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龟夫君，赖定你！》天空的胖鸟

3、祝夏结怨 “姐姐

　　“姐姐”江韵斟酌半晌，终于开口：“你我也就是这两年的交情，姐姐你要真听呢，我也给你说，不过若是与事实有出入，你也包涵些。”
　　“嗯”祝舒嵘淡淡应。
　　闭着眼睛等了半晌，还不见江韵说话，对她的磨叽，心中无奈。
　　“姐姐...我,我还是就只说上次斗艺吧，毕竟，那是我亲眼所见，自己也颇有些感触。其他的，也是听其他小姐们说，算不得准的，再说......”江韵有些赧然：“今日我一说就错，就少说些，指不定姐姐哪日就想起些旧事，我就不给姐姐添堵了。”
　　从这话中，祝舒嵘又深刻了解了两件事：一是祝舒嵘在华安城中的风评说是相当不好都是一种恭维，从市井小民到闺阁小姐都将她作为笑谈，难怪出门总要戴面纱；二是若说她有什么值得人不看轻的，就是斗琴时的那段诉情了，难怪总有风尘女子想要向她讨教琴艺。自嘲一句：怎么就成了跳梁小丑一般的人物罢了。

　　“三年一度春闱结束，这就意味着三年一届的华安斗艺到来。华南人杰地灵，钟灵毓秀，多鲜衣怒马、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与之相称的是秀婉温仪、端庄知礼的闺阁小姐。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春闱过后，到了适婚年龄而又未婚配的举子便可在斗艺上挑选自己心仪的女子。花前月下，成则洞房花烛，不成也就作罢，毕竟能参加斗艺的小姐也都是出自华安城中有势力的大家族，倒也不惧痴缠。”
　　说罢，总结一句：“斗艺，即是相亲，女子展示自己才艺，剩下的便凭缘分。这就注定了其成就的佳偶也多，怨侣也不少。那年我十三岁，姐姐正值嫁期。斗艺是未时开始，大家正吃着茶点，正是一天中最惫懒之时。中午时，是那些举子讨论时事、指点江山，各家小姐，为即将到来的斗艺准备。就在那时，出了件事，苏昀诤是那年的进士，一向不追求功名的苏勋然就跟着三哥去了上届斗艺，姐姐你呢，在中午时，就扮作男装，自称苏施与那些举子们议论时事，竟也都谈得来，其中就有一个叫夏子稳的，他...那个，好龙阳，见你唇红齿白，优柔俊美，举手投足又有那么些女气，就以为你是同道中人。席间多加暗示，还做了首歪诗，表达对你的爱慕与激赏，你不明所以，礼尚往来，回了一首应和。让夏子稳大喜。
　　华安男子多俊美，其中断袖的也不少，大家也都以为你们就彼此互明心意。当你悄然离开偷偷回去换装时，夏子稳还以为是一种暗示，就悄悄跟着，待你换装时，知你是女儿身，一腔情意错付，夏公子一时气愤，便闹了起来。
　　大家看到时，就见你和夏子稳纠缠在一起，彼此衣衫不整，脸色酡红。尤其是初时的举子讶异异常，你这才恍悟这夏子稳的心思。这么多人看着，其中还有自己的心上人。姐姐倒是淡定，反是夏公子不依不饶，姐姐那时可是相当狼狈，但你还是尽量从容，傲娇又矜持：“女子怎么能与断袖纠缠，请公子放开。”
　　姐姐也是气头上，声音不似一般女子柔美却也清亮，夏公子终于相信你是女儿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当时整个园圃都寂静了。夏子稳暂时不纠缠，可夏家也是华安的大户，夏子稳是嫡子，嫡子断袖在这么一场合传开，夏家脸上当然挂不住，祝家也不好看。
　　就这么件事，夏家记恨上了祝家，断了和祝家的所有生意往来不说，还传了些谣言中伤姐姐，这些是后话。
　　苏家小子在你和夏子稳的姿态最暧昧的时候出现的，我看他当时是想冲上去了的，结果被身边的三哥苏昀诤拦住。后来，大家也都想看看他这个未婚夫婿的反应，他反倒泰然，一幅看好戏的模样。
　　所以，也有人说夏子稳和祝舒嵘的事儿就是苏勋然一手安排的戏，虽是不厚道，但釜底抽薪这招确实为以后的逃婚可是寻到了好借口。
　　到了斗艺场上，姐姐也因为白日发生的事成了焦点，姐姐倒是大气，丝毫不为影响。姐姐当时二八年华，正是最美的时候，一袭白衫，端坐琴前，如莲一般，清逸静雅，全身心拨动琴弦时，就像嫦娥仙子下凡一般，美得惊心动魄，连我姐姐的美都被惊呆了！
　　开始姐姐弹得半段是自己作的新曲，诉的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之情。哀怨忧伤，琴音不绝，哀声如缕，如啼血杜鹃，几位大家夫人当时就拭起手绢。连我这未知情事的都觉得这样的爱太辛苦，姐姐一转后半段就是一曲《凤求凰》了，表露心意，倾了不少才俊的心。
　　当时，我也观察了苏家小子的神色，初时还是有些动容的，后来就只是喝酒，整个江湖浪子，事不关己，仍和身边人谈笑风生，即便那样，还是风姿卓然，难怪姐姐会动心了。果然，后来就听苏家小子逃了婚，姐姐就...去闯荡江湖，千里寻夫了，这两年的事件就扑朔迷离了，有说你二人私定终身你侬我侬的，也有说你们情断义绝的；又说你们彼此宝华寺舍命相互的，还有说你们袖手崖拼死一决的......直到两年前，姐姐回到祝家奄奄一息，苏家小子上了袖手崖再未归。后来，姐姐就如今日一样，深居简出了，再
　　没有和苏家小子的任何桃色轶闻传出。”
　　一段往事诉来，祝舒嵘几多唏嘘：“如此说来，当时我是痴了吗？苦苦倒追一个男人六年，又为他耽搁两年，真够傻的，这男人也太凉薄！”
　　江韵讲这么一段本尴尬，听祝舒嵘如是说，更不知怎么接，这也是她第一次亲耳听到祝姐姐对苏家小子的评价，谁知下句，祝舒嵘道：“小昀妹妹的故事比起流云楼中先生的略显呆板，不过胜在内容详实，可信度高，不错不错，若他日有心钻研，必有所得。”
　　江韵心里隐隐的担心这才放下了，伴着颊旁黑线。
　　“你是说两年前我被送回祝家时奄奄一息”祝舒嵘问，神色不明。
　　“是的，我那时不小心还听到父亲和一人的谈话，他们说......你的病情其后定有隐情，你可能不是病，而是中毒！不知道你们祝家还是你自己得罪了江湖上的什么人。”江韵又仔细回想了下，补充道：“他们还说祝家从与夏家分道扬镳后能迅速崛起并强大，和这件事可能也有关联......诶，早知和姐姐会有如今的交情，当时听时，我就多上些心，也能多帮上姐姐些。”
　　听了这话，祝舒嵘深深地看了江韵一眼，问道：“小韵，你觉得姐姐和传言中可有不同？”
　　江韵脱口而出“更荒诞！”更不遵女戒，更不顾世俗，毫不矫饰。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很恣意，活得很潇洒......不似我这般囿于小小闺阁间。”
　　“我若为男子定娶江家小韵，知我者小韵也！”祝舒嵘又回复到吊儿郎当的模样调笑道。
　　“姐姐又不正经了，讨厌死了，本届斗艺可做好打算了？”江韵见自己无意间诉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挣扎和羡慕，祝舒嵘却不以为意，把心中隐忧放下的同时也有几分失落，随意呛了一句说下个话题了。
　　“舞”祝舒嵘答，一双眼睛睁开，眸子中满是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