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结婚？ 我们结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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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听说你最近买车了，是你当初心心念念的那一款，于是我也开始学车了，才忽然发现原来开车这么难。听说你最近买房了，我看看银行卡里的存款按你喜欢的地段我刚刚攒够了一个卫生间。我们谈过恋爱么？记忆里只是前几年的事儿，可是怎么忽然感觉是那么不真实。
轻轻揭开泡面的膜，水汽马上就把眼前模糊了。热腾腾的生活，似乎容不得去细细回忆，水汽消退，我把微博关了也关了我们目前唯一的联系。
“嘟嘟”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莉莉。我将手机按了静音，随手打开了个娱乐节目继续吃我的泡面。
“当当当”刚吃着没几口，门响了。“开门，李成。李成。李成。”又是莉莉，又是莉莉，哪里都是她。莉莉是我新交的女朋友，老家相亲认识的，父母对她很满意。认识一个月就把老家的工作辞了，来这儿投奔我。我不得不放下叉子，打开门。“你干嘛呢？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开个门还磨磨蹭蹭。”
“吃饭呢。”
“吃什么呢？”莉莉向屋里瞟了一眼，“又吃泡面，跟你说了多少次对身体不好。”
“嗯。”我接过莉莉手里的青菜，继续回到电脑前吃我的泡面。
“呀！别吃了，我给你炒个菜。”莉莉说着就要来抢我手里的面，“你能不能爱惜点自己？”
“别动，刚泡好还热着呢。你要没吃饭就去厨房给自己炒个菜。”我赶紧用手拦着。
“我这是为你好，知不知道？”
“嗯。”我接着吃我的，眼睛盯着屏幕。
“你说…李成，嗯，我搬过来好不好？”
“啊？”我一口没吃好呛得够呛忍不住“咳咳”咳了起来。
“啊，啊什么啊？”莉莉白了我一眼。“瞅瞅给你吓的，你看我俩交着两份房租，多不划算啊。把那钱省下来，咱妈不是说让咱们抓紧结婚么？”
莉莉说的咱妈，是我妈。这个莉莉有点自来熟，见了家长后就一口一个爸妈叫着，老两口这个满意，听着乐的跟朵花似的。反正我自始至终是叫不出口，见了她爸妈还是叔姨的叫着，每次莉莉都在旁边翻着白眼捅我。
“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想咧。咱俩是要结婚的人，再说我才是女的好不好？”
“嗯”
“那我明天就搬过来，么么。”莉莉说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莉莉，我……”我看着她一瞬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合适。
莉莉把食指轻轻放在我的嘴唇上，看着我微微一笑。“我去做饭啦。亲爱的。”
我忽然觉得泡面变得索然无味了，一个人茫然的坐在客厅里。我的脑中竟然闪过一丝这样的念头“我要永远失去她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嘲笑了自己下，她还记得我的脸么？
“李成，李成！你家酱油放哪了？”
“啊？昂。上面柜子里，有一瓶新的。”人们总是容易遗忘，也许是回忆太长，会不断被柴米油盐打断。我把电脑关了，进了厨房，带上围裙，“帮帮你吧。”
莉莉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把头发向耳后拢了拢。“帮我把那个菠菜洗了。”
水流缓缓流过我的手和菠菜，思绪却不由自主缓缓飘向大学的食堂。“看那，那女生好漂亮。”
顺着圆圆手的方向看去，哪有什么姑娘，一桌臭小子。一回过头就看见她蹑手蹑脚的小动作。
“臭宝，你又偷偷把菠菜给我了。”我用筷子轻敲下圆圆的头。“菠菜很有营养的啊。”
“嘿嘿”圆圆眨着小眼睛，“所以给你嘛，好好吃菠菜，做个大力士，我是你的女朋友奥利佛。你要多多吃才能好好保护我。”
“李成，刚刚咱妈跟我商量了下，想让咱们年底结婚。都快三十了，也都不小了。我妈的呢，也是这个意思。李成，李成！”
“嗯。”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么？”莉莉把停下切肉的刀，直勾勾盯着我。我最害怕的就是莉莉这种眼神，直指人心的，她在等你的回答。
我抿了下嘴唇，“刚刚走了下神”。
莉莉转过头去“嘡嘡嘡”得切着菜不再看我。“嘡嘡嘡”“嘡嘡嘡”右臂有节奏的挥动着，似乎全身的力气都在刀上，，慢慢地手臂的频率降了下来，肩膀却无声地抖动了起来。
“莉莉。”我轻轻抱住她的肩膀，“别这样，莉莉”
莉莉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我，问了一个从来没问过我的问题。“你爱我么？”
我看着她，脸上挂着肆意的泪痕，眼眶还微微泛着红晕，但眼睛里面只有心如止水的平静。我沉默半响，不知道该说什么。
“嘟嘟”电话响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去客厅接电话。
“喂，妈。”我妈的电话永远只问三件事情。吃饭了么？跟莉莉在一起么？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例行公事的问完，我妈照例要跟莉莉唠几句。“她在厨房做饭呢，抽不开身”这时候莉莉走到我身边，伸出手在我面前，“咱妈的电话我怎么能抽不开身接呢？”
“喂，妈。我们俩挺好的，我准备明天搬到大成这儿。对对你说得对，婚姻大事儿是得抓紧。我俩这不都忙工作嘛，总想着有点基础再结婚，你跟爸不也能享享清福么。对对对，考虑的是不全面。”
看着莉莉打电话的样子我忽然特别不知所措，她每一句说的都是我，都是我的生活，可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我却那么陌生。我转身进了厨房去洗菜，让哗哗的流水声淹没这一切。莉莉的厨艺很好，菜很简单却很丰盛，吃饭的时候我们都保持着尴尬的沉默。这顿饭吃的不咸不淡，亦如我们我们的感情，当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大家所说的“平平淡淡才是真”。
半夜翻身的时候，忽然发现夜里有双黑漆漆的眼睛在看着我。“怎么一直没睡？”
“我想看你一会儿。”
“看什么呢？”
“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了解到了什么？”
“你睡觉的时候会皱眉头。”
“是么？”
“能抱抱我么？离你近点也许就看不见你皱眉头。”莉莉睁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澄澈如水，一瞬间，我觉自己的心忽然变得潮湿来。想想其实相处下来我亏欠她挺多的，我轻轻把莉莉拥入怀中，莉莉慢慢地环着我，越来越近、越来越紧，她的呼吸深深浅浅的冲击着我的胸口。
年末，我和莉莉结了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