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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银桂大秀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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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宏的事,最直接的影响其实并不是对于青山刚,而是对于在外面的人。整个事件就象是一场连带反应,从被人放出消息,到有人知道了吉田宏中毒的事情,不过几天的时间,关于青山刚犯罪的几个重要证人,都分别提交了翻供的申请。三天下来吉田宏依然昏迷不醒,而涉及其中的人,已经有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拒绝作证或者推翻了之前的供词。
向法院的排期申请已经提交了,却必须再补一份新的。两天多的时间,桂跟银时都疲于奔波于看守所和重新取证。幸亏鉴定结果不会因此而有任何的更改,不然青山刚的案子也确实没办法诉了。
“如果再不开庭,定罪很难了……”银时看着手上的卷宗,语气不太轻松。
虽然法庭上比较重视初次的供词,但是这么多证人翻供,依然是件挺麻烦的事情,青山刚请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律师,在法庭上的压力会很大。
实质上,在刑事诉讼上,能够顺利翻案的例子并不太多。
因为体系上就不同于英美法系,英美法系走的是案例法,庭辩阶段,无论是检控方还是辩护方,所要做的就是说服审判员和陪审员相信自己所代理诉讼的一方是正确的,发挥的空间更多,同样,风险也更大。
大陆法系的一个好处就是以条文做为审判的依据。
不成文不成法。
所以一旦进入了诉讼阶段,大部分时候都是证据十分充足,罪名十分确定的情况。最多在量刑上会有一定程度的斟酌,但是在于定罪上,是没有太多商榷空间的。
除非……
案子的类型很特殊。
青山刚这个案子如果定不了案,那么不仅仅是对于侦查机关有压力,就是对于检察院里,压力也不会小。
桂把卷宗放在桌子上,疲惫的仰面靠在办公椅上,对于银时的话皱起眉:“还有三天。”
最晚明天他会把重新整理好的卷宗送到法院。
现在他只希望情况不会加剧演变下去……偏偏山本龙二在外面兴风作浪的,他们也无可奈何。
银时放下卷宗,打了个哈欠。抬头望向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喂,假发,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不是假发是桂。”桂的例行反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高强度的工作在加上精神上的高度紧张,这几天桂一直都觉得很疲惫,而银时也好不到哪里去。桂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关了电脑,站起身。拿起整理好的卷宗,愣了一会。
“喂,假发,你在发什么呆啊!快准备回家啊,银桑我都饿死了。”
“不是假发是桂!知道了,你先去发动车子,我马上来。”桂把那份卷宗放进了抽屉里,上了锁,拔下钥匙扯了扯抽屉。他深深吐了口气,穿好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检察院到桂的家之间有一条必经之路。那条路是上个世纪修的,路边栽满了一棵棵高大的梧桐树。冬天树叶完全凋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空中伸展。路边的房屋因为老旧已经拆迁,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荒僻的很。一到夜晚就没有什么车辆路过这条路。
银时开着车,桂缩在副驾。他一上车两个眼皮就开始打架。这段时间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超过五个小时,睡的也极不踏实,经常电话刚响一声就爬起来摸手机了。银时看了看睡的像小动物一样的桂,嘴角上扬,把车开得更平稳。
突然一个急刹车,桂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若不是系了安全带,他肯定已经撞上了前挡风玻璃。
“该死的,在这里堵人!”银时低声咒骂着。他们刚开上那条路,一辆SUV迎面驶来,银时想避让,谁知那车一转方向直接横在他们的车前面。透过后视镜,他们看到从后面的胡同里也窜出来一辆,正好堵在他们车后。
从两辆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长木棍。一脸恶质的笑容把他们的车围了起来。有一个混混站在桂那侧的车窗旁,他朝银时个桂一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直接抡起木棍,啪的一声,车窗被砸了个稀烂。周围响起了轻蔑的口哨声。
“是山本龙二的人。”桂用胳膊护住头,手指关节攥得直发白,“没想到他还真敢。”
“嗯,假发,看来今天要结结实实打一架了。你行吗。”说完,银时从车里摸出来两条警棍,把一条扔给桂,“不行就呆车里,看银桑我大显神威!”
银时笑着,笑容有些嚣张。桂拿起警棍,也对着银时笑了起来:“一群混混而已,别忘了,学散打的时候,除了你,我还没败过。”
“不愧是桂,下去以后背后就交给你了!”
“彼此彼此,你也不要拖后腿啊银时。”
两人互相调侃着,但心里一点也不轻松,对方有十几个而自己就两个人,而且两个人都忙了好几天晚饭也没吃,就算他们再厉害也经不住那堆混混一窝蜂攻上来。桂偷偷摸出手机,摁下了通话键。
银时趁着他那侧的混混要砸车窗抡起木棍之际,一脚踹开车门,车门狠狠的砸在那人没有人幺保护的身体上,他顿时倒在地上打滚。后面的两个混混扬起木棍冲向银时,银时抓住前面一个人的手臂,借力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后面那人的下颌骨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捂住下巴,惨叫不止。银时又一个转身,抡起警棍直接砸在前面那个混混的后颈上,那人失去知觉,先倒在车门上,顺着车门滑落地面。混混们见状,都不敢贸然上前,一个个拿着木棍,警觉的望着银时,原地移动着。
围攻桂的混混也没有占到便宜。桂刚开车门,一脚揣在砸窗户的那混混的肋骨上,那混混直接倒地,估计是断了几根肋骨,疼昏了过去。趁着其他混混惊愕之际,桂一个转身,借身体转动的力量和不差的臂力,一警棍抡在一混混的后背上,直砸的对方向前踉跄几步,口吐白沫,翻了白眼。又一个混混冲上来,桂一闪避开他的攻击,抓住他的胳膊反向一拧,啪的一声,个人胳膊脱了臼,桂抬起腿,一膝盖顶在对方的肚子上,那人惨叫着,也不知道该捂住哪里。
现在大家都在僵持,车门旁边空间较小,不易施展拳脚,桂和银时默契的开始往车前移动。两人握紧警棍,紧盯着面前的混混,后背贴着车身小心的移动着。混混们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紧跟着两人。不多时,已经来到车前,银时和桂背靠背,剩下的几个混混把他们紧紧围住。
双方对峙着,没有谁想先出手。银时和桂这会儿已经有些喘了,整天坐办公室的检察官体力自然比不上每天打架的混混,虽然解决了几个,但剩下的混混还是比自己多得多。再说那群混混,论身手根本比不上银时和桂,而且他们对警棍很是犯怵。警棍这种东西虽然不比枪有威慑力,但全钢的材料,不长不短,用起来灵活,而且也不轻,绝对可以打死人。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那些混混们见状,忙四散开来往车上跑,但紧接着赶来的警车直接把路给堵了。
警车上下来一个人拿着大喇叭说着,声音慵懒不堪。“前面的人听好了,我们是刑侦大队的,放弃不必要的抵挡,抵抗的后果只会更加惨烈,就像这个人一样。”
说完,那人拿出警棍,直接朝他前面的警察抡过来。前面的那人一低头躲了过去。
“总悟,这次绝对是故意的吧,绝对是的吧!”
“切,土方先生对不起我把你当成混混了,本来长得就混,我也难免会看错,所以土方先生你还是被我打死吧。”
混混们对于眼前的情况还没弄清楚就被警察铐住了。银时往着桂,揉了揉他的头发:“呦假发,不错啊,还知道搬救兵。”
“不是假发是桂!”桂脸红,他打掉银时的手,朝土方和冲田走去,“谢谢你们,帮了大忙了。”
“没事,不都是朋友吗。”土方和桂握了握手,“也得亏你够机灵,我接到你的电话没有说话声音,只听到惨叫,知道你们可能出事了。以后你们两个注意一点。据我所知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土方先生你是老妈子吗,罗里吧嗦的。”冲田招呼其他警察把倒在地上的混混们抬上车,“不过旦那,桂,我们不来也不要紧吧,你们两个够厉害的,我看过了伤了,干净利落。我都想跟你们比试比试了。”
“总悟!在队里闹就算了!你不要给他们两个添麻烦。”
“知道了,土方老妈子。”
检察院的车作为物证被开去了刑侦大队,两人被土方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