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逝去的微笑》安歌c

9、chapter9

　　已经不知是多少次了，几乎每天放学萧祺都会来找裴柔，而裴柔只是拉着乔珊绕过他。
　　我知道裴柔是个有原则的人，她不想要的东西，哪怕送给她，她也是一眼都不要看的。
　　天气有转暖的迹象，已经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门外的松树已经长出嫩绿的叶片，在这样一个看似充满希望的春日，我们的梦想，我们的未来却着实混乱得很。
　　这是第几次了呢？萧祺站在走廊的转角处，等裴柔下课。当我理完书包准备回家时，萧祺拉住了我，问道：“裴柔还在教室里吗？”我看到他眼里的灼热，焦急，期待和那丝丝的难过。
　　“我替你去看一下，你稍等。”或许是被他的真诚所打动，本来急切想要回家的心，被他的一句话打消了不少。
　　回到教室，已是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人，只有三两盏忘记关掉的电灯孤独地亮着，我想起还在转角的萧祺，心里突然地难过起来，为他的执着，为他的不值得。
　　我走出教室，默默地对萧祺摇摇头，他原本明亮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去，就随着那一下的黯淡，我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
　　正当萧祺转身欲走，我听到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开始以为只是执勤的老师，待那人走近时，我才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熟悉的气息将我包围。
　　“潘凝。”那一声低沉的呼唤使得心中猛地一怔。他等了我多久，找了我多久，现在仍然只是四月的天，他的额头上竟有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叶晨，对不起，我忘记时间了。”我伸出手擦干他额头上的汗。
　　“没关系，这位是？”叶晨看向萧祺问道。
　　“萧祺。你是叶晨吧，我听乔珊提起过你。”在我还未开口前，萧祺已经开始自我介绍。
　　“萧祺，已经很晚了，我猜裴柔已经回家了，你也回去吧。”我抬头看着萧祺，不忍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脸庞。
　　路边的街灯三三两两地亮着，我的心开始变得很乱很乱，苏默，羽桐，裴柔，萧祺……这些人不停地在脑海里翻涌，我理不清他们的关系，我看不懂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律。
　　“潘凝，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叶晨走在我身旁，开口道。
　　“哦，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乱。”乱的心神不宁，乱的看不清未来的路。
　　“那个萧祺，是来找你的吗？”
　　“你终于问了，意料中又是意料外。意料中是因为你等了我那么久，却看到我和另外一个男生站在一起，自然是要问我的。意料外是因为你没有注意到他讲话的重点是裴柔，我说‘裴柔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我本来想凭你的理解能力，是不会再过问些什么的。”我弯起嘴角看着他。
　　“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听你的意思，那个萧祺对裴柔似乎挺上心的？”叶晨挑挑眉毛问我。
　　“是啊，每天晚上都在教室门外等，可裴柔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想起来也怪可怜的。”我摊摊手，心里也是无奈至极。
　　“那是他们的事，自己的生活已经够复杂，够艰辛了，如果还要管其他的事，那岂不是要累死？”
　　我撇撇嘴，表示理解，然后叶晨就解下脖子上的围巾，为我戴上，再习惯性的拍拍我的头。
　　就是在那一瞬间，在那个灯光有些阴暗的傍晚，在那条刚下过雨潮湿的街道，我忘记了环绕在身旁的寒冷，忘记了时间，只想这一刻久一些再久一些，比永远还永远，即使是那么简单的动作，还是让人温暖。
　　“潘凝，好久不见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我既怀念又有些害怕的声音。
　　“苏默，你怎么在这啊，还有，吴沁。”
　　“潘凝，和叶晨一起回家啊。”吴沁在一旁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那我们先走了。”如果我和苏默还是朋友的话，我一定会问她为什么和吴沁这样的人在一起，问她为什么从酒吧里出来，问她为什么要化那么浓的妆，问她为什么在我转身之后被一个混混搂着，但是现在我好想失去了这个权利，也有些累得不想问。
　　“那个吴沁是谁啊，还带着苏默一起？”叶晨牵起我的手问道。
　　“吴沁是隔壁班的一个同学，听说她的父母离婚了，她跟她爸，但是她爸也不管她，只知道整天喝酒，所以她就整天和这帮人混在一起。”
　　“那苏默她……”
　　“今天我们不聊苏默好不好？”我打断了叶晨的话，松开他的手，走在他前面，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苏默的问题。
　　“好，我们不聊苏默，你以后离她们远一点，对你没好处。”
　　“嗯。”
　　离得远一点吗，是我太天真，还是太蠢。很早以前就应该意识到了吧，其实很久以前就卷进去了，夏璟，羽桐，罗晧和苏艾，苏默和吴沁，还有叶晨，这些人的出现早已意味着你的生活将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