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新奥尔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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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尔良的夜晚没有山村田野间广阔的宁静，这里充斥着狂欢与盛宴，在午夜时分，穿戴整齐，挽着手漫步在街头巷尾，能听到河对岸传来的嘈杂的乐曲和人声鼎沸的欢腾。
河岸边的苦工背着从船上卸下的笨重的货物排成长长的队伍，在月光和两旁灯火的照射下，穿过狭窄的泥石小道，朝着仓库搬运。
拐进一个看似没有尽头的巷角，那是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疯狂、鄙陋、肮脏与真实并存，简陋的草棚覆盖住了这里的大半天空，即使是在白天，阳光也会被遮掩，投下明暗相间的阴影。
而现在，挂在木柱上的油灯被风吹得滋啦作响，黑暗中潜伏着的许多看不见却又确实发生的事正在上演。这里是卡洛儿从前的世界，现在则是她钟爱的觅食地点，在这里不需要刻意的迎合与表演，面对粗鲁的方式，她可以用最为直白的行动回复。
可莱斯特不喜欢这样，他喜爱那些光鲜美丽的外表，喜爱那些灯火通明的奢华场所，并且为此不惮疲劳现身于一个又一个舞宴，他尤其钟爱那些所谓的贵族身上的血液，可以令他感到无比兴奋。用路易斯的话来说，就是天性爱慕虚荣。
卡洛儿有时候会看不懂莱斯特，他好像对任何事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恣意妄为。给一群无忧虑的人当头一棒，把一切看似完美的表象毫不留情的撕开，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当然，若是哪一天厌烦了之前的把戏，他就会好心的找上一个一心寻死的人，将他送上天堂。
他说自己能听到所有人的声音，内心深处不愿表露的，刻意压制的。在他的世界里，人从来没有什么神秘感可言，他所能做的只有嘲讽，虔诚的在胸前划一个十字，用古怪的声调严肃而又极为不庄重的说道：“愿上帝保佑他吧。”尽管他根本不相信上帝。
但事实上莱斯特是一个极为害怕孤独的人，他忍受不了独自一人，忍受不了在寂静中享受夜晚。
“她的眼睛很美......头发的颜色就像是山坡上的盛开的太阳花......不爱说话......和密西西比河那样沉静，美丽......”
路易斯坐在沙发上，背后的毯子歇起了一角，垂在他的后颈上。
卡洛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注视着他扬起的下颚，路易斯的声音低沉，缓慢，断断续续的将回忆用一种旁观者的口吻描述出来，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讲故事的人，也许是平淡的没有起伏的生活本就是如此，但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永远的过去和奢望。
“......当时正下着雨，他在农庄外的小径边摘了一朵矢车菊......上面的水珠顺着她的手腕滴到了脚下的大理石上......”
卡洛儿钟情于细节，她记不清那些在她面前心脏停止跳动的人的脸，但永远不会忘记透过颈背发梢看到的月光洒在参天大树上，耳边舒缓迂回的呼吸，身后草丛里的萤火虫闪闪烁烁，这些细微的东西总是让她心动。
莱斯特天一黑就去寻找今天的幸运者了，家里只有两个沉默的人怀揣着各自的故事，大厅里静悄悄的，路易斯的话很快湮没在空气中。
他总是将自己的故事套上别人的名头以便遗忘所有的痛苦，这一点他们很像，唯一的区别是路易斯仍然尊重生命，即使生活给了他沉重的打击。卡洛儿突然有些明白莱斯特选择他的理由，明明总是很生气，却依然热衷于试探这种人性。
莱斯特回来的时候是黎明破晓时，卡洛儿窝在沙发一旁，有些睡意朦胧，但她想等莱斯特。
“卡洛儿？”她感觉到莱斯特的气息扑在脸上，一睁眼就陷入了他的眼眸之中，在向上一点就能碰到他的脸。
“嗯......”卡洛儿轻轻的应了一声，用手环住莱斯特。他把她抱了起来，向楼上走去，像往常一样在关上棺盖之前，亲吻了一下她的脸。
卡洛儿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莱斯特，越来越习惯有个家，而家这个词是她从来都感到迷惑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