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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抓住那些视而不见的幸福 要不要回趟 ...

  •   要不要回趟家呢?苏梓清坐在店里想的纠结。心里两个小人打架一般,来来往往没有个答案。面对,说起来容易,可是痛苦从来只有受了伤的人才知道,其他看客不咸不淡的话,总是难以给自己参考。回?不回?实在是个问题。
      不知道妈妈的血压还高不高,不知道爸爸的心脏还好不好。
      苏梓清犹豫不决中,还是默默收拾好了东西。两年了,自从和林子翊离婚,自己已经两年没回家了。两年中自己坚持开了个小店养活自己,没敢跟家里开口,也没有打林子翊留给自己那两栋别墅的主意。无论如何,血浓于水,再难,终究是要面对。
      提着包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不近,可是苏梓清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只是用两条腿慢慢走过去。也许把生活节奏这样放慢点,会想到很多东西,比如现在,自己要想一想用怎样的脸面去面对父母,开口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是兴奋大叫,还是泪流满面?
      中午出门,走到自家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下午两点。这样慵懒的时间和慵懒的阳光,却让苏梓清感觉不到一点轻松。迎面过来一个提着购物袋的阿姨,看见苏梓清惊讶地叫起来:“呀!这不是梓清吗?是梓清吧!这几年你去哪儿了?你爸爸妈妈好担心你的!”
      苏梓清依稀记得眼前人仿佛是住在同一栋楼的邻居张阿姨,于是淡淡地笑着应付着:“这两年开了个小店,很忙,总是没有时间回来。”
      “哎呦,你们年轻人哦,总是忙什么事业,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妈妈找你都快找疯了!”
      苏梓清没想到张阿姨竟然会说这个。离婚这两年,自己换了手机号,把自己隐藏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一个人流泪,一个人疗伤,一个人咬紧了牙死活不和家里联系。可是自己确实是太自私了,这两年只顾着自己的伤,顾着自己的脸面,竟然没想过自己无端端失踪,自己的父母会是怎样的心急。
      慢慢走上楼,慢慢掏出钥匙,慢慢转动着门锁。
      “啪!”门锁转动开的声音。
      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父母错愕的脸,他们就这么静止着,呆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苏梓清,妈妈擦家具,手里的抹布就这样在茶几上停留着,爸爸手中的电视遥控器也在半空中静止着。
      “爸,妈,我回来了。”苏梓清没想到自己能用这样镇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妈妈很快反映过来,直直地挥舞着抹布冲了过来,手中的抹布不断地抽打着苏梓清:“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还知道回家!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么!我和你爸当初就该扔了你,一了百了!”爸爸见此情景,赶紧过来拉住妈妈,妈妈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苏梓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喉头发干,黏黏的十分难受。还是爸爸存留这一丝理智,他死死地盯着苏梓清,语气里带着太多的焦急:“梓清,你这两年去哪儿了?”
      苏梓清还是想隐瞒离婚的事情:“子翊很忙,我也一直在帮他啊。”
      妈妈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还编瞎话!我和你爸知道你俩离婚了!为什么你不回家?难道家里两个人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么?妈说过!不管你怎么样,我和你爸永远在你背后!”
      苏梓清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这两年,从小店开张开始,不管日子过的多么艰难,自己都没有掉过眼泪。只因为自己总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还有什么是我苏梓清承受不住的。然而今天妈妈这一番话,实实在在触动了自己心中最脆弱那一块。还记得上初中的时候自己骑车上学被醉酒的司机撞到,膝盖被撞破一大块,鲜血直冒。躺在救护车上,疼痛感让她连连大呼,妈妈就这样一直跟随着她,紧紧地抱住她,轻声细语地说:“快好了,快好了,妈妈在呢,妈妈一直陪着你呢!”就这样抱着,抱着,膝盖上的痛苦似乎减轻了很多。这些年自己骄傲任性,总觉得爸爸妈妈唠叨切守旧,不知道多少次伤了他们的心。嫁给林子翊,也许是这辈子,最伤父母的一件事了。
      她哭着抱住妈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过了很久这母女俩才缓过神来,苏梓清低着头坐在沙发上,还是有点不敢面对父母。爸爸坐在对面,和蔼地问苏梓清:“梓清,这两年你去哪儿了?我和你妈一直找你,还去过林子翊的公司,才知道你们离婚了。”
      苏梓清默然。这些年大小报纸报道的林子翊有新欢的消息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而父母在她失踪以后去找林子翊,也一定是拼尽了全力。要知道,林子翊对于所谓的岳父岳母,一直是冷淡而疏远的。父母之于子女,到底能奉献多少呢?这个问题也许永远没有答案,因为这种奉献永远没有底线。
      爸爸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但是没有逼她的打算,只是跟妈妈说:“快去市场买只新鲜的整鸡,再买点鲜菜,梓清喜欢吃土豆炖鸡。”
      妈妈忙提着购物袋下楼去了,爸爸把电视遥控器轻轻地放在苏梓清的面前,转身去阳台浇花。
      苏梓清知道爸爸是不想让自己觉得太尴尬,她很是感激爸爸这种沉默的贴心。很快妈妈就回来了,提着满满两大袋的东西。爸爸拿出鸡开始清洗,妈妈则在一旁择菜。自己很想去帮忙,而妈妈则总是把她按在沙发上。这种家的熟悉感,伴随和熟悉的声音味道一点一点回到苏梓清的脑中。原来这就是家的温暖呢!这两年,久违了。
      晚饭后苏梓清并没有留在家里,她还是想着自己的小店。爸爸妈妈一起送她,一直送到了小区门口的公交车站。妈妈一直拉着她的手,一路那样絮絮叨叨的,全是家庭琐事。车来了,苏梓清上了车和他们挥手告别,清楚地看到爸爸伸手抹了抹眼泪。
      原来总有一份幸福在自己身边,可是自己总是选择视而不见。
      下了车的苏梓清心情向风一样自由,脚步不由得变得越来越快活。就这样一路蹦蹦跳跳到了小店,却看见门口坐着一个可怜兮兮的身影。走进了,却发现竟然是沈昊枫一个人落寞地坐在台阶上。
      “昊枫?你吃饭了么?”苏梓清赶紧打开店门。
      沈昊枫一脸委屈:“等了你一个多小时,天气这么冷,你跑哪儿去了?”
      “我……我回家了。”苏梓清一五一十地向沈昊枫说出了实情。
      沈昊枫嘿嘿笑:“终于敢面对啦?”
      苏梓清有点不好意思,白了沈昊枫一眼:“肚子饿么?”
      “能不饿么!冰天雪地等了你这么久!我要吃葱油饼!”沈昊枫不客气的点着。
      苏梓清只好动手和面,一边听着沈昊枫默默叨叨一天公司的琐事,什么前台小姐今天的妆太浓了,组长今天香水太呛人了,以及上完厕所看见某位总监裤子拉链没拉……偶尔苏梓清插一句嘴,但大多时候都是沈昊枫一个人诉说,苏梓清只是静静地和面,切葱花,烙饼,最后还切了一小碟自己腌的泡菜。
      沈昊枫吃着热乎乎的葱花饼,含糊不清地问苏梓清:“你这小店还会开下去么?”
      苏梓清有些诧异地回答:“当然会开下去啊,干嘛问这个。”
      沈昊枫似乎松了一口气,又默默地夹了一块葱花饼,喃喃地说了一句什么。苏梓清没有听清楚,沈昊枫也没有重复。
      吃完饭沈昊枫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静止的小盒子递给了苏梓清,苏梓清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项链坠子是一直抽象的猫咪,猫咪的怀里抱着一颗圆润的珍珠。
      苏梓清感到一阵心慌:“没事儿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说着便要还给沈昊枫。而沈昊枫则是淡淡地把东西退回去,一脸不在乎的表情:“拿着吧,之前年会抽的,一直没给你,公司真小气,竟然把自己的产品也算作奖品,我一大老爷们儿,用不着这个。”
      苏梓清看着项链很是喜欢,但还是对沈昊枫说:“你可以送给你姐姐啊!”
      沈昊枫翻了个白眼:“我老姐肯定会觉得这条项链幼稚,还是配你刚刚好。”
      “或者……你可以送给……女朋友……”苏梓清吞吞吐吐地说着。
      沈昊枫愣了一秒,但是很快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神色:“老光棍一个,哪儿有什么女朋友啊!别多想了,拿着吧。”
      苏梓清只好收下了项链,心中竟然升起了小小的窃喜,这股小窃喜让她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没来由的恐惧。为什么会心慌呢?难道……不!不!不会的!苏梓清狠狠摇了摇头,让自己把这种想法甩出脑海。
      沈昊枫双手插在口袋里,酷酷地站在门口喊了一句:“小清,我走喽!”转身便离开了小店,苏梓清下楼时只看见敞开的大门。苏梓清很是奇怪,平常沈昊枫是很细心的人,一定会等自己下来送一送,门也会关好的。罢了,今天兴许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吧。
      沈昊枫走在回家的路上,脸微微发烫,送出去了,她收下了那条项链了呢!费劲心机编了个什么年会抽奖的借口,好在她信了。其实那条项链,是自己十岁那年设计出来的作品,是自己的第一件作品,那时父亲见了他的草图,很是惊喜,自己的儿子竟然有这样的天分!于是找人做出了成品,让沈昊枫一直保留着,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作品。
      今天,把他送出去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抓住那些视而不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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