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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晚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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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茹悠悠的站在未央宫前,迎接她的只有连延的朱门,未有月前来时众多宫人在殿前候着待命。
人嘛,自然是贤惠的太后给放走的,说是菩萨托梦,不忍这些宫人白头到老,新帝为显孝道,还特批年满三十的宫人回乡。举国上下,纷纷赞太后深明大义。说到底,哪里算什么孝道呢,太后不过是新帝的嫂子罢了。
静茹狠狠踩着脚下的瓦砖,恨不得钻出个洞来,她永远记得,册为昭仪的第二日,来请安的情景。
手里的茶盏明明被她恭恭敬敬的奉着,而太后在接过茶盏时故意滑落,被子就硬生生的砸在她的头上,所幸冬日里衣服厚实,否则可不得烫着肌肤吗?
御座上的太后娘娘仿佛还不解气,暴怒的声音在殿中想起,“薛昭仪,这样冒失不敬,根本不配伺候皇上,今天哀家教教你规矩。阿若,赏她二十板子。”
庞大的殿宇里,她被两个健硕的太监压着胳臂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后背里的疼痛嵌入骨血,她无力的喘息,指头好像能陷到地里去,在她眼里晃着的,只有太后悠然拿着茶盏品茗和众妃嫔掩袖而笑的模样。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当静茹转醒时,她正被新帝圈在怀里。静茹狡黠的眼光落在新帝左手的药碗上,新帝瞧她这样,喉结一动,将刚刚含在口中的药咽了下去。
静茹调笑道,“陛下也不许耍赖啊,都答应要为臣妾喝药的。”她的眼里似是能挤出水来,柔情满满的望着新帝,调皮的在他唇间呵着热气。
新帝稍稍蹙眉,亲昵的刮了刮静茹的鼻子,将药送到她嘴边道,“人都这样了,还不乖乖喝药。”静茹嘟囔着小嘴,顺势搂住他的腰,小脸在他胸口不停摩挲,新帝投降道,“朕喂你还不行吗,真拿你没办法。”
新帝含了口温热的药在嘴里,缓缓的吻上静茹的唇,药汁在两人嘴里化成了最甜的蜜,新帝想去啜第二口时,静茹主动伸出舌头与他纠缠,新帝连忙推开了她,忍着欲望喘息道:“昭仪,不要胡闹。”
静茹盛着满满的委屈,慵懒的斜靠在绣花软枕上,青丝铺满赤红的锦被,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她在锦被下缓缓解了腰带,再起身时,已是香肩半露,道不尽的媚眼如丝。新帝还没开口,她就径直拿了新帝手里的瓷碗,将药慢慢饮下,偏偏留了那么一滴,从她的唇,滑到脖颈,腻腻的滴在肚兜前的荷花绣样上。
静茹带着三分春色望着眼前的男子,眸子里的黑暗一点点加深,便将喝完的瓷碗随手搁在了几案,搂上了新帝的腰,反客为主的将他压倒在床上,脚轻轻一勾,两旁的纱帐便垂落下来,她的指尖熟稔的游走在他的身上,摈除了妨碍她的衣物。静茹用手蒙住了想要翻身在上的新帝,含着他的耳垂道,“陛下难道忘了,臣妾受的伤吗。”
曳地的丝帐在昏黄的烛光下溢出了旖旎的柔光,掩住满室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