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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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破产并且欠下一大屁股债务后逃跑，我和他被债主堵在学校门口叫骂拉扯，当一个戴着宝石戒指，瘦的跟个白骨精的女人拉扯我的头皮叫嚣着我是小贱人时，他挣脱了挡在他面前的债主，狠狠地踢了那个女人心窝一脚，“呸！你他妈的骂谁。” 那妇人跌倒在地不免有了惶恐的神色。
“你们的钱，我都会还，所以现在滚。”他阴狠地又踹了那女人两脚，把我从地上拉扯起来，周围是曾经在一起嬉闹学习，如今却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看热闹的同窗。我和他从来就不受欢迎，这我无比清楚，但是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当我从云端坠入地狱，愿意帮扶我一把的竟然是我恨之入骨的他。
债主自然不愿意罢休，但是学校的保全过来劝阻，再加上我们只是高中生，根本不可能拿出她们的钱，他们也不过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希望我们那对全不负责的狗男女父母能够给我留下点钱或线索罢了。
再看我们的反应，最后一点希望熄灭，也只好各自离去，先前张牙舞扎的女人恨恨地唾骂一顿，终归没在上前。浑浑噩噩地和他回家，却发现家门口被人泼了油漆，五颜六色的。还有招摇的还债两个大字和一系列的咒骂。掏开钥匙却发现锁被换了，从后门翻墙进去，看着家里东歪西倒和破破烂烂的家具，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站在窗口不停地抽烟，神色不明。
哭完之后，我只觉得身体沉沉的，很累。他一包烟已经抽完，困顿地蹲下，盯着地上的烟头发神。“我只有你了。”他忽然低声冒出一句，而后又痴痴地笑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这种事还真是总爱跟着我？”他像一个孩子一样，捧着头直直的看着我。
“我一直被我妈扔在乡下外婆那，后来奶奶去世了，又把我送给舅舅，舅妈不喜欢我，又把我赶到大伯那，好不容易稳定了，她突然出现，说什么要给我一个新家。”他灿烂的笑着，带着一点回忆的眷恋。
“你好像是被我拖累了，你爸把你放下，兴许就是我妈唆使的呢！当年我爸生病，我妈也是这么抛下他的。”他又摇摇头。
“稀里糊涂成了你哥哥，虽然很不愿意，但是好像只有在一起，共同痛苦的生活了。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妹妹。”他走过来，削瘦的身影带着一点夜的凉爽，揉揉我的头发，用怀抱将我紧紧地包裹“好好睡一觉吧！”
在他饱含蛊惑的声音里，我的意识越发的混沌。我似乎感到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说“今后要好好的相依为命，不可以抛弃对方呢！”
那天之后，我和他一起退学。他从乱糟糟的房间里收拾出了所有能穿的衣服和能用的洗漱用品，忙碌着打包行李。他说“我们去北京。”
我点点头，全然信任地跟着他。
临到上火车时，我抬头看着人潮涌动的火车站，不安地紧握着他的手“我们还会回来吗？”
“会。”他回握我的手。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并肩握手，之后的许多年，无论是落魄还是辉煌，彼此的手都从未松开过，但是当年的那一句会却终归未能实现。
我叫秦笙，我哥叫秦萧，这是我们的故事，一个绝对称不上美好的故事。
和许多北漂不同，我哥一开始就目标明确，他要做人上人，要不择手段。
他去了一家酒吧当酒保，也唱歌弹吉他，别的男人有喜欢他，追求他的，只要合了他的心意，他是不介意来上一段的，后来老板介绍他去做少爷，他就去了。他是个变态。不管他是不是我哥，我都这么说，如果说别人做这一行是迫于生存的无奈，他完全就是享受其中。
他喜欢纸醉金迷和烟视媚行的生活，并从中得到极大的快感，他喜爱玩弄人心并且天赋异禀。而他的长相和气质实在是很蛊惑人，带着罂粟般让人致命的吸引力，所以他有足够的资本游戏人间。但是他同时也具有野心，向上爬，获得权利的野心，不过这是我后来才得知了。
就现目前而言，他丝毫不费功夫的进了高级会所，与一群身世显赫的公子哥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他问我还愿不愿意读书，我说愿意。其实对于我，读书此时已经没有了更大的意义，我的成绩一直就烂得掉渣，现如今无非是找不着地方混日子罢了。他很明白我，也不介意我浪费他的钱浪费自己的光阴。
我不知道此时的我对于他已经是生命中不可割舍的存在和责任，他就是那样一个多情又薄情的人，能被他放在心上的寥寥无几，但是能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却是幸运至极，因为那就意味着，他永不会抛弃你。
慢慢的，他在北京混出了点名堂，有了两套100平米的公寓，他把两套房子打通，后来又买了不少豪车。他不热衷于房产，因为对于他，漂泊不定更舒适。房子大多是我一个人在住，家里请了钟点工，我在学校更是散漫的混着日子。兴许是因为我长相艳丽的原因，学校里渐渐传出一些我是某某的私生女或者是某某的干女儿的风言风语。开始我还不以为然，直到有天我在上厕所的时候，听见同班的几个女生在讨论我。
“你知道吗？听说萧笙的爸爸是某某厅长。”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私生女吧！”
“你们都傻啊？像她这样的，说不定……”
当时我嘭地一声踢开厕所门，抓住离我最近的一个就开揍。我一生只怕过一个人，那就是我秦萧，因为他狠，他对谁都狠，对自己最狠。可是除了他之外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不曾惧怕，所以当有人尖叫着出血了，打人啦，老师来啦我也不曾退缩，只是一巴掌一巴掌，一脚一脚地扇打在那人身上。
最后我被人强行拉开，被我揍的女生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一张脸红肿不堪。校医赶过来给她检查伤势，教导主任拽着我往德育处走，教导主任是个年过四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平时看上去修养不错，但今天八成是气急了，不顾形象地拽着我，还时不时冒两句“你一定会被劝退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野蛮的女学生……”
校长给秦萧打电话的时候，他八成还趴在哪个男人床上躺着呢!校长在电话里一阵叽里呱啦地告状，也不过换来他慵懒地一句“等会儿。”从校长的办公室窗口可以看到校门口景象。我站在那面壁思过的同时一边想哥来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不一会儿，秦萧就开着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骚包地从车上不慌不忙地走下来。当初秦萧也是开这这辆车送我入的学，当时我问他，干嘛那么张扬。他笑着回答，北京不同其它地方，这里一个花盆砸下来，十个里面两个是官，六个是商，我们一无所有，但是张扬一点，虚虚实实，反倒让人看不清底细。
看着校长微眯的眼睛和教导处主任皱眉的动作，萧笙终于明白了哥说的话是多么的有道理。等哥找到德育处，我已经从站着被校长叫坐着了。哥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继而看向校长和教导处主任，大概没想到我的监护人如此年轻，校长假咳了两声“你是她的监护人？你们父母呢？”
“是，我父母忙，不在国内，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了。”秦萧不请自坐，颇为疲怠地揉揉太阳穴，身上还透着一股古龙水的味道。闻着陌生的香水味，我撇撇嘴，果然如此。
看着我哥穿戴不俗，校长软化了些态度，但还是委婉地阐述了我很可能要被退学的现状。
“你还想不想读书？”秦萧转过头问我。
“当然要！不读书怎么混日子。”我回答道。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我哥，校长和教导主任都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
“萧同学，学校不是混日子的地方。”教导处主任严厉地说。
“随她，本来我也没想过她能有什么大出息。”秦萧倒是站在我这边。
“您这样一味地宠着您的妹妹对她的将来不好。”校长在一旁打太极。
“只要我还活着，她将来就不会糟糕到哪去。”秦萧这样一说，两人都不再接话。我在一旁状似安分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中途秦萧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回来后坐了一会儿，校长的电话又响了，校长挂掉电话后神情虽说不上谄媚，但还是有些讨好地对我哥说希望我能暂时在家待一两个星期，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读书。秦萧颔首算是答应了，让我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学校。
“为什么和别人打架。”秦萧开着车，在泊油路上奔驰。
“因为她们说了我不爱听的话。”我干脆地回答。
“你不该自己出手！这种花几个钱就能解决的事实在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我紧紧地抓着手中的安全带，“说的你好像很有钱似得，瞧你的样子一看就不知道刚从哪个男人的床上下来。”
秦萧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直接粗暴地扇了过来。“怎么，嫌劳资。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怕是出去卖，也不见得人买。”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又一巴掌扇了过来“别他妈这幅样子，看着就不爽，跟吊丧的似得。”
我咬咬牙，决定还是不要硬碰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