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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问话 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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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爷来了!听到通报我脑海里就只剩下俩字:卧槽!我顿时慌了神,原以为刚赐了大阿哥鞭子,她老人家肯定不愿意看见大阿哥,没想到这么快就来视察,我都没个心理准备。
徐桐也是一愣,没想到太后亲自来了,但随即就调整下衣襟,准备见驾。事到如此我也只能看着徐首辅的动作行事了。这点想法也不过一瞬的工夫,就见殿门打开了,还没看清来人什么样,徐桐就跪下行礼了,我也赶忙跪下。
“老臣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卧槽我该说什么?奴才?不行;儿臣?也不对,毕竟中间还隔着载字辈一辈呢,那叫孙儿?好像也不行……我急的汗都下来了,徐桐见我跪着不动不行礼,赶紧轻咳一声。我差点吓尿了直接说道:“溥儁给圣母皇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由于我是跪着低头,所以只能看见太后的鞋以及下摆,不得不说老太后的衣服非常显眼,满是珍珠点缀的凤履,莲花底的图案;宫装是牡丹打底的纹饰,红紫色为主很是耀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轻笑了声儿说道:“圣母皇太后?好久没人如此称呼哀家,到让哀家想起了姐姐,那年我初见她也不过你这个年岁。”稍微停顿下她又说:“都起来罢。”
姐姐?应该说的是母后皇太后吧,咸丰的皇后慈安。
我和徐师傅谢恩后才站起来,垂首而立,腿都已经吓软了。这时候我才能看清太后全身的服饰,在旗装外面还有件金丝小坎,上面有云纹和寿字,小坎领头粘着白色的毛,看起来是御寒用的。领口系着霞帔,好像上面都是彩凤的图案。头上戴的是两把头的凤冠,两边珍珠串的络子缀着,还戴着时令的宫花。花没看清是什么花,因为不能直视上位者,只能盯着他们脚看,这是宫规。
“哀家刚叫起回来,想起你与这儿习学,便来看看。”
我这时才敢抬起点头看她:“劳老佛爷挂念,儁儿感激不尽。”老太后的皮肤很白,皱纹很少,虽然有老人之相,但是皮肤相当紧致,脸盘不大,没有表情,让人猜不出她心里所想。
她点了点头,又往徐桐那里看了一眼,徐桐会意,向太后说道:“大阿哥今日比老臣来的要早,习学时候也比以往认真严谨,没有半点不耐。”
徐桐居然还是个老好人,这话说的行云流水,水平很高,只做两个比较就把我推上去了。果然老太后听了显然很满意,冲着我微微一笑,我连忙低下头。只听她说:“还是徐大人教习得力。”
徐桐听了赶紧躬身说道:“老臣承受不得,都是老佛爷教导有方,谬赞老臣啦。”
紧接着又听到老佛爷说:“徐大人,哀家要与大阿哥说几句话,你先请跪安吧。”
徐大人连忙回:“是,老臣先告退。”说罢请了跪安退出去了。
徐桐走了我心里更慌了,在这个帝国实际最高统治者面前,我感觉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老太后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仅仅淡然看着我,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便铺天盖地像我压来。我腿都有点发抖,手心早就出汗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我们之间的气势早高下立判了,我心里不断对自己说:顾南邵你要顶住……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老人家才开口说话:“溥儁,你可知罪?”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罪?知什么罪?我哪儿知道原来的大阿哥捅了什么篓子!难不成是……刚才让她想起慈安她心生不快了?坊间传慈安暴毙是慈禧下的毒,这推测并不是毫无根据。难道我刚重生又得被杀头不行?
心里乱糟糟的但还是得回话:“嗯…溥儁知罪。”说完我头低得更低了,感觉背后冷汗直流。
她突然大声喝道:“你与我说,你到底为何人!”
卧槽,我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压力太大顶不住,这老太太成神了不成,连换了个芯儿这种事都能看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事到如今只能打死也顶住不说,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方法。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话,只听她继续说道:“既然你过继皇帝,就要有身为阿哥的样子,端王和福晋只能做你宗亲,日后万不能口口声声称其父母,你可懂?”
每个人说的每句话都有一定的作用和道理,能不能从一些语言之中提取你想要的信息就看你脑子灵活与否了。慈禧先问再说自有她的道理,听完她的话我有点明白了,前一句问话只是在讲狠,而后面看来是大阿哥在老太后面前逞脸,不承认过继给光绪这件事,没给老太后台阶下。又加上他不学无术,就知道吃喝玩乐,这才赏了他一顿鞭子。
想到这一层我赶紧磕头道:“溥儁明白,日后定谨记。”
老佛爷听到我这么说脸色才缓和些,停顿了一会又徐徐说道:“哀家指你为大阿哥,看你天性活泛又聪慧异常,以首辅和崇尚书教习你也是为了早日你能独当大业,你可不能辜负哀家的期望。”
不知道怎么回好,只能说:“是,溥儁谨记。”
老太后这才微微点头:“你起来罢,昨儿赏你的鞭子必定还疼着,你毕竟年岁不大,老如此跪着定不舒服。”
“谢老佛爷圣恩。”磕了一头后拄着地站起来了,刚才被吓的早就忘了后背疼了,她这么一说才觉得后背跟刀割般。
像是看见我神色有异,她沉吟下盯着我说:“今日你先回去罢,不必继续习学了。哀家也就回宫了,你莫忘记方才哀家的话。”
我忙请了跪安说:“儁儿恭送太后。”
等老佛爷走了我才松了这口气,一屁股坐地上,内里的衣裤都快被汗水打湿了。在一个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生死的人面前,而且这个人对你很不友善,这种恐惧和临死之前的恐惧没有什么差别。虽然看起来慈禧很和颜悦色,但句句如刀,想起来让人后怕,万一自己那会儿说漏了一句话,怕早已人头落地了。
慈禧这一趟无非带有警告意味,不要试图与她对着干,好好的听话自然好过。我可不认为她是突发奇想地来视察这趟,昨天打鞭子也是给端王一次警告,更是一种示威。今天老佛爷的话说的有点软,这种打一个棒子再给个甜枣的手段身为统治者经常用。
这如同又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我坐地上缓了缓才站起来,手里拳头不禁紧握,心里下定了决心,上一世被人毒害,这一世绝对不能再让别人左右我的性命,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对付掉一年半后被除去大阿哥之名这件事。还有七年时间两宫都要殡天,到那个时候如果我还是大阿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