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joy4] desire》帚木空蝉

18、第十八章 福利，嗯，

　　桂跟银时两个人一路出了夜总会也没逗留，上了车就往家里开。

　　坂本的电话差不多是桂刚上主路的时候打进来的，简单的一句话就问他俩怎么样，桂大概回了一句人没事儿，但挂了电话，想了一会儿，又回拨过去让坂本帮他和银时请半天假。

　　两个人都沉默着，桂只是望着前方路况，紧锁着的眉头没有半点舒展的趋势。银时用手支着下巴，眼睛没有焦距的望着窗外。

　　天空中漂浮着大片大片的云彩，或洁白或阴黑，或紧密的聚在一起，或散开象是棉絮。阳光透过这些云彩洒下的一束束细小的光线，金黄但没多少温度。冬日多云的天气说不上阴冷，但也实在算不上温暖。路上的行人或拉起衣领，或缩紧脖子，都低着头匆匆的赶路。

　　车内的气氛也如外面的天气，说不出来的难受。虽说算得上是劫后余生，但桂和银时都有气，却都在心中憋着。象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岩浆翻腾上涌，却还没有冲破那最后一层岩壁。

　　银时伸手打开了广播。广播里正在推销着什么商品，DJ激昂到夸张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显得十分可笑。银时关了广播，低下头，揉了揉自己乱蓬蓬的头发。

　　突然，车停了下来。堵车，城市生活的必要组成部分。桂不停地踩着刹车换着挡，可还没前进几步，就彻底静止不前了。桂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发白，他泄愤似的狂按喇叭。

　　也就是这最普通的堵车却成了火山爆发的最后助力。

　　车内愈发的安静，车窗外的鸣笛声让人烦躁不堪。银时抬起头，一拳砸在车窗上；“桂小太郎，你丫不要命了，只有你一个人就敢冲进去，你嫌命长啊！”

　　桂偏头望了银时一眼，没有回答。他直接换了挡，调转方向盘，狠踩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旁边的一条小路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了车。

　　“银桑我问你话呢，说啊！”

　　桂拉好手刹，关闭了发动机。他转过身，挥起一拳狠狠的打在银时的下巴上。“坂田银时，你有什么立场说我！整整两个小时，手机明明好好地呆在你自己的口袋里，你有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是谁说的只要离开检察院，没半个小时就给对方一个电话。你自己说的话对你自己是无效的吧！你一个人勇闯敌营与敌方斗智斗勇，要不要我把你的光辉事迹上报检察长，让他给你颁发个什么奖章。你不但嫌命长，还嫌自己命硬！”

　　银时也没手下留情，一拳砸在桂的左脸上，打的桂直吸气。“银桑我不是傻子，我知道山本龙二不敢对我怎么样。你倒好，突然闯进来，乱了我的计划也乱了他的阵脚。你这一刺激，那些亡命之徒接下来会干什么你有好好考虑过吗！在高检呆了那么多年，还是一点都不理智。我看你是疯了！”

　　“疯了？没错，我是疯了。”桂轻笑了两下，笑声有些颤抖，带着些自嘲和惶惑的情绪。他低下头，用手掌捂住自己的面颊，身体不自然的颤抖。银时从未见过桂以这种姿态示人，他伸出手掌，停留在空中许久，又落回原位。

　　“银时，自从我知道你可能出事以后我整个人就差不多疯了。这么多年，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我从未感到这样的手足无措惶恐不安。当时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找不到任何的头绪。我担心，担心到大脑无法思考。脑子里出现的画面都可怕极了，全是血。我害怕的要命。后来我知道你在山本龙二手里，我就赶了过去，我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超速了多少。我就怕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我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银时，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疯了，疯了……”

　　桂的话就象是摧毁堤岸的最后一窟蚁穴。感情就像汹涌的洪水一般蔓延，淹没了银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感觉的“习惯”之类的托词完全是自欺欺人。如果说他桂小太郎是天然未察觉，自己则完全是没有正视这段感情。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样能不互相伤害，其实却是真真正正的逃避。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懦夫。

　　银时捧起桂的脸，猛的吻上了他的嘴唇。趁着桂因错愕张嘴的一瞬间，舌头滑进了他的口腔。舌头追逐缠绕着桂略冷的舌头，本来一直在躲闪很快开始迎合。四片唇瓣互相吮吸着，啃咬着，舌头在口腔内纠缠交锋。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被银时扯开衣领的白衬衫上。两人吻了很久，用尽了最后一丝气息。

　　“银……银时，你……”桂喘着出气，拿手背擦干了嘴角的银丝。

　　银时笑了笑，抓起桂的手：“假发，我们是搭档对吧。既然你疯了，银桑我没有不陪着你疯的道理。更何况，我们都没有发疯，你是爱上银桑我了，白痴。而我也早就爱上你了。”

　　桂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这冲击对桂来说有点大，大到他都忘记反驳“假发”和“白痴”的问题。他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没听到算了！反正银桑我是行动派。”银时笑着捧起桂的脑袋，对着嘴唇又是一通狂啃。

　　没想到自己被山本龙二绑去走了一趟还换来了桂的真心话，而自己也终于能够直面自己的感情。祸兮福之所伏还真是没错。算到底自己还是赚到了。

　　两人这边刚确定了关系，另一边案子却出事了。

　　吉田宏在看守所里食物中毒被送进医院，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情况很不乐观。

　　这个消息是次郎长告诉桂的，当时他在洗脸。眯着眼睛摸到手机打开，耳边次郎长的声音不大，但他的心脏不规则的震颤了几下。

　　然后匆匆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桂也来不及收拾什么，就被召唤到了检察长办公室，里面银时已经坐着了，两个人视线一撞，桂脸一红，避开了银时的目光。

　　“检察长。”桂选了一个最远的角落站着，银时的对面坐的是院里的高木检察官，是高检的老检察官。

　　次郎长看了桂一眼：“情况我刚才跟你说过了，你自己掂量一下，这案子要不要换个人。”
　　无论吉田宏的食物中毒是真的意外还是另有隐情，青山刚这个案子都已经发展的比预计还要复杂了。

　　桂抿了一下嘴，只是看着次郎长：“不用。排庭日期都定了，就算山本龙二有什么，口供也足以定了青山刚。”

　　实话说，对于吉田宏的事，他不能说完全没有料到。那天在看守所里，青山刚的态度很明显留了后路，只能说，他没料到的是，这人真的敢下手去做。

　　没人能保证接下来的事态走向不会越来越严重，青山刚也好，山本龙二也好，甚至是其他人，牵扯上□□，都是身上背了不止一条人命的亡命之徒，鱼死网破的时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考虑好了？”

　　“嗯。”

　　次郎长思量了一会，跟高木检察官对视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犹豫的点点头：“好吧，你要是觉得能处理，这案子就还放在这，银时也跟一下吧，把你的案子转给坂本，两个人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