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望江南子

5、第 5 章 果然，白

　　果然，白家人睡下以后他就偷摸进了我的房，把我按在床上操起手边的闹钟狠狠地往我身上砸，我难以忍受地挣扎。

　　“秦笙，你很喜欢这？喜欢被人关心？喜欢被人当宝一样供着？我告诉你，秦笙，你休想，你这辈子休想好过。”我能感觉到我后背流血了，窗外汽车尖利的轮胎声仿佛是在代我哭泣。我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身体里那种无助的感受逼着我无声地流泪。秦萧，你果然是个恶魔。你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拥有的，摆在面前却不愿意要，还不允许别人拿走。

　　这样的僵持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他放下了手中的闹钟，轻轻地起身在我耳旁喊我的名字。“秦笙，秦笙，你看，你还是逃不过的，所以乖乖的，知道吗？”

　　我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缓缓地点点头。他满意了，于是高兴地离开了。我起来开灯，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后背青紫交错，肿的老高，还有血液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秦萧，你的心到底有多狠。”我用化妆棉粗粗料理了一下。

　　第二天去了医院，自然是用的昨晚那个理由，白妈妈一脸担心地想要跟着我去。我轻轻拂开她的手，低着头勉强自己平静地说“白阿姨，不用了，你要做饭，还有家务，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原谅我，我本来就是个胆小鬼，我无法为了温暖而承受苦痛。

　　秦萧在一旁穿外套“白妈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和自己的。”

　　“恩！也好，你稳重，能照顾好妹妹的。”白妈妈放心地把我交给秦萧。

　　“还算你识相。”秦萧含着笑，迈着两条长腿下楼梯，我稍后一步，趁他不注意，用力地推他一把。他一下子从楼梯上滚下去，发出令人发麻的撞击声。

　　“秦萧，我们扯平了。”我站在楼梯口，背着光，面无表情地对倒在地上按住左臂像饿狼一样蹬着我的秦萧说。

　　“哼。”他慢慢站起来，整理衣服容装，靠着扶栏走得艰辛，没再看我一眼。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如果你下定决心让我跟你一样永远陷在地狱里，那么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医生检查了我和他的伤口，没有多说，给了药和治疗方法就换了下一个病患。他手脱臼了，我后背有些感染。输水的输水，上夹板的上夹板。

　　为了减少和白妈妈相处的时间，我开始往小卖部女生那跑。她是个还在上学的高中生，晚上放学了就帮家里守店。很爱看耽美小说，在她的熏陶下，我终于明白了一些基础性的东西，比如小攻小受，比如菊花。

　　说起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全天下的帅哥都搞基。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她爱慕的男神——秦萧是个GAY，会是个什么反应，看她那样子，只会高兴地四处帮她男神物色小攻吧！比如上上ZANK，最近那个东西还蛮火，现在秦萧不安分像约炮的时候都用它，里面的帅哥确实不少，极品也有。

　　虽然很无语，但和她交流起码不会被揍。可惜很快，我发现一旦只要是大街上有两个男人稍微亲密点，我就会认为他们是GAY，还会学着小卖部女生那样猥~琐的地偷笑两声，而且小卖部女生是个超级重口，我的节操因为她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有时候她会跟我聊学校的事，学校里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女生，有很多人追。但是她们都不知道那个女生从前其实是个龅牙妹，被很多人排挤，她是那时唯一陪着她的人，后来那个女生去矫正了牙齿，有了很多朋友，然后她们再也没有说过话。

　　又比如，她们班的班草很喜欢她，每天早上都帮她带早餐，但是从来只敢偷偷地放在她的抽屉里。还有班主任是个老好人，不管谁惹他都不会生气。她最讨厌考试，因为她总是考得不好。
　　完了，小卖部女生问我“你呢？”

　　“我，我不知道，每天就安安静静地呆在位置上呗，到时间就撤退，可是有人惹我我一定会以牙还牙。”我想起前些时间发生的事，张狂地笑笑。

　　“果然呢！第一次见你，就不觉得你是什么好人。”小卖部女生摇摇头。

　　“为什么？因为我长得很像狐狸精吗？”我向来是有自知自明的。

　　“不是，是因为你的眼神啦！”

　　“我的眼神怎么了，当时应该挺友好才对。”

　　“怎么可能，当时你看我的眼神就跟我侄儿看新玩具一样的眼神。”小卖部女生老实地说“还有你看你哥的那眼神，就跟看一仇人似得，半点不见兄妹之间的友爱。”

　　“呵呵！”我敷衍地笑笑，可不就是仇人吗？

　　时间一天天的溜走，秦萧越来越耐不住了，他准备带我回去。因为临近春节，白妈妈一心留我们下来过年。可是我们以什么身份在白家亲戚面前呢？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始终都是外人。
　　白妈妈见留不住我们，只好开始帮我们准备行李，白糖和白爸爸准备了很多自己腌制的腊肉让我们带走，大包小包，很像游子出门家里人将满满的爱打包让孩子带走。上了火车，白妈妈在车窗外忧心忡忡。

　　“回去之后，要好好学习呀！有什么困难给我们说，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恩！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小萧，你也是，要好好的。”白妈妈握握秦萧的手，白糖和白爸爸在后面也很难过地看着我们.秦萧神色不明地回握着白妈妈。

　　火车一鸣笛，秦萧就松开了手，向白糖道了别。看着白家人远去的身影，我问秦萧：“你有没有点舍不得？”

　　“没有。”秦萧冷硬地回答。

　　“也对，你连，”我起身，手掌轻轻地靠拢秦萧的心脏“心都没有，又怎么会有舍不得这种情绪呢？”我目光尖锐地看着他，他给了我右脸一巴掌：“瞧！你也没好到哪去，也就只敢时不时地言语上刺激我一下，就跟猫爪一样，根本对我就造不成实质的伤害。”

　　“或许吧！但是秦萧，你无法保证是不是有一天，猫爪会插进你的心脏，不是吗？”我抓住他的右手附在我的左脸上：“既然都打了，对称点好看些，来吧！再给我一巴掌，好让我仔细记清楚了，你到底有多残忍。”

　　秦萧就着我的姿势不动，周围的人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不寻常。“你何必非要惹我生气呢？秦笙，我以为你是离不开我的，你向往的那些不仅可笑，而且愚蠢。只有我，只有我才愿意时不时地提醒你别犯傻。”

　　“是，我离不开你，但是我今天的样子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活该时时刻刻和我一样受折磨，你活该。”我就像被人踩住了痛脚，无法控制自己。我一直有点神经质，当下就把身边能咋的就砸了，秦萧在一旁看着并不阻止，他就喜欢这样的我，歇斯底里得可怜至极。瞧，这个女人，她被折磨疯了。

　　乘务员早就注意我们这边了，见我疯上来的样子如此可怕，立马跑过来拉住我。“谢谢，我妹妹她和我有些矛盾，真是……”秦萧假装要过来帮忙全服我，实则趁乱给了我肚子一肘子。

　　“王八蛋，今天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你。”我挣脱了过去给了他右脸一拳，他一脸无奈地躲过。

　　“这个女人真像个疯子，她哥哥真好。”

　　“是啊！真不识好歹。”

　　“这年头，真是，做妹妹的比作哥哥的嚣张多了.”

　　听到周遭的谈论，那一瞬间，我是真有种想要杀死秦萧的冲动，凭什么，凭什么，他永远都可以毫不费力地夺得别人的喜欢和关注，凭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残忍。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的哥哥啊！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我则恶毒地说“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们是兄妹啊！你那样是□□。”秦萧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无法继续冷静自持，周围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这个时候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于是，他只好让步：“我和我妹妹只是在开玩笑。”他力气极大地扯开乘务员，咬牙切齿“你说对吗？我的妹妹。”

　　“是啊！”我面对他的威胁，从善如流，笑脸如花。看，输了吧！秦萧，你不是能永远得胜的。对于这一场闹剧，围观者带着狐疑的眼神离去，乘务员就跟看怪兽一样看我们两，直到我们坐下来笑着商量午饭吃什么才犹豫着离去。

　　“秦笙，你真够本事啊！”萧乾

　　“没有哥哥厉害呀！”我笑得天真。

　　“你最好一直这么厉害下去，不然……”

　　“当然。”我剥了个橘子给他，“吃吧！哥哥！”

　　他接过橘子，和从前一样慢慢地挑起脉络扔掉，天色渐晚，昏暗的光线下，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