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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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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火之都。
清晨时分,通往城内的官道上陆陆续续已有不少人。道路两旁树木林立,青石的路面上停着不少装满货物的车马。
那些都是军需。即使是离战场千里之遥,隐隐中火之都也已弥漫着战火的硝烟味。
摘下斗篷,五十岚弥生站在路口观望着。
她身边的人是宇智波佐助,因还被各国通缉着,他未取下斗篷,仍遮住脸。
此时距宇智波斑向各国宣战已有半月。位于汤之国的战场已初具对峙之势。
弥生带着他入城。走了许久,到了一处府邸。
轻叩门,弥生等在门口。
佐助打量着四周宅子多处装饰内敛中带着华贵有种低调的张扬。
“五十岚小姐。”开门的人年逾半百,脸上掩不住的吃惊 。
“我要找花音。你替我通传。”进门,弥生对这里像是极为熟悉。自己便往里走。
佐助紧紧地跟着她,老伯在一旁小跑着阻拦。
“花音大人她正病着,说了不让人打扰。”
弥生停住脚,微眯了眼:“你告诉她,风起于青萍之上,蝼蚁虽小,未必不能溃堤。”
“不是,这…”老伯惊得口齿不清。
“我先在别院等她通传,你快去快回。”未等那人反应,弥生便拐入了廊院。
佐助跟在弥生后面。
“你到底要做什么?”佐助开口问道。
一路走来,各处未见一人,这多少有点奇怪。
他皱眉,不知弥生到此处是何用意。
继续走下去,弥生推开一出门。
里面干净而整洁。唯有一床一椅一柜。
墙上挂有一个画夹,佐助极为熟悉。那是阿瞳的东西。
“她最后两年都住在这里。”弥生拉开窗帘让光透了进来。
“为什么阿瞳她…”佐助疑惑不知如何说下去。
“复活我可比复活宇智波佐助难得多。”弥生目光变得深邃,像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宇智波斑会跟火之国的显赫贵族扯上关系。可是事实总是事与愿违,不是嘛?不管是五十岚葵还是木叶的人都没想到她被安置在眼皮下。”
弥生走出门又回头,“你留在这里吧,其他地方可不能随便进入。”
屋外传来弥生与人的交谈声,渐渐地,便没了声响。
佐助将墙上的画夹拿下来,打开。里面有厚厚的一叠画稿。有些画上有各式各样的人,似乎她将所有认识的人都画了上去,而有些画已经模糊不清,但佐助也猜得出来。她画的是木叶。木叶的山,木叶的水,木叶的人。
翻到最后,那张画稿却格外清晰。阿瞳画的地方像是终焉之谷或是类似的瀑布,有一个女子穿着喜服躺在地上,眼睛直直望着远方。
直觉告诉他那女子已死了,可又说不上为什么。
佐助收起画夹,想要以后交给阿葵。
等了许久,佐助打开柜子。
空荡荡的木柜里只放了个盒子。
佐助打开来,里面放着木叶的护额和一些零碎东西。他知道阿瞳有个习惯。喜欢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留下来。
一直以来。阿瞳的存在对于他是特别的。
在弥足珍贵的年少时光里,阿瞳的陪伴比兄长的照顾还要多。
她像是友人,又像是亲人。
若非发生了种种事端或许阿瞳能陪他走的更远,或许他能看见阿瞳嫁人生子,或许他俩可以一直在一起。
彼时,鸟喧花境,岁月正好。如今却是物是人非再也寻不回那些流年。
握紧阿瞳的护额,佐助将盒子放回去。空荡荡的屋子里,他站在那里,任由思绪渐远。
重重的竹帘被拉起,弥生被侍女引着进入雨宫花音的卧室。
空气里弥漫着香郁的味道。一如其人。
最后一层纱被挑起,入目的首先是一双粉嫩的足。华贵的十二单衣长摆拖地,青丝未绾,只在髻间插了枝明艳的牡丹。美丽的倾国倾城也未能形容花音的容颜。
“弥生,你来找我,可不多见。”花音提起裙角,微微转身说不尽的女子娇媚。
弥生冷了眼,淡淡开口:“聪明如你,花音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区区宇智波一族可不值我摊上木叶与火之国的浑水,我不愿沾染也无心触碰。”指尖沾有凤仙花花汁,白皙的手上一点嫣红。
美人如毒,用来解释眼前的女子再合适不过。及第之年便登上雨宫家主之位,雨宫花音脚下所遍及的累累白骨数不胜数。
“明哲保身可不是你的风格,花音。”弥生淡淡道。
“你是闻风而动的秃鹫,掠夺他人的血肉。”
花音笑得花枝招展,眼眸清冷。
“那你呢,弥生?所有人都视你为羊羔,但是你把锋利的爪子指向何人?”
“我是被人拔去毒牙的蛇,无法致命但仍会缠绕住敌人的脖颈将其杀死。”
“宇智波斑有你这个盟友可真是不智之举。弥生,可要与我合作?”将身子靠在弥生身旁,花音轻轻笑道。
“权与力我亦无心沾染。你和宇智波斑追逐的东西为我所厌恶。”
“ 可是你不得不依靠它不是吗?权势与力量,两者相存相依。掌控生死。”退后几步,花音说道。眼里带了蛊惑。
“花音,你追求的是什么?立于顶峰只会觉得寒冷。”弥生微笑,平视花音。
微愣,花音脸上笑意退下,语气森然。
“无论何时你都令人讨厌。”
半响,她复又轻轻笑:“弥生与阿瞳有共同之处,不是吗?庄周与蝶,孰知庄周为蝶,蝶为庄周?”
花音将额抵在弥生额上,吐气如兰。
“亦或是庄周本为蝶,蝶本为庄周?”
“蝶伴庄周行,何故梦为蝶。”弥生后退,嘴角勾起笑。
“是吗?何故梦为蝶……”花音失了力气般坐到地上。
弥生转身离开,知道此行目的已成。
久之,花音回过神,独自大笑。
无论何时,有些特定的人总是对自己格外残忍。
“来人,备车。我要去大名府。”
雨宫花音站起来,挺直了背。看起来柔弱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