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basara]新角色番外》風義晟

10、【二、恶梦】

　　“嘀嗒——”梦的露水在记忆的水面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你说过‘囚禁于过去的人是没有未来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划开。
　　是谁？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眼前的黑暗一点点的散去，好像是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一个人身材伟岸，强而有力；另外一个，身材高挑，但跟对面的人相比，明显就纤细了许多。
　　……秀吉大人？！
　　……那个人是？
　　“是你。”秀吉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一如既往的威严，只是在那其中竟然也包含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秀吉大人，为什么您会如此的悲伤？
　　“当然是我，凶手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冰冷的语调被拔高了好几度，甚至带了几分狰狞的意味。
　　你到底是谁，竟然敢在秀吉大人面前如此无礼？！
　　眼前的场景在一瞬间发生了改变，这一回站立的不再是两个人，依旧站立的却是那一抹纤长的身影，而秀吉庞大的身躯此时却倒在了地上。
　　秀吉大人？秀吉大人？！
　　无论怎么呼喊，秀吉都无法再起来。
　　是你，是你杀死了秀吉大人！愤怒的呼号声瞬间占据了整个空间，而那个人却缓慢的回头，发出了“呵”的一声不屑的冷笑。
　　这一声笑冰冷刻毒，仿佛能够冻结别人的心……

　　“秀吉大人！”三成一下子从榻榻米上坐起来。
　　缓过神来，三成才看清自己房屋内简明的摆设，而东边的阳光则缓缓的照在三成的被褥上。
　　刚才的那些是梦？三成疑惑了，若是梦，这个梦境未免太过真实——简直就像对未来的预兆一样。
　　对了，那个人！那个杀死秀吉大人的人！到底是谁？！是谁，竟然杀死了自己最崇拜的秀吉大人？！三成瞪大了细长的眼睛，在脑海中拼命的搜索那个人的身份。
　　——可惜，没有结果。
　　不管怎么样，我绝不能让秀吉大人有任何的危险！即使是牺牲自己的性命！
　　三成在心中默默的发誓。
　　“今天起得有些晚啊，三成。”三成从寝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大谷。
　　“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三成低声的说道。
　　“嘻嘻，是恶梦吗？”大谷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没什么，旁枝末节的小事完全没有在意的必要。”三成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
　　“今天你还要训练吗？”大谷又问道。
　　“当然。”三成斩钉截铁的说道。
　　“嘿嘿嘿，看来那个加藤给你的打击很大呢。”大谷笑得更加诡异了。
　　“刑部，有时间在那边闲聊，还不如多想想如何为丰臣军效力！”三成的语气七分不悦三分生硬。
　　“是，我知道了，那就赶紧抓紧时间训练吧。”大谷一点也不恼火，就像哄小孩似的。
　　“哼。”三成不悦的哼了一声，自顾自的走向训练场。
　　*****
　　另外一边，清正骑马回来之后，洗掉了身上的汗味之后，他唤来了觉兵卫。
　　“你带我在大坂城里看看吧。”清正坐在觉兵卫的对面，平静的吩咐道。
　　“……咦？”觉兵卫一时没有明白自家主君的意思。
　　“不要那么吃惊，我才刚刚来到这里，一切都还不甚熟悉，想尽早习惯这里的运作，好效力丰臣军才是。”清正说得理所应当，使得觉兵卫没有反驳的余地。
　　“大人准备何时出发？”觉兵卫小心的问道。
　　“现在。”

　　于是，觉兵卫充当起清正的向导，在大坂城里给清正解说。
　　时不时的，路上有人给觉兵卫打招呼，也有人对清正行礼——加藤清正的名字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已经传遍了每一个丰臣士兵的耳朵，有些人见到清正本人更是激动不已，虽然清正本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激动什么。
　　“清正大人真是大人气啊。”人少的时候，觉兵卫不由得称赞道。
　　“可是我还身无寸功。”清正非常冷静的说道。
　　“非也，大人可是首战惊人。”觉兵卫反驳道。
　　“……是吗？”清正想，是因为打败了石田三成吗？可是打败那样小孩子脾性的人，非常困难吗？清正很疑惑，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清正只听见金属相击“哐”的一声响。
　　“……那是？”
　　“那里，是训练场。”觉兵卫露出了几分畏惧的表情，“石田大人和德川大人他们平时都会在那里练习。”
　　“那可是好地方呢。”清正的嘴角勾了勾。
　　“咦？”觉兵卫听得一头雾水。
　　“我们进去看看吧。”清正没等觉兵卫说什么，就迈步进去了。
　　“是……”觉兵卫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进去了。

　　随着“哐”的一声响，一把剑飞出了一个失落的弧度。
　　又是一个普通士兵被三成打飞了剑，败落的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再来。”三成收刀，似乎没有看见士兵瑟瑟发抖的样子，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
　　“好了三成，练习了那么久大家也会累的。”一旁独自练习的家康看到这个场面实在不忍心，好心的开口道。
　　“要休息你自己休息好了，作为丰臣的一员岂能有半点松懈？”三成几乎是异常严厉的质问家康。
　　“但是……”家康还想反驳什么，却被另外一个像是浸了冰水的声音给打断了：
　　“呵，还是这么有干劲，丰臣家的左腕果然是名副其实呢。”
　　“？！”三成一怔，刚才那“呵”的一声，和梦境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难道杀死秀吉大人的人会是他？
　　“……加藤清正。”三成想到此，语气就更加冷硬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看看左腕是怎么修行的呗。”清正对三成冷硬的语气毫不在意，与其说是这样，或许他是故意的挑起三成的怒气。
　　“你这家伙！”三成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也顾不上清正有没有防备，就这样径直的冲过去准备拔刀！
　　“三成，不能这样！”家康几乎是下一刻想要截住三成的进攻，但是怒气支配下的三成速度更加的迅速，家康哪里能拦得住。这样的攻势就连一旁的觉兵卫看了也不由得担忧起主君的处境，
　　“还是那么有干劲啊——”清正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面对劈面而来的进攻像是毫无察觉一样。
　　“去死吧！”三成怒喝着，如果他就在这里死了，秀吉大人的危机就会消失了！
　　“三成！”这是家康的声音。
　　“清正大人！”这是觉兵卫颤抖的声音。
　　电光火石之间，清正瞬间出手抓住了三成出刀的手，刀挥到了一半，就被硬生生的止住了攻击。而刀刃就差几毫米就会划开清正的脸皮。
　　“哎呀，你的攻击失败了呢。”清正的语气极度的遗憾，像是真心替三成惋惜一样。
　　“啧……”三成非常的不甘，但是细瘦的手腕被另一只紧紧的抓着，看过去同样纤细的手，如何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呢？
　　“那个，清正……”家康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消解清正的怒气。
　　“啪”的一声，清正伸出另外一只手打开了三成手中的刀，那把刀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之后，直直的插在地上。随即，清正便把三成重重的推开。
　　“三成……”见三成没事，家康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一把锋利的刀呢。”清正把刀握在手上，冰凉的目光比刀刃本身的光辉更加的冷漠：“不过，这么轻飘飘的东西是不可能打赢我的。”
　　“貴樣……”面对清正毫不客气的否定秀吉赐予自己的刀，三成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的旺盛。
　　“真是个愚蠢又可爱的人呢。”清正轻笑了一声，把刀丢给了三成，“不过像你这样是不可能打败我的。”
　　“……”三成无言，只是不甘的目光仍旧执拗的盯着清正。
　　“走吧，觉兵卫，这里我已经看完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清正不再看三成，叫了觉兵卫，自顾自的离开了。

　　“清正大人，您没事吧……”刚才在那种压抑的气氛下觉兵卫不敢开口，但是回忆起来觉兵卫身上还是一身冷汗。
　　“我怎么会被一个小孩子打败呢？那样的话太丢人了。”清正满不在意的说道。
　　“刚才真的是太危险了……”觉兵卫心有余悸。
　　“看来你们真的都很怕石田呢。”清正轻笑，“不过，还是和小孩子一样，一点没变呢。”
　　“这个……”觉兵卫听了感到颇为为难，才不到一天的时间，那个凶王大人会发生怎样的改变呢？
　　“这时间一点都不短。”清正说得斩钉截铁的，“我的头发就是在一夜之间变成这样的。”说着，清正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觉兵卫顺势看去，原本深紫色的头发，却夹杂有一缕一缕的银发，而且这些银发的数量不下少数……
　　“因为发生了一件很悲伤的事情，所以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清正呻吟似的说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大坂城的天守阁的，银色的双眼危险的眯起，射出了凛冽的杀气。
　　“……”觉兵卫站在清正的身后，所以只能看见主君仰着头，并无法看见清正眼中迸发出的杀气。
　　“……走吧。”清正突然意识到觉兵卫还站在自己的后面，他收回了自己的情绪，对觉兵卫说道：“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