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电影系列][狄尉沙]神都警局》莫忘花

31、第 31 章

　　尉迟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异常坚定：“我得去找他。”

　　周迁似乎已经料到尉迟会这么说，眼睛动了动，伸手正要搭上尉迟的肩膀，一旁的狄仁杰却突然有了行动。
　　他忽然跳上去扑向周迁。周迁没有防备，被他扑了个正着，两人滚在地上。

　　狄仁杰将他反手制住，眯起眼睛：“我来猜猜，你能瞬间移动，所以那时候你从鬼都回来后会突然出现在停车场被沙陀撞见。所以你能带沙陀进入这常年密闭的牢房。刚刚，你是想带着尉迟一起转移，好阻止他下鬼都吧？”

　　周迁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狄仁杰看他反应知道自己判断的没错，故意激他道：“神域是想让尉迟真金死吧，所以你是来带他去接受审判？”

　　周迁咬咬牙，狠狠憋出一句：“你明白什么！”

　　狄仁杰只觉得手中一空，周迁忽的凭空消失了。

　　狄仁杰一骨碌起身，转头看看尉迟说道：“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神域却还没有行动，应该不是不知道，恐怕是另有目的。"

　　尉迟皱眉不语。

　　狄仁杰叹气，又问道：“尉迟，你能进入鬼都把沙陀带回来吗？”

　　尉迟看着狄仁杰：“我不确定我能带他回来。但是我答应过，一定会保护他。在洛阳也好，在鬼都也好，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弃他。”

　　狄仁杰想了想说："欺上瞒下，私通鬼族，神域想要治你的话，条条都是重罪。你现在又要去鬼都，回来以后无论如何都洗不清了。你们就算能活着回来，恐怕也……”

　　也未必有活路。

　　尉迟口气淡然："我知道。"

　　狄仁杰听着，低低开口：“会有办法的，一定。”

　　尉迟看他一眼，并不答，转身径直走向牢房方向。

　　这才发现，裴东来不知何时起已经挡在牢门前，手中握着一把巨斧。
　　裴东来看着他：“尉迟。”

　　尉迟面色微凛，凭空扬手，在掌中竟多出了一把长刀来，繁复的镂空花纹，刀身雪亮。他握住刀柄横在胸前。他声音很冷：“裴东来，让开。”

　　冷兵器。
　　现代的洛阳而言，已经少有人用刀剑作为兵器了。高效而远程的机械枪支才是最实用便捷的制敌之物。
　　可古早的冷兵器却偏偏有其独特的杀伤力和不可言说的威慑力。
　　割开肌理，刺破筋脉，滑过咽喉，切断呼吸。

　　尉迟一步一步走向牢房。

　　裴东来本只想威吓尉迟，而看尉迟的样子似乎是要动真格，顿时怒火中烧：“你真不要命了？居然想下去！”

　　尉迟表情分毫没有变，但声音十分坚定：“让开。”

　　裴东来也是个倔脾气："不让。别人我管不着，但是你，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的。"

　　尉迟仿佛充耳未闻一般，眼神如寒冰："我再说一次，你让开！"

　　"尉迟真金，你闹够了没有。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你难道不明白吗？"裴东来说，"他回到该去得地方，他这一走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什么私通什么逆反通通没有证据。况且他去鬼都还尚有生存希望，你去却是自寻死路，你知道吗？"

　　尉迟怒极反笑："我都知道，但是我必须立刻下去，拦我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裴东来你以为就凭你，拦得住我？我不想和你动手，让开！"

　　裴东来瞳仁突然变得血红，冷冷道："我不让！"

　　尉迟不再多话，忽然贴地飞出，对着裴东来反手就是一刀。裴东来立刻用巨斧格住，金属撞击，火花四溅。
　　那刀的刀风极利，刀势在被格挡后仍后劲不减，寒冷的刀风穿透衣服让裴东来不由起了寒颤。

　　尉迟只想迅速摆脱裴东来赶紧下去救人，但裴东来却始终纠缠不休。虽然用的是极重的兵器，但是裴东来的身手十分的利落，丝毫没有笨重之感。可和尉迟交手时却总刻意敛住杀招，只以格挡和阻拦为主，束手束脚，只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伤了尉迟。

　　而尉迟真金的身手远要比他更迅捷，但也不想和他正面冲突，只想快些摆脱。只纠缠了几招尉迟已经没了耐心，蹬脚借力，一旋腰到了裴东来身后，对着他后脑用刀柄狠狠砸下去。力道极大，并没有留情。
　　裴东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尉迟立刻一把扶住他，放倒在墙边靠着，动作很轻。他低声叹：“东来，对不起。”

　　尉迟不再迟疑，立上井口。
　　狄仁杰追上去，道："尉迟，我，同你一起去。"

　　尉迟背对着他，并没有转头，平静说道："带着你的话，对我是种累赘。"不等狄仁杰开口他又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在这里等，你走吧。趁日落前离开洛阳吧。"

　　狄仁杰不解，为何无论沙陀和尉迟都要自己赶紧离开洛阳，问道：“为什么？”

　　“今天是鬼门洞开之日，日落以后，你想走都走不了。”

　　狄仁杰见他要走，急急叫道："尉迟真金。"

　　尉迟顿一下，那背影看上去很有些决绝的味道。

　　狄仁杰迟疑一刻，问道，"你觉得值得吗？"
　　和至交反目，与神域为敌，孤身下鬼都，赴汤蹈火。

　　尉迟终于转头看他，淡淡笑："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因为是我自己，离不开他。"

　　说罢尉迟便不再多言，他跳进井中，但是并没有像沙陀时那样立刻有暗红的光吞噬。
　　尉迟想了想，他伸出了左臂，用刀轻轻划了一下。那刀显然极为锋利，只一触碰居然就有了一条不浅的伤口，血立刻顺着伤口流淌下来，鲜红血迹在井中蜿蜒蔓延。

　　尉迟等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血已经浅浅铺满了井底。他这才放下手臂，抬手将刀插入那血迹中，口中默念着什么，身上居然发出火一般红色的光来，而那井中暗红的光芒也亮起，红色的光芒倏忽就吞没了尉迟。

　　那光极为刺目，狄仁杰忍不住眯起眼睛。
　　只一瞬，那红光便灭了，井中也已经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