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他们的家高大而宏伟，几根白色的罗马柱支撑起整个骨架，二楼的上方挂着有弧度的垂帘，像是贵妇人身上层层叠叠的裙摆。
房子外面聚集着许多人，他们打击着令人心烦的调子，声音嘈杂而古怪，混杂着很多动物的叫声，好像是什么仪式，想要把这个屋子里的东西全部驱逐一样。
卡洛儿把头埋在莱斯特怀里，尽量不去理会，但那些声音像是虫子一样在吞噬她的神经，莱斯特的另一只手一上一下的打在靠椅的扶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在拼命压抑怒气。而路易斯坐在大厅的桌子上，看上去对现状很是释然。
桌子上的玻璃器具闪闪发亮，铜制的镜子在门口的转角处，将对面的墙壁上挂着的油画呈现出来。
“已经整整两个星期了，他们把这里当成自己的聚集地了。路易斯，你应该好好惩治一下他们，你的仆人！”莱斯特重重的强调了最后的四个字，好像这一切都是路易斯的错：“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他揉着额头，显得很疲惫。
“呵呵，”路易斯摇着头，发出低沉的笑声：“他们已经发现了，世上的事不可能每一件都如你所愿，没有多久，一切都要结束了，哈哈......”
“你，是你把我们的家弄得乱七八糟，如果不是这些死鸡死鸭，还有满地沾满血的鸽子羽毛，会变成这样！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那些噪音......”莱斯特站起来，来回走动着，指着窗外，咬牙切齿：“那些噪音包围着我的脑袋，我快要发疯了！”
路易斯不为所动，欣赏莱斯特的怒气在他看来是最美妙的事了
“路易斯！”莱斯特走到他面前，语气变得有些哀求：“我的朋友，你会忘记的，习惯杀人，你很快就学会。别再这样了，现在和卡洛儿，和我们一起去新奥尔良街头，我们有一对尖牙，我们不需要像犯人一样被困在这里。”
“只有你一个人是被困在这里，如果你对生命......”
“去他妈的生命，你只会说生命生命，既然你对所有的东西都充满慈悲，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这里住这三个吸血鬼！”他甩着手臂，大声的指责：“把我们全都毁灭！”
“当然，如果你愿意......”
卡洛儿的头好像要裂开了一样，她把自己一个人缩成一团，外面的声音在她面前跳跃跳跃，变得越发清晰，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而眼前的这两个家伙却还在争吵，一些无谓的事，一直这样！一直这样！
“够了，够了！闭嘴！”卡洛儿的吼叫声横在莱斯特和路易斯的相互嘲讽之间，大厅里总算变得安静起来，尽管外面的噪音连续不断。
卡洛儿感觉两道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强撑着站起来，“你们，全部！是你把家里的生禽全都杀光，还有那些灰色的老鼠，每个角落里都有！你呢？莱斯特，附近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让那些人人心惶惶！是你告诉我不能在家里杀人的！是你告诉我这里没有让人失望的家人！我就知道.......”
卡洛儿不清楚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很冷酷，亦或是竭斯底里，但她实在是无法忍受，她渴望的家，不是这样的，那明明是一个无比神圣的字眼，明明是美好的，可他们却毫不留情的将它打碎。
她躲在房间里，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想起路易斯躲在鸽舍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液味，羽毛漂浮在半空，洒在上面的血珠晶莹剔透。想起莱斯特从湖边转身进来，拿帕子擦拭嘴角残留的血迹，然后回头再看看被他搅得一团糟的夜晚，笑得痛快，解气。远处有妇人的尖叫，撕心裂肺的苦楚。
“卡洛儿？”莱斯特走进房间，坐在床头，在耳边唤着她的名字，然后摸着她的头发，他习惯的那样“怎么了？我的卡洛儿？”语气是温柔的低喃。
卡洛儿侧过身子，紧紧地抱住莱斯特的腰，依偎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有旁边的气息是熟悉亲昵的。外面的噪音在凌晨的时候渐渐散去，现在卡洛儿能够听到她的呼吸和莱斯特的交杂在一起：
“我很害怕，莱斯特。”
说话时喷出的热气从莱斯特的衣服上又折回到她的脸庞，渗进她的皮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