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华枭初火

11、安煜（三） 零错愕：你

　　零错愕：你不知道是谁？
　　沙南平静地说：我不知道。
　　琥珀猥琐地笑着，在一旁一张一张调出他的身高限制下所能调出的版面。
　　沙南不解：……安煜的目的是什么？“情迷圣殿”的内部权力纠纷？竟被卷入这么麻烦的事情里，啧。
　　零有些突兀地问：你不愿再拖几天……为什么？
　　沙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时间不多了。
　　零隐隐约约猜到是与自己有关，却毫无头绪，只得先收下这个答案。
　　沙南：所以，你来推测下，谁是萧煌的人。
　　零苦笑了下：一点线索也没有让我怎么推测啊。
　　沙南倒是不慌不忙：先看看吧，当欣赏美景也好。
　　于是琥珀一溜烟窜回来，举高手表示自己强烈渴望触碰大屏幕的心愿，零好笑地把他抱起来，让他分别点开安煜照片旁边的女人。
　　淡金色的长发宛如丝绸，冰蓝的眼摄人心魄。冷艳的歌姬，天籁之音。
　　性感的唇，堪称完美的身材，些许异域风情。妩媚的玫瑰，理想情人。
　　几乎可以融化寒冰的温柔笑容，模糊的年龄。圣洁的少女，罗吉丽塔。
　　琥珀略微失神：……罗吉丽塔。
　　沙南敏锐地问：怎么？
　　琥珀一怔，讷讷地说：在K国语里就是“神的宠儿”的意思。
　　沙南微微一笑：……神的宠儿啊。看来，这是一位……奇妙的神。
　　琥珀眼中微一黯，随后又兴致勃勃地来回看着三人的照片：不得不说，这种级别的大美人简直可以引发战争了。
　　零思忖了片刻：……萧煌要将自己的人安插入“情迷圣殿”，无非为了情报、金钱。因此其余的人里面也必定会有萧煌的人，从而形成一个网络。从这个角度入手……也许真的能找出来也不一定。
　　沙南想要说些什么却抿起嘴，看着零在大屏幕前认真地查找信息。
　　零飞快地分析着数据，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能轻易构造出一片信息网络，将需要的信息安放到合适的位置，再与其他资料相结合——就要得出结论……
　　突如其来的剧痛侵袭了他，他的大脑胀痛不已，似乎有人要将其剥离出他的身体。那片他在脑中织起的网也被拉扯、破裂。
　　零的脸色苍白，但他不肯放弃几乎就要浮出水面的答案，他伸出手：那个人是……
　　沙南紧张地按住他的手：够了。不要再想了。
　　零一愣，沙南从口袋中摸出一小袋药丸，命令道：吞了它。
　　零只得乖乖照做。药丸残留在舌尖苦涩的味道让他不快，不过药效很好，头不痛了。只是意识开始有点模糊，那碎了的信息网络也拼不回来了。
　　正当他惋惜时，沙南毫不客气地揪起琥珀，冷冷地说：让那个女人给我滚出来，我已经没有玩游戏的心情了。
　　琥珀别开视线，嘴角维持着勉强的笑容：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沙南眯起眼，冷笑：别给我装傻，你跟那个安煜是一伙儿的吧。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现在我很不爽，不奉陪你们的这一出戏了。
　　琥珀垂死挣扎：冤枉啊……
　　沙南：我们为什么会来到“情迷圣殿”？为什么她会找上我们？你就不要谦虚了，你可起了不小的作用。即便有人追踪我们，但我们之所以碰上那个女人都是因为你，我说的没错吧。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招，不过现在我没有那个心情了。
　　琥珀正打算为自己辩解，安煜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带着笑意，仿佛一切胸有成竹：稍安勿躁啊。我也没想瞒你，不过这么一来琥珀就尴尬了。
　　沙南沉默着。
　　安煜：我有一个交易，不过你们也得交出萧煌的人。
　　沙南：交易？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安煜笑出声：你是聪明人，我既然敢开这个口，你说会有什么好处呢？
　　沙南：……
　　安煜：游戏，还未结束呢。
　　大厅再次陷入一片安静。
　　沙南按捺着怒火，盯着琥珀：说。你的目的。
　　琥珀嘟着嘴轻声嘀咕了一阵，瞄了眼面色不善的沙南，咳了两声，说：……善恶双鸟手镯。我让安小姐帮我找到它。然后，约好在集市上碰头，说一句暗号，她就知道是我，然后我晚上会把你带过来，事成后她会把手镯给我的。
　　沙南：怎么认识的？
　　琥珀低下头：……网上。
　　沙南：所以你要电脑的目的一开始就是为了这手镯。
　　琥珀点了点头。
　　沙南皱了皱眉：……为什么她会知道我们的身份？不怀疑？
　　琥珀若无其事地说：我在某方面还是很有名的。我证明了我是我，而且被萧煌买走的消息也有人知道。
　　沙南微眯起眼：你被萧煌买走的消息……？“暗世界”的保密措施并不像你想的那么松懈，也就是说……安煜是关冥的人。
　　琥珀转了转眼珠：这我就不清楚啦。
　　沙南：你要那个手镯做什么？
　　琥珀抿起嘴，别过脸。
　　沙南叹一口气：会不会影响到我要你去做的那件事？
　　琥珀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摇头，说：就是花一点时间。
　　沙南沉吟了少许，说：我不希望再发现你在我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琥珀立刻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沙南不再看他，径自走向列着安煜等四人名单的大屏幕正下方，伸手点击，大屏幕出现了“她”的照片，再点击照片与介绍文字下面的“邀请”二字。
　　零语气有些踌躇，问：你知道……是谁？
　　沙南没回头：嗯。
　　零别扭地说：你骗我？
　　沙南：大概吧。
　　零跨步上前，走到她身边：为什么？
　　沙南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轻描淡写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大脑恢复到什么地步了。
　　一丝无由来的恼怒捕获了他：他视她为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而她轻易打破了他所认定的“真实”，还无动于衷！
　　零拉住她，沉声道：不准有下次。
　　沙南一怔，随即笑了出来，拍拍零的手示意他松开，嘴上毫无诚意地说着：知道了，不会有下次的。
　　零满脸不信。
　　沙南弯着嘴角：我保证。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请问，是哪位客人邀我？
　　一个清冷却也动听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情意绵绵”（？）的交谈。流利的中文似乎也在揭示着“她是萧煌安插的人”这个事实。
　　“是我。”沙南转身面对她——冷艳的歌姬，人比照片更美上几分，令人舍不得移开眼睛。琥珀更是痴痴傻傻地愣在一旁，眼神都发直了。
　　她优雅地稍稍躬身：我是月。
　　沙南：我是沙南。
　　月用她那双冰蓝色的眼静静地看着她：之前便听说您要来K国，没想到会来这里，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沙南：不，把你卷进来是我的失误。相信你方才也在监视着这边，既然你愿意在这种时候出面，想必也该是清楚接下来我打算做什么。
　　月垂下眼，说：谨听吩咐。
　　沙南：我把你交给安煜了。
　　月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沙南：带我们上顶楼。
　　月：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