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望江南子

4、第 4 章 上了车，

　　上了车，见秦萧一副等得不耐烦和急于想走的模样。我实在是不解“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地说着话，突然来这一出。”

　　他飞快地启动车子转弯“本来不想和你说的，原以为躲个几天就行了，没想到那男人不是个善茬，看样子要找上门了。等会儿回去你就马上收拾东西，我们出去一阵，权当去旅游。”

　　“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可不愿意跟着你到处跑。”我皱皱眉，不太情愿。

　　“你不是很聪明吗？没错，就是你猜的那样。还记得原先我跟你说过我有个金主很爱养生吗？”秦萧点了支烟，烦恼的样子带着点少年独有的清秀，却又从骨子里带出了不羁的xing感。

　　“记得，你当时陪他陪得不耐烦，回家逼着我吃了一桌的青菜。”我想起他把我按在桌上，把一盘盘苦涩的青菜往我嘴里倒的那天，不免有些冷意。

　　“记得就好，我可能没告诉你，陪他一顿饭，他给我五十万。开始我觉得这钱挺好赚，就跟了他一阵子，后来受不了整日吃那些，干脆就另找了金主，当时他出差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可是这男人这段时间又回来了，还提出要和我同居。”秦萧越说，心情越烦躁。

　　“你会答应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能安心跟着一个人过日子的。”

　　“当然没答应，可是这男人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又是不准我喝酒，又是不准我抽烟，他不在，还叫保镖看着，原先的客人叫我出去玩也被拦着，我就干脆找了我们经理。”

　　怪不得刚才那女人看起来那么熟，可不就是一直暗恋秦萧的那个大堂经理吗？因为秦萧是个GAY，所以一直乖乖呆着，也不曾做些什么。

　　“ 本来想着她出面给我挡挡，谁知道那个男人玩真的，说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让我最好给他个满意的答复。我能怎么办？只能跟他一段时间，想着他如果没兴趣了再走。可是这男人一天天管得越来越紧，我只好逃出来了。”秦萧脸色有些阴沉“你最好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和我走。”

　　“去哪？”沉默半响，我最后还是决定跟着他走。

　　“随便看吧！有个朋友是海滨那边的，离这边远，跑那去也算有个照应。”秦萧犹豫不决。

　　“你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我的电话吗？”想起那天秦萧衣衫不整又精神不济的样子。

　　“恩！现在想想，这几天他未尝不是找不到我，只是……”秦萧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答案，像他这样的人，从不敢对别人真心，自然也不知道感情这种事一旦超过了你情我愿会是个什么样子。

　　回家急忙收拾了一些衣物，给刘妈发了几个月工资，让她在家里守着，就和秦萧上了出租车，他没开自己的车，我大概懂得他的想法，他的车大多太招摇，认得的人不少，如果大刺刺地出城，怕就不是现在这么轻松了。

　　带着类似于逃难的狼狈坐上了开往海滨的火车，一路上秦萧都是闭着眼睡过去的，因为路程很远，几乎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到得了，所以我也不是精神很好的趴着。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他上这辆火车遭罪，也不知为什么要盲目跟着他去投靠陌生人。

　　来接我们的，是一个有点矮的发面团。说话的时候红着一张脸，谄媚的样子让人不堪直视。秦萧叫他白糖，两人是初中时的铁哥们，后来白糖一家搬到了海滨，也没失了联系，关系一直很好。

　　白糖的爸妈和他一样，白白胖胖好脾气，知道儿子有朋友要来，早准备好了一桌饭菜给我们接风。这让我对秦萧的安排放下了心。

　　白糖已经没有读书了，他学习不好，干脆就跟着做厨师的爸爸学手艺做菜，现在在爸爸的馆子里帮忙，是幸福又快乐的一家。看着他们一家人热情地招待他们，又真诚地留他们住，许久没感受过这种家庭温暖的秦萧和我决定叨扰他们一阵子。

　　这阵子秦萧跟着白糖外出帮白爸爸的忙，我则跟着白妈妈在家里学着织毛衣，天气渐冷。慈母白妈妈因为担心买不到适合白爸爸和白糖穿的毛衣到时候受冷所以已经开始日赶夜赶地织毛衣了，无所事事的我只好跟着白妈妈学织毛衣，两个女人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闲话，从白糖七岁还在尿裤子到十二岁喜欢隔壁家的女孩，零零碎碎一大堆。

　　有时候白妈妈说着说着也会停下来，看我许久再叹口气。“你哥哥秦萧初中的时候住在他大伯家，他大伯是个瘸子，一辈子无儿无女的，对你哥也是很好的，只是喝醉了有打人的坏习惯，你哥也还是糟了些罪，后几年听说被他妈带走了，原以为过上了好日子，现在却还是这个样子，连个家也没有，你也是，唉！”

　　我手上一顿，佯装不在乎地笑笑“其实也没什么，现在也凑合着过呗！”

　　“是啊！你哥能干。”白妈妈感概地附和。

　　“恩，他很能干。”他那样一个人，不管再怎么狼狈也不曾放下过骨子里的骄傲，这样的苦，能受住的，有几个呢？

　　晚上白爸爸回来做了啤酒鸭，鸭肉劲道，喷香扑鼻。秦萧连干了四碗米饭，晚上吃完了就说要出去散步，白家人是没有散步的习惯的，他们更喜欢吃完饭就守在电视机前看八点档。

　　我陪着秦萧散步，有行人路过以为我们是情侣的，不免眼神有些暧昧。我哭笑不得的向秦萧抱怨“你看你，都是你那张脸。”

　　“我这张脸怎么了？“秦萧烟瘾犯了，从裤兜里摸烟，却发现烟没了，只能向小卖部那边走去。小卖部整整齐齐，还算干净，守在柜台前的是个带着副黑框眼镜的年轻女生，手里捧着本小说，看得不亦乐乎。见有客人来，也不在意地看了两眼，大概是见多了女人对秦萧犯花痴，偶尔来个当他是普通人的，还挺新鲜。

　　我开了话头，还算热情地问“你这是在看什么呀？”大概是因为不好不理睬我，女生不太甘愿地抬起头“小说。”

　　“小说？很好看吗？”

　　“当然，尤其是这位大大写的。”说道小说，女生激动起来，原本挺淡定的样子立马龟裂，举起小说封面，赫然是两个古装男子异常亲密地交缠在一起。这让我突然有种冒冷汗的感觉，这是些什么啊？秦萧显然不知道我们在聊什么，他进去挑了些零食和水就出来了，看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直接干脆地给我脑袋一下。“走了。”

　　“哦！”我点点头。

　　“哇！好美，诱惑型的，我刚刚怎么没仔细多看会儿啊！绝世小受啊！”走了老远，听见身后的尖叫声，我默默地有种她好像不是在说我，小受是什么的疑惑感。还有刚才那小说封面是什么东东，由此联想到秦萧身上。秦萧看我眼神古古怪怪的，直接给我一脚。对他这种暴力倾向我已经习惯了，直接往他脸上招呼，半点不含糊，这么你来我往，我始终占不到便宜，果断放弃反抗，任由他又补了两脚。

　　回家白家人看我和他浑身脏污，又脸庞红肿。关心地过来询问。“路上回来的时候，遇上几个混混抢钱，因为嫌我们身上钱少就打我们。白妈妈，我好害怕。”秦萧见我编出完美的原有，也配合我低下了头。

　　“好孩子，别害怕，平时这周围治安还是挺好的！这些混混，真是太坏了，就逮着你们这些孩子下手，以后晚上就别出去了，在家里和我们一起看电视？”白妈妈慈爱地安抚我。

　　“恩。”久违的被人爱护的滋味可真好。

　　秦萧在一旁不吭声，眼睛斜斜的看过来。看他这表情，我就知道我们今晚不会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