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晓春日和》层林尽染

5、童年的过往 再次见到鼬

　　再次见到鼬已经过了半年。

　　一见面，小奏就感受到了和以往不一样的，凌厉的气场。经受住了战场洗礼的鼬，看起来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很快鼬又调整了表情笑着说些“我回来了好久不见”之类的话，但是一开始那在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霾小奏并没有错过。

　　鼬在简短的洗漱之后就转身进了房间，小奏也熟门熟路地跟了进去。
　　“……写轮眼，是说，鼬你已经……”

　　不由得她震惊。以鼬的年龄，写轮眼开眼想必应该是更晚的事情，而如今早早的就拥有了那双眼，在战场上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生死搏杀可想而知。

　　“这次回来，还走吗？”

　　“嗯，不过战争已经快要结束了，我是负责陪送伤员的随行人员，四天以后再负责押运一批物资重返前线。”鼬笑了笑，补充道：“不过战争已经快要结束了，起码不需要小奏你去上战场呢。”

　　鼬，不用这样笑，不用这样勉强自己。我知道那双眼，不经历一番惨痛的经历，是不会获得的。宇智波一族的驻地里，有不少的人一生都不会开写轮眼，并非是由于血统或者像日向一般宗家分家的区别，而是那些人一生都不会遇到什么生死关头的危险，只有作为忍者的你们，才会……

　　曾经在买蛋糕的时候和大婶闲聊，听到她一脸神往地说如果可以也想知道在写轮眼的注视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又说到你们家鼬他真是个百年难见的天才，一定很快就会拥有那双眼……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最后，千言万语被埋在心里，小奏低下头，小声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等到战争结束，就没有关系了哦。”鼬微笑补充。

　　今夜是盂兰盆节的庆典第一日。能够在这一天回来的忍者也都加入了节日的庆典过程中。小奏在宇智波族也属于少出门的类型，盂兰盆节这种事情介于父亲大人安排的训练总是又多又冗杂所以一直没有机会，于是今日，鼬，小奏和佐助三个人难得一起换上了和服，在夜里走出了宇智波的驻地。

　　和服这种东西，对于忍者来说简直就是为了限制人的活动设置的。而且宇智波家能拿到的所有衣服全部都在背后印着族徽，走在街上要多显眼有多显眼。盂兰盆节本是用于祭祖的节日，而如今早已演变成了全民参与的庆典。夜里微凉，佐助挣脱鼬拉着的手欢脱地冲进人群，几乎每个摊点都要转一圈。小奏和鼬相视无奈，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付账或者陪同围观。

　　“所以说，陪着佐助这种事情，就交给兄长大人你了，我去别的地方看看。”然后不等鼬答应就迅速撤离。“真是没办法。”鼬笑笑，把早就跑得献出疲态的佐助背在背上，在按照背上这位大爷的要求一个摊点一个摊点的转悠。

　　走着走着，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整整齐齐走过来几排人，清一色素白的和服，清一色素白的瞳孔……一瞬间就想到那个著名但是自己很少见到的姓氏，日向。

　　和不太参加这类活动的宇智波家不同，但凡节日庆典日向素来出席，但是也素来聚堆。板着脸一群人走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这样做到底意义何在。

　　从一帮行进缓慢的白眼众人身旁窜出去，侧身而过的时候，一个身形和佐助差不多的小孩子看了小奏一眼。说是看了一眼有些夸张，其实只不过是瞳孔稍微向旁边偏转了一点，以白眼的广阔视角，此举足矣。
　　宇智波家和日向一直不是很对盘，成长在宇智波家的熊孩子小时候经常被教育着“一定要超过日向家的谁谁谁”，只是以小奏和鼬的天赋富岳出于自傲很少说类似的话。事实上，宇智波家从最初迁入木叶和千手一族不对盘，千手的本族不再在木叶久居之后，又把竞争目标放在了后来居上的名门日向家。

　　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小奏也觉得宇智波……太具杀伐性和侵略性。大概也因此才被分配到相对距离木叶其它家族聚居地较为遥远的南贺川下游地区，也因为这种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危险性，才被将大部分族人分排入警察部队。更有甚者，宇智波家族属于一个半自治的家族聚落，平时日常用品都在内部有出售，到了后期竟然发展到了连忍具都有自己的进货渠道的地步……也难怪，木叶的高层会警醒吧。

　　行走在穿梭的人群中，小奏表情凝重。来到这个世界整整四年，她从未忘记过这个庞大家族的终焉，或者说自己的终焉。那么温和那么坚忍的兄长，却必须要走上那样一条无法回头又崎岖的道路。

　　身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小奏并不缺零花钱。顺手买下一个糖苹果，小奏在人群里继续慢慢迈动木屐。糖苹果分量很足，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吃完也挺不容易，举在手里慢慢啃着，眼尖地看到了不远处有个摔倒在地的小孩。

　　“这个就给你吧！赶快滚开不要挡生意！”店主大叔丢下一个面具以后愤愤不平的转身。跌倒在地的少年周围空出一圈，旁人围站着窃窃私语，目光冷冽言辞刻薄。

　　被丢弃的面具在地上孤单地转了个圈。

　　小奏站在人群外围，并没有上前。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才走过去拍拍鸣人的肩膀：“你的面具掉了。”语罢递上那个被丢弃了的面具。

　　“咦……？”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很显然还没有弄清楚情况。

　　“你的，面具！快点接过来啊。”对待孩子从来都不是很耐心，不是自己家的孩子那就更缺乏耐心，小奏板着一张脸将面具举得稍微高了一些，几乎塞到了鸣人胸前。“唔……呃，谢谢！”即使如此，这个态度也比周围围观窃窃私语的人们好了太多，习惯了他人冷眼的鸣人显然没有介意小奏的那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或者说，同样都是不大点儿的孩子，年龄也就只有一岁的差别，哪有什么气场。

　　捡起了面具，鸣人戴起来，看起来就和周遭跑来跑去的孩子无异。而且大概是好久没和别人说话，某金毛的漩涡君显得格外聒噪。“喂。我叫做漩涡鸣人！你的名字呢？”

　　“宇智波……宇智波奏。”

　　“好漂亮的名字呢！”

　　“说起名字，漩涡君也不遑多让。非常有活力，充满希望的名字呢。”

　　……是说，在大家族待久了以后，就算自己千不愿万不愿，也会沾染上那么一星半点文绉绉的说话方式。鸣人很显然听得一知半解，但是依旧很高兴能够认识这样一个同龄人。

　　“呐，我说，小奏能经常来玩吗？”

　　“来玩？哪里呢？”

　　“当然是公园啦公园！有滑梯和秋千喔！如果你想去的话，还可以去尝尝一乐的拉面……”越说越兴奋，鸣人两只手背在脑后，摇头晃脑。小奏几乎可以想象他眼睛眯成一条线的兴奋样，但是还是泼了冷水：“我应该很少会有出来玩的机会呢。不过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这样说着，小奏又补充道：“不过基本不会有有空的时候就对了。”

　　鸣人是迟钝，但是又不是傻子，怎么说也听得出来这话的意思，高涨的情绪马上又低落了起来。

　　“嘛，算了，请你吃个糖苹果吧。”说着，小奏走到了刚才买苹果的摊点哪里，付了钱又举着一个糖苹果走回来，递给鸣人。“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姓氏。宇智波奏。”一笑，继续道：“漩涡君，和你聊天很开心，不过兄长大人和弟弟估计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那么等你有空一定要一起来玩啊！”鸣人在身后跳脚挥手。

　　“嗯，我知道了。”说着，稍微加快了一些步行的速度重新走入人群，宇智波鼬正抱着睡着了的佐助站在不远处。“看样子你们俩也玩得不错？”

　　“佐助都累得睡着了呢。咱们回家吧。”

　　人群背后，以小奏目前的感知，并不知道鸣人向前猛跑了几步，恰巧看到了三个人一起离去的背影。背在鼬背上的佐助，跟在鼬一旁的小奏，三个人一起慢慢在繁华的街市上行走，目不斜视穿越琳琅满目的货品，这样的身影，让鸣人羡慕得有些眼热。

　　之后的日子里，繁华的盂兰盆之夜，又变成了看似遥远的梦境。宇智波鼬又急匆匆地补充了刃具的缺漏，之后便跟着押运新的物资重新赶赴战场。父亲一直都没有回来，想必前线有更多的事情要忙。佐助越长越大也越来越粘人，经常叽叽喳喳地问着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小小年纪，就知道鼬比小奏来得容易亲近。

　　小奏从卷轴堆里抬头。火遁灰烬烧这个忍术尽管自己现在大概还做不到，但是距离能做到的那天并不是太远。佐助还想蹭过来，小奏抬头一瞪眼，黑发炸毛的熊孩子身子一缩，又退出了房间。

　　“……话说我有这么可怕？”揪揪自己的脸皮，小奏自言自语。大概是年幼孩子的本能，佐助明显觉得鼬哥比这位仅仅年长一岁的姐姐更为好相处。鼬总是很温和很纵容自己，所以佐助也尽情由着性子去使唤鼬，背着抱着做各种事情，尽兴让鼬在有空的时候陪着自己。而眼前这位束起长发的姐姐，却总是表现得很清冷，平日里也不做些孩子常做的事情，更不会粘着母亲。在佐助最多的印象里，姐姐总是在清晨将绷带缠上自己的手腕和脚踝，左右腿各绑着一个忍具包早早地出门，再在吃饭的时候一身汗地回来。又或者，从藏书室里捧一把卷轴，将自己关在练功房的角落里一整天，连饭都是母亲送进去。

　　也不是没有问过为什么姐姐不理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那个时候母亲总会微微一笑，说姐姐其实非常在你佐助你和鼬，也非常珍惜家人，只是你姐姐不太擅长向别人表达着一点……还有，你姐姐她啊，是个比较特殊的孩子呢。

　　于是佐助便安下心来一次又一次不甘寂寞地骚扰小奏。次数多了，总有那么几次不胜其扰，小奏便会应允带着佐助四处逛逛，或者陪同他聊天游玩。

　　姐姐果然是很喜欢自己的。看着比自己高不了多少但是一脸面无表情的小奏姐姐，佐助总是在心里偷偷笑。

　　岁月和光阴，如斯沉浸在温婉绵长的日常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