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迷情》惊山

9、未来的幕僚长 若那人没缝

　　9.0

　　去咖啡厅的时候，肖成志已经到了。

　　看到李正进来，肖成志放下手机，微笑道：

　　“刚要给你打电话问你为什么还不来。”

　　李正把车钥匙扔到桌子上，到他的对面：“刚去医院看了一个朋友。”

　　“我以为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什么时候听说你还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上次我住了快一个月的院都没能劳动你的双腿，你这位朋友还真有面子。”肖成志给一旁的服务生比了个手势，示意刚刚点的咖啡可以上了。

　　“就你这祸害，住多长时间也死不了，我去也是浪费时间。”李正毫不犹豫的损了回去，没了刚进来是的表情沉重，每一次和肖成志在一起，他都会习惯性放松。

　　一直以来，李正跟人相交时，一定会考虑到是否于自己有利，肖成志算其中的一个例外。在大学那阵子，李正习惯性与所有人保持良好的关系，却在发现两人太近之时，故意拉开距离。当李正意识到他和肖成志已经近到他无法容忍时，他开始有意疏远对方，可肖成志却十分没有眼力见儿，即便感受到自己的厌烦，他却仍旧不知后退，成天以李正最要好的朋友自居。时间久了，李正竟也习惯了和他这种互损的朋友关系。

　　大学毕业以后，李正去了媒体口，肖成志考了公务员进了外交部，因为家里的关系，再加上自己打拼，肖成志年纪轻轻便做到外交部新闻司的副司长。虽然不如李正名利双收，却也算是完成了他当初一点价值最高化的理想。这两年肖成志感受到李正开始有些厌倦了主播的工作，再加上现如今他们新闻司的司长转任北美司，这边一下子便腾出了空档，这边的一些政治人物协同外交部长从最开始就对李正这个人很看好，所以他便让肖成志在这边积极让李正入伙，并暗示，这边的几个位置全都给他空出来。

　　“不说笑了，之前我问你的考虑的怎么样？”肖成志收起笑脸，一脸正色道。

　　“我当然感兴趣，不过你也知道我最近骂总统移民政策骂得太狠，我怕欢迎的话全都是表面上的，真去了，尸骨无存倒是真的。”李正微笑道。

　　国家大选四年一期，转瞬即逝。李正虽然在大学就加入了自由党，但一直没涉及到政治竞选。之前总统竞选团队曾经联系李正，被李正以无暇分身为由拒绝了。这一次自由党籍的外交部长有意引自己入局，并且一下子便可以成为当权派，这个诱惑力确实很大。

　　“总比被社会党的人抓去把柄好吧？更何况，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之前康涛还找我问了你的情况，看来总统府对你的加入还是相当期待的。”康涛是总统府的副幕僚长，李正冷笑地想着，自己什么时候面子这么大，居然还牵动了这位神仙的神经。“我们部长还说，若晚一点动手，估计你就会被总统府的公关部挖去。”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就是个小主播，没被人玩儿死在鼓掌之间，就算万幸。”李正眯着眼睛，用手擦着咖啡的杯把，若有所思道。

　　“在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非池中物，这一次绝对是个机会。主播虽好，却不是一个你一辈子能干的，这届总统任期即将结束，去了外交部，你正好可以估量一下各个政治人物的力量。你的形象好，内涵也不错，若能再累计累计政治资源，即便说选总统却也不差什么。”肖成志这话越说越没边，可听到李正心里，却越来越动心。明显能感觉到李正的动摇，肖成志开始趁热打铁：“你今年不到三十，可能性太多了，不要被习惯束缚住你的前途。”

　　喝了一口咖啡，李正抬头反问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之前肖成志虽然经常戴自己高帽子，却不会说到这么深远，此次的解读，明显带着某些人幕后操纵的味道。

　　“这个……哎……我还是跟你说吧，楚建中想要谋求下一任总统，楚总一直希望你能做他的竞选公关，大位若成，总统府幕僚长的位子非你莫属。不过因为你没有从政经验，怕会有人诟病，楚总便联合外交部长，希望可以拉你入伙，锻炼两年，恰可以赶上他们的竞选总部成立。这本不是我该说的，但我知道以你的个性，会一直想太多，我觉得即便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也得告诉你。”

　　一听到楚建中的名字，李正这才了然一笑。楚建中曾出任这届总统的国务卿，后主动辞职，说他要竞选的声音从那时候起就没断过。说起来，他和楚建中应该也不算完全陌生，之前李正因其东亚政策过于鹰派，而大加鞭挞，最后这楚建中竟主动来到《新闻实录》说是要阐明一下他真实的立场，李正将其辩驳的毫无招架之力，那次节目算是当年年度收视率最高的一期。记得节目结束之后，楚建中就握着李正的手道：

　　“年轻人，咱们早晚还会见面的。”

　　没想到时隔三年，对方竟希望自己可以助他竞选，这不禁让人有些难以想象。

　　“大佬们竟替我想这么多，若我不同意，是不是会太不识抬举？”李正抬头浅笑，心里头突然一横。既然从政心早有，现如今这么好的机遇不把握那就傻了。

　　“太好了，磨了你快一个月，今儿终于看到些曙光。”

　　“不过龙腾这边的收尾工作我还得好好弄一下，特别是我们台长那，有些东西得交代交代。”陆广生一路提拔自己到今天这个位子，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更何况以后李正有更高的谋求，陆广生这边的媒体资源，他不能丢。

　　“也是。不过……你们台长最近似乎有更急迫的事儿……估计也关心不了你有什么变故了。”肖成志话里有话地坏笑道。

　　“哦？有什么消息吗？”

　　“我听人说的，在一群高层酒会上，陆广生喝多了说了些有的没的，这老变态好像看上他未来的女婿了，现在正想方设法把那男人骗上床。”肖成志当笑话说，李正却没办法当笑话听。

　　明明心里头想那柯嘉铭跟谁有一腿与自己何干？一个白江还不够，现如今又来了个他岳父。也不知道那个懦弱的男人听到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反应。他应该很高兴吧？娶了陆小琪，陆家这一家子把他的前面后面都满足了。

　　可与理智相反，李正表现出的竟是只一种出离的愤怒，那种说不出的满腔怒火直让他心绪难安，攥着咖啡杯的手也在咯吱咯吱作响。

　　“李正你没事儿吧？”肖成志的手在李正眼前晃了晃，对老友今儿不太正常的反应多少有些意外。上层社会这样的变态情况比比皆是，之前他们聊天时都会把这个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陆广生虽然是李正的上司，但对于他那些花边新闻，李正也都是一笑了之。

　　今儿这事跟陆广生以前的那些荒唐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李正这没由来的愤怒，显得有些诡异。

　　回了神儿，李正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咧开嘴角，表现出些淡定：

　　“没，之前我跟陆小琪有过一段，一想到他爸居然可以这么罔顾孩子的幸福，我挺为她抱不值的。”

　　“那样的家庭，你还能指望儿女有什么幸福可言？不过也怪不得谁，她那男朋友不也想利用他丈人飞黄腾达吗？想要往上爬，还是需要点代价的。”肖成志言之凿凿地回着。

　　李正思及此，心里头又多了些对那个柯嘉铭的鄙视。肖成志说得对，若那人没缝，又怎么招来陆广生这样的苍蝇？

　　脑子里突然显现出柯嘉铭躺在床上被陆广生压住的情景，一时间，李正竟有些恶心。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台里，等着龙腾这边我收尾的差不多，再跟你联系。”李正拎起钥匙起身，肖成志也起来拍了拍李正的肩膀。

　　“我等你的好消息，未来的幕僚长。”现如今话都说开了，肖成志倒没了什么顾忌，在那揶揄道。

　　李正微笑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