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红楼》邻家阿婆

6、八十大寿（中）

　　首先献上寿礼的是二叔家的长女和她的夫君，“恭祝爷爷福寿安康，这是我和暮雪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收下，”说话的正是我的姐夫李云龙，“此乃来自西域的昆仑玉做成的玉枕，它不仅有助于睡眠，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难为你们的一番心意了。”太老爷笑着道，并示意站在一旁的管家将礼物收下。
　　“爷爷，听说您最爱的青釉茶壶前不久打碎了，所以志儿又特地找能工巧匠，给您烧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希望您能喜欢。”欧阳志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道，全然没有了白天与我在一起的那种傻模傻样。
　　“你真是有心了。”太老爷乐呵呵地道。
　　接着，三叔家的长子也就是我的三哥和二叔家的儿子我的四哥，依次送上寿礼。三哥欧阳焱送的是两只百灵鸟，四哥欧阳云飞送的好像是什么金刚菩提子，后来才知道原来他送的是佛珠。
　　大家在送礼说客套话的时候，我很无聊地东瞅瞅西望望，我盯着坐在我对面的李云龙夫妇看了一会儿，看着李云龙不停地为欧阳暮雪夹菜，可欧阳暮雪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食欲似的，我的眼睛又瞟了瞟欧阳暮雪光滑的脸蛋，然后自知无趣的将目光移开。我又看了看邻桌，看见坐在太老爷身边的许维，不禁多看了几眼，许维或许是觉察到我的目光，向我看了过来，我心虚地朝他笑了笑，便转回目光。
　　欧阳云飞站着说话的时候，欧阳志就用手指在下面不停地戳我，示意待会儿就该我了。我心想着，不就是说几句话送个礼什么的，也没多大点事儿。可是真的轮到我的时候：
　　“嗯，那个，祝爷爷生日快乐，”第一次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讲话，我的腿居然不停地哆嗦，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希望您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刚说完，便听到坐在我对面的欧阳焱“扑哧”一声笑了，我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我说五妹呀，你这祝福给的也太直白了吧。”欧阳焱继续取笑道。我没理会他，拿着礼物准备递给管家，谁知他又来了一句“五妹，你怎么不跟大伙儿说说，你今年送的是什么礼物，不会又和去年一样，送一根鞭子吧？”
　　他娘的，我哪知道欧阳倩她娘送的什么礼物，这锦盒我都没打开过。于是心虚地一边打开锦盒，一边笑着说道：“我今年送的、、、、、、”锦盒刚打开一半，我就赶紧合了起来，还好刚刚不是将口子朝着大家打开的，不然今晚真的下不了台了。因为，那锦盒居然是空着的，我在心里暗暗地捏了把汗，接着道：“我今年送的肯定是大礼了，这个当然不能告诉你们，因为我要给爷爷一个惊喜，说出来就不够惊喜了嘛！”我一边笑着，一边将关紧的锦盒塞到管家的手中，生怕锦盒在我手中再出什么纰漏。
　　“这么说的话，我倒也很好奇，五妹今年送的究竟是什么大礼了。”说话的正是四哥欧阳云飞。
　　“爷爷，您介不介意现在就看看五妹给您的惊喜，这样也好让大家伙儿开开眼界。”又是那个该死的欧阳焱。
　　“呵呵，难得大家都有兴致，老张你就打开让大家看看吧！”太老爷笑着对管家说道。
　　“不行，不行！”我大声阻止道。
　　“倩儿，不要这么任性，给大家看看也不碍事，老张你就打开吧。”说话的正是还不明状况的爹，欧阳重。
　　我叹了口气，用手捂住了眼睛，真的不愿看到锦盒打开时，大家的表情。
　　“这、、、倩儿，你快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欧阳重大声向我喊道。他娘的，都说不要打开了，是你叫打开的，关我什么事。
　　“哈哈，这个果然都惊喜！”欧阳焱大笑道。
　　“五妹，这个不会就是你说的大礼吧。”欧阳云飞低笑道。
　　“额，这个、、、、、、”这一瞬间，我看着大家看向我的眼神，有欧阳志的关切，有欧阳重和欧阳倩她娘还没搞清状况的担忧，有许维和太老爷事不关己的淡然，还有其他人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这一瞬间，我的脑海里一直在纠结，是跟大家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还是承认“好吧，这本来就是个空盒子”。最终，我选择了：
　　“那个，这个盒子就是我送给爷爷的礼物，怎么样，大家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啊？”面对这一屋子的沉默，我顿了顿又接着道：“你们别看这盒子普通，其实，它可不是一般的盒子。”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这个盒子怎么个不一般法了？”欧阳焱拈着酒杯看着我笑道。
　　“嗯，这个盒子，它，它，它叫秘密盒！”我底气不足地道。
　　“秘密盒？呵，这果然稀奇啊！”欧阳焱道。
　　“对啊！这个盒子能看见人心底的秘密！只要是碰过它的人，都能被它窃取心底的秘密。”
　　“是吗？那三哥我倒要试试，爷爷，焱儿能不能看看这个盒子？”
　　“不可以！”我大声嚷道。
　　“我看你是心虚了吧。”欧阳焱说着便站起来，从管家手里拿过盒子，“我看这盒子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嘛，你看，我碰了它，它真的知道我的秘密了吗？”
　　“秘密当然不能随便说给别人听了，它只认它的主人。”我狡辩道。
　　“是吗，那这么说，它只把秘密告诉爷爷喽！”欧阳焱说着就要将盒子递给太老爷，“爷爷，你倒是替我看看，我心里的秘密、、、、”
　　“等一下！”我一把从欧阳焱手中抢过盒子，“它现在还比较认生，它只告诉我。”我吸了口气，接着道：“你确定要让大家都知道你的秘密？”
　　“但说无妨！”
　　“三哥，你昨晚睡了翠红楼的花魁白牡丹！”我大声嚷道。
　　“你胡说什么！”欧阳焱涨红了脸对我喊道。
　　“不是我胡说的，是这盒子，不关我的事！”我假装无辜地道。
　　“不管是不是胡说，五妹你将盒子给我试一下如何？”欧阳云飞对我笑道。
　　“二哥，刚刚盒子让我告诉你，要是喜欢人家姑娘，你就直接上门提亲，别隔三差五地跑去找人家，你这样人家姑娘会以为你只是玩玩她而已。”我刚说完，欧阳云飞脸早已憋得通红，不过我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三哥，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应该给她个定情信物什么的、、、、、、”欧阳云飞此时脸色变得极不自然，“哦，不对，盒子说你刚给过她定情信物了。真的吗三哥，是什么时候？是前天吗，那是今天，盒子说你是今天，嗯今天上午给的。”我一边看着欧阳云飞的表情一边猜，“盒子还说了，你送给人家的是一根，哦不对，是一对耳环，总共花了七、、、、嗯，花了五十、、、、五十八两银子。”我一口气说完这一串话，又道：“二哥，你看我说道没错吧，这就是个秘密盒。”
　　“呵呵，没错，确实是。”欧阳云飞说完便低着头喝闷酒。
　　“倘若，那盒子真的神奇，你拿过来给二姐试试。”欧阳焱还不死心地道。
　　“啊焱，别胡闹！”欧阳暮雪训斥道。
　　“二姐，我没有胡闹，只是看看那盒子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欧阳焱不满地道。
　　我将盒子递给欧阳暮雪，反正我心里早就有一个关于欧阳暮雪的秘密。
　　“姐姐恭喜，你很快就要做娘亲了！”
　　“夫人，这可是真的！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李云龙开心地叫道。
　　“暮雪，是真的吗？”同时，坐在邻桌暮雪的娘，也就是我二叔的正室高兴地过来问道。
　　“我，我也是今天下午看了大夫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欧阳暮雪脸颊绯红，低声解释道。这下，屋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转向我，我连忙摆摆手道：“是盒子，盒子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