气质却不再是那么我见犹怜了，不再是那么娇娇滴滴了，我的眉宇之间有着坚强有着从容。
我犹豫了一会，没有再把那个丑陋的胎记画上去，这个东西不用了。从昨天见面他压根就象没看到这个东西，在他的内心，我还是那个美若天仙的要他爱怜的人儿吧！
“颦儿，你准备好的吗？”他潇潇洒洒地一身白衣进来了。
我应了声缓缓走出，董家兄妹看到我吓了一跳，都不敢相信是我，看来我以前的改装实在是太成功了。恢复了小女儿身真有些不适，不过我仍是我的随兴打扮，这看来倒是改变不了的。
他本想与我同骑一马，可惜以我现在的骑马技术根本不用他操心，我可不想孤男寡女共骑一马招摇过市，况且一人一马行动方便也没那么热，自由些。
他拿我没办法，又叫人准备另一匹温顺的枣红色母马。
今天天气很好，因为是早上，天并不热，阳光下的西湖波光粼粼，湖上的荷花有些已伸出粉红的花蕾，在一大片绿色的荷叶中象一个个的小精灵，一阵微风吹过，她们仿佛在绿上翩翩起舞。湖畔是古人种下的垂柳，因为年代久远，他们的柳枝已垂入湖水拂着荷叶，仿佛在戏弄着湖水中的荷花般。湖旁的石子路被高大的树木遮住，就如一把把绿伞为我们挡住了骄阳。
黄瞻基拉着我的手，我们迈步在绿荫下，他的随从牵着马在后面跟着。
断桥就在眼前，这其实不过是一座很普通的石拱桥，因为《白蛇传》的故事让它与别的桥不同起来，就如同白蛇一样，因为有了人类的感情，就与一般的妖怪不一样了。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有点姿色的女子，因为来自现代让我的行为举止与众不同所以吸引了他，因为有上官拓鸣的存在让他好胜的想要得到我，因为我的离开让事事如意的他遭到挫折所以才心心念念。可故事通常是悲剧才会流传长久，象白蛇传、象天仙配、象罗密欧与朱丽叶……而我与他之间又会是怎样呢？喜剧还是悲剧？
也许是见我神情落漠，他握我的手不觉紧了起来。
与心爱的人牵手走过断桥应该是许多女子的心愿吧，所以每天才有那么多情侣来到这里。可你们知道吗，这桥见证的，不只是白素贞忠贞的爱情，还见证了许仙的变心啊！自古以来，痴情守候的总是女子，而转眼就变心的，多半是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的男人们啊！
《流光飞舞》的歌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知道是他在哼。在他的记忆里，这首歌代表的，是他与我的相遇是爱情的开始；在我心目中，这却是白蛇爱情悲剧的映衬。
我转过头来看着他，眼中是疑惑。他用温情却坚定的眼光看着我，不断地告诉我，相信他，相信他！
过了断桥，他突然拉着我说：“颦儿，我们去坐船吧！”
我俩坐着一只小船，随从们坐另一只，在西湖，荡着小船，可惜，自认为什么都会的人却不会撑船，不过这难不了我，以前读大学时我常去北海公园、颐和园划船玩。
这会反变成：哥哥你坐船头妹妹我船尾划了。
湖上有些风，我把船划到荷叶堆里，摘了片荷叶戴在头上，也摘了片给他，他也盖在头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变成了渔家人了。
“你好象一个打渔的渔家翁啊！”我笑着对他说。
“你不也是个渔家婆。”他也笑着说。
“好啊，我有那么老吗？”
我用手泼水给他，当然也不让我，也回泼我，一来二去我们打起水仗来。这小船可经不起我俩折腾晃了起来。一群水鸭被惊，扑腾扑腾竟相飞了起来。
“别玩了别玩了，我可不想呆会我俩成了落汤鸡，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呢！”
他听了也笑着停了手，说：“开始也是你，要停也是你，好了，都听你的，好不？”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看着满眼的荷叶与飞起的鸟儿，我不禁念出了李清照的《如梦令》。
索性不理他，权当出来郊游，我躺在小船上拿荷叶盖着脸睡觉，他也不出声学我躺下。小船没了掌舵的人反而更快乐了，它爱去哪就去哪。荷叶不时地拂过我的手我的身体，我不愿起来，让船儿来决定它要去哪吧！
我刻意不去想也不去看，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看到他坐在船头，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手上，船靠在了湖边一棵大柳树下，随从们在岸上候着，也不知我睡了多久，看来反而是累了他们了。
上了岸我们骑马直到雷锋塔，那儿压着为爱情而牺牲的白娘子。我不知道白素贞现在被压在下面会不会悔不当初，但我知道，换了是我，当时也会如她一般追随着爱的感觉而去，也许在之后我会后悔。
在雷锋塔顶可以看到整个杭州，景色应该不错，但我没有上去，我不想站在白娘子的身上，不想给她增加重压。
他和我站在塔下看着，文人骚客们在那吟诗作对，他们心中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些无病的呻吟，那些个写出千古绝句的，有哪个真的是对所爱的人忠贞不二的？能守个三五年的，已经算是不错了，多的是第二年就又娶美娇娥的。
我对这些人弃之以鼻，“哼”了一声，走人！
他很不解：“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都是些假学士伪君子而已。‘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这首诗写得好，此诗作者定是个痴情之人啊！”
“可惜，他在妻子死后第二年就另娶了，还因为小妾身体不好，连清明都没去拜祭前妻。男人的痴心也就只是纸上说说而已！”
“颦儿，你太偏激了！”
唉！朱瞻基，我比你多活了几百年，这些所谓的痴情例子我看得太多了，也许当时是海誓山盟此情不移，但又能坚持多久？没结婚就为了各种原因一拍两散的，结婚了为些琐事吵来吵去，终究以离婚收场的。也许，我骨子里其实是个悲观主义者吧！
我们继续游程，看了一些名景，可我的兴趣却总也提不起来，他似乎也觉察到了，可惜他实在不是个好的游伴，他不懂得逗人开心，只会默默的抓住你的手，只会拥着你。
来到岳飞庙，拜祭了岳飞看到跪在庙前的秦桧，我并没象旁人那样去打他，而是说了一句：“他也是个可怜人。”
朱瞻基不解，疑惑地看我，问：“何出此言呢？”
“单凭他，又怎么有资格杀死大将军岳飞呢？如果没有皇帝的纵容，他是没这个胆的。人们都在怪秦桧，却不知道他只是个替死鬼而已。不过那幕后的人虽没在这受打却得到了更大的惩罚，丢掉了江山。所以，做皇帝要有容人之心用人之度，皇位不是靠上天保佑的，而是靠百姓拥戴才能坐稳的。”
发表了一通谬论自觉多嘴了，忙打哈哈说：“玩笑，玩笑！”
可他似乎听得很认真，出了庙门还在那琢磨。唉！在这里，能接受这些话的人又有几个？
往后几天，我们就象普通人家一样过着日子。每天早晨我微笑着看他睡眼朦胧的起床，伺候他洗漱，做早餐给他吃，一起到店里去看看生意，或者在小阳台上唱唱歌弹弹琴，兴致时他还会写写诗画画西湖和我。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捉萤火虫，我讲故事给他听。
我们似乎成了普通的一对夫妻，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平淡却贴心。
一天晚上，我伏在他的膝上他抚着我的头发我们静静地出神，他突然对我说：“颦儿，我出来已经很久了，宫里都催了好几回了，怕是这两天要回了。”
我不出声。
“跟我回去好吗？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要再离开你了。”
“跟你回去？”终归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我能躲吗？
“如果我跟你回去，你会觉得幸福吗？”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幸福，跟你在一起是我的最大幸福啊！”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深情地说。
“如果我跟你回去，你将来不会后悔吗？”我仍瞅着他，又问他。
“怎么会？当时让你离开我才真的后悔不已。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你，无论怎样我们都不要分离了。”他稍显激动地吻着我的发丝说。
“好，那我答应你，跟你回去。”我勉强自己坚定又不留余地地说，我想我现在脸是肯定是一付誓死如归的表情。
瞻基啊，你还是不了解我啊！你固执得认为，在一起才是快乐才是幸福。而我，当时能放下你毅然离开，是因为那时的我，心里除了有你还有对上官的悔疚，这两样拉扯着我，让我无法承受，离开是唯一的选择。可现在，经过的这么久，对上官似乎是淡了，对你的感情反而随着时间慢慢沉积下来，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明了，我对你的爱并没有减少反而象酒一样经过时间的蕴酿更纯了，我已经很难象当时那般再放下一切离开了。
也许我知道，跟你回去我终会后悔的。但，如果不去做，我也会后悔。而我实在没有那么长远的眼光，我只能看到眼前，眼前，我们在一起，你会很快乐，看到你笑我也高兴。
他紧紧地拥着我，我靠在他的怀里沉默不语，晚风吹拂着脸庞，头发有些乱，乱的又何止是发还有我的心啊！
因为得到了我的承诺，朱瞻基兴奋极了，对谁都一付好心情的样，还积极地筹划着如何如何回去。
我向他提了个要求，让他帮雨荷赎身，他答应了。虽然要花他不少银子，其实也就是我家的不少银子，但，谁让我现在是有钱人，有钱人都有烧钱的习惯，就全当我在烧钱吧！
老鸨看到我的到来挺高兴，还笑言她看走了眼，没想到我是这么个美人儿。雨荷也很高兴，因为她看到了朱瞻基对我的爱，知道我已找到心爱人。
我和老鸨私下谈了雨荷的事，雨荷虽不是当红的头牌但也有不少客人喜欢，要赎身价也不低，老鸨居然开价八千两，真是黑心。
我跟她讨价还价一轮，她还说什么看在我们姐妹情深的份上，终于以六千两成交。
黄瞻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出一大叠银票给了老鸨，老鸨数银票数得心花怒放，雨荷却是在那拥着我哭得个死去活来，我也哭了，因为我们都不舍对方。
“雨荷，以后你就可以笑红尘，可以将快乐寻找了。”我是又笑又哭，我们两人如疯颠一般。
朱瞻基看着我们两个女人，不知道我们在笑什么哭什么，他不了解我们之间的友谊不了解我们曾在一起看淡红尘笑看江湖。
临走，我把杨柳间交给了雨荷，她在这无亲无靠，跳出了青楼却何以为生？这杨柳间是我的心血，我放入了多少感情只有我自己知道。雨荷是懂我的人，她也懂这间小店，交给她我是最放心的，她会让它保持着原来的风貌，会偶尔在小阳台弹弹《红尘笑》唱唱《沧海一声笑》，她会代替我去潇洒人生笑傲江湖。
而董家兄妹，我也让他们自主去留，如果不走，他们将会拥有小店的一部份股份，这样小店就由他们三个管理了。
布置完一切，我也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在杭州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