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开始的地方》wolfgirl

9、第九章 “我这样会

　　“我这样会不会……不好看？”卓颜在古道明的车子里，心情忐忑不安。下车前忍不住再三确认一下自己的仪容。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不好看的时候。”古道明微笑着拉起她的手。

　　“我是说真的，你不要开玩笑。”卓颜依然是一脸紧张。

　　“我也没有开玩笑。”古道明安抚地拥抱她一下。“相信我，他们会喜欢你的。”

　　卓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吧。”

　　虽然是很紧张，但是还是必须面对这一切的。之前听到古道明说要见他父母的时候，她还因为心慌而打电话给立梅求救。立梅还吓她说，这种有钱人家的家长都是很势利，很瞧不起穷人家的孩子……心里压力更加大。

　　卓颜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被古道明牵着手走进了古家的大豪宅。

　　“爸、妈，我回来了！”古道明一进门就喊着。

　　古妈妈一听到儿子的声音就马上从厨房里面走出来，身后的杨嫂正把一碟菜端出来。见到古道明问了一声好。

　　“儿子！你终于回来啦！”

　　“爸呢？”

　　“他还没有回到呢！”

　　古妈妈虽然是跟古道明在说话，但是眼睛却一直在看卓颜。

　　“好漂亮的女孩子！”古妈妈实在是太满意了，眼前的这位清水佳人只是淡施脂粉，看上去非常的有气质！一点都不像以往和儿子出现在报纸上面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

　　她喜欢！

　　“伯母好！”卓颜被古妈妈看得极其不好意思，脸蛋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你好！快进来里面坐！”古妈妈连忙招呼卓颜进来大厅里面坐下。她握住卓颜的手，慈祥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卓颜。”卓颜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见到对方家里去见家长的情形，所以有一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古妈妈对她很慈祥，一点都没有立梅跟她说的有钱人家的势利感。

　　“很好听的名字！”古妈妈满意地一直盯着卓颜瞧。

　　“妈！你可不要吓坏了她！”古道明在对面坐了下来，看着母亲的举动。

　　“你这孩子，说这什么话啊。妈又不是洪水猛兽！”古妈妈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面对卓颜。

　　“卓颜啊，有空的话多点到这边来坐坐。我们家道明啊，一向都很少回来，所以我们两个老人家在家里也真的是很无聊。这么大的一个房子就我们两个人在住，道明他自己在外面又买了一个别墅，实在是浪费啊。”

　　卓颜也觉得古道明真的是很浪费。她点了点头：

　　“伯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一定会常到这边来和你聊天的。”

　　“那真是太好了！”古妈妈听到卓颜这么一说，更是开心，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抱孙子的未来了！

　　而古道明则是带着一脸笑，直盯着卓颜看。看得卓颜心慌意乱，但是又不好在这个时候问他在看什么。

　　门铃响了起来，古妈妈站了起来：

　　“一定是你爸爸回来了，我去开门好了！”

　　门一打开，古妈妈马上就兴奋地跟自己的老公说：

　　“老公！儿子已经把女朋友带回来啦！很漂亮呢！”

　　古伟安第一个反应就是：

　　“那你通知‘嘉悦’罗董事长，说今晚的晚宴改期没有？”

　　古妈妈的嘴巴立即张成鹅蛋型！

　　古伟安就知道自己的迷糊老婆肯定是因为高兴过头忘记了。如果‘嘉悦’的罗董事长今晚来了的话，那彼此都会很尴尬！因为罗董事长的目的，是为了把他的宝贝女儿介绍给古道明！

　　“我现在马上打电话！”

　　两人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已经看到一辆劳斯来斯往他们的家门开过来。

　　“好像，已经太晚了……”古妈妈无奈地说。

　　****

　　“古董事长，古太太，你们好啊！”一个年纪和古伟安相仿的中年人，偕同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子走到古家门口。

　　“叔叔、阿姨，你们好！”

　　罗姿晴挽着父亲的手臂，礼貌地问好，眼睛却急着往屋子里面张望，寻找着古道明的身影。

　　“罗董，欢迎，欢迎！”古伟安伸手与罗董事长热情交握，但是心里却暗自叫糟。

　　古妈妈也没办法，只好领着罗姿晴往屋子里面走。

　　杨嫂一见到老爷和夫人领着客人进来了，连忙说：

　　“老爷、夫人，可以吃饭了。”

　　然后她进转身进厨房去再多拿两份碗筷。

　　古道明和卓颜站了起来，古道明一看到罗董事长和罗姿晴，当下神色有点僵硬——老妈在搞什么鬼？

　　而卓颜，马上就能感觉到罗姿晴对古道明那热烈的眼光，以及偶尔对自己扫射过来的半怀疑半敌意的眼神。

　　“你好，罗董。”古道明礼貌地向对方问好，同时向罗姿晴点头致意。

　　“啊！Cucca年轻有为的总经理！”罗董事长满意地看着古道明，伸出一只手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

　　“哪里，罗董您过奖。道明只求将来能有罗董您的一半成就，我就觉得很满足了。”古道明深谙这一类的客套话。

　　罗董事长注意到古道明身后站着一位清秀佳人。

　　他的眼睛里透露出疑问：“这位小姐是——”

　　古伟安和他那正在因为自己迷糊大意而自责的太太，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卓颜对现在的情形感到非常尴尬。

　　古道明牵起卓颜的手，把她拉近自己身旁：“罗董，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卓颜。”

　　“罗董，您好！”卓颜向罗董事长问好，然后也向罗姿晴点了点头，毫不意外地接收到她嫉妒的眼光。

　　罗董事长可是没有预料到会遇上这种事情，本来还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人家，可惜人家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

　　“哈哈，这样子啊——”

　　古妈妈更加是愧疚：要是卓颜以为自己不喜欢她，那怎么办？那她这个漂亮的媳妇会不会飞了？她才不管他们什么罗董事张董事呢！

　　古伟安出来打圆场：

　　“我们先用餐。”

　　众人一并入座。

　　罗董事长见人家女朋友都带来了，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所以就随便和古伟安聊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而罗姿晴就不一样了，她才不管古道明有没有女朋友呢！来这里之前，她就已经听过不少社交界的名媛介绍说古道明到底有多么吸引人，而就在刚刚她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她马上就看上他了！

　　所以，不管古道明到底是不是名草有主，她也是抢定了！

　　“来，你吃这个。”古道明把一块蜜汁叉烧夹到卓颜的碗里。满足地看着她把它送进嘴里。“好吃吗？”

　　卓颜被他深情注视的目光看到脸都红了，她小声地回答：

　　“好吃。”

　　罗姿晴的眼里有火花闪过，她不甘示弱地想吸引古道明的注意：

　　“古先生，听说您之前有在美国哈佛大学留过学是吗？”

　　古道明礼貌而绅士地面对罗姿晴：

　　“是的，主修企业管理。”

　　“那好巧呢！”罗姿晴露出灿若春花的笑脸。“我刚刚从哈佛留学回来，也是修的企业管理系！认真算起来，我们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呢！”

　　学长和学妹不是通常都会谱出浪漫恋曲的吗？

　　罗姿晴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古道明的花心程度，所以，她很有自信他现任的女朋友很快就会被她取代！

　　“是吗，真的好巧。”碍于罗董事长的关系，古道明也不好直接对罗姿晴不闻不问。他露出他的招牌式笑容。

　　“这也是一种缘份哦！”罗姿晴自信地露出自己认为最美的笑脸，古道明一定会迷上她的！只要她看上的男孩子，她从来没有失手过！

　　“这一点我绝对相信。”古道明再次露出迷人的微笑，看得罗姿晴几乎窒息。她以胜利的眼光看着卓颜。

　　而卓颜，听到古道明的话怔住了，他，即使是这个时候仍然改不了花心的习惯吗？

　　古道明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充满柔情的眼光看着在他身旁的女子：

　　“我和卓颜，就是靠缘份而走在一起的！”

　　他在她的耳侧，轻轻地印下一个吻。用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的声音吐出那几个字：

　　“玫瑰般的缘份。”

　　罗姿晴的眼睛再次喷出嫉妒的火花！有没有搞错，她实在是看不出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像古道明这么优质的男人，怎么会对这样一个普通的角色如此的真心？！

　　她差点将手中的筷子折断了！

　　“各位。”古道明忽然清了清声音，用稍高的音量对着众人说。“我今天有一件事情宣布，我和卓颜，要结婚了！”

　　卓颜闻言吃惊地看着他，简直不可置信！他们要结婚，为什么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她一点都不清楚？古道明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而古家父母和罗董事长都呆住了，而罗姿晴更是一脸的错愕和不甘！

　　“结婚这种事情，你这么草率做决定将来一定会后悔的！”罗姿晴第一个举出反对的牌子，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对第一次见面的人的婚事发表意见有什么不妥。

　　“罗小姐，”古道明的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你怎么知道我的决定是草率而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呢？”

　　罗姿晴被他的气势压住，自知理亏，只好忿忿地不出声。

　　古道明真诚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爸、妈，我对卓颜是真心的。我希望能够和她一起幸福生活一辈子！”

　　卓颜依旧是愣愣地觉得不可思议，脸上却渐渐染上红霞。

　　古伟安的脸上慢慢地露出满意和欣慰的表情——儿子终于长大了！他朝儿子同意地点了点头，他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啦！

　　“你是不是说真的啊？儿子!”最兴奋的人，莫过于古妈妈了！“那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元旦好不好？啊，想不到我多年的可以抱孙子的愿望终于有机会可以实现了呢！”

　　卓颜的脸色一僵，抱——孙子？

　　“老妈，你太夸张了吧？现在离元旦也不过才五天耶！”

　　两母子热烈地讨论起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的卓颜的脸色是多么的惨白。

　　****

　　走出古家大门，一股刺骨的寒风袭来。卓颜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的梦，要破灭了吗？

　　古道明注意到卓颜的寒冷，体贴地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卓颜紧紧地抓住外套，却怎么也抵挡不住心里越来越强烈的寒冷。

　　古道明注意到卓颜的异样，关心地问：

　　“怎么啦？”

　　刚刚在屋子里面的时候，她都没有怎么样，为什么现在看上去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呢？古道明实在是很关心，到底是什么困扰了她。

　　清冷的月光下面，卓颜的脸色像是灰白的雕像。

　　古道明看到她那迷一样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牙齿咬着冻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许久，她松开嘴唇，却吐出一句伤人的话：

　　“古道明，我们可不可以不结婚？”

　　古道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拒绝的话，明明，他们的关系亲密到他以为，是走在一起的时候了。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一厢情愿地这样想吗？

　　“为什么？”他问得很轻，心底有一股恐慌开始上涌。

　　卓颜低头，天气真的好冷。

　　“是因为，”古道明开始为她的拒绝找借口。“我没有向你求婚就擅自做了结婚的决定吗？”

　　卓颜不忍心也不敢抬眼看他，心里的酸楚一下子泛滥，头更加低垂了。

　　古道明的双手抓住卓颜的肩膀：“如果是因为这样的话，我现在向你道歉！”

　　他单膝跪地，吓了卓颜一跳！

　　“你在做什么！”她带着鼻音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凄凉。

　　“向你求婚。”他说，拿出一早就准备好，但是没有及时拿出来的戒指。“你愿意嫁给我吗，卓颜？”

　　很久很久，寂静的夜里只剩下古道明剧烈的心跳声。

　　然后，他得到的是那么无奈、那么绝情的一句：

　　“你不要这样子……”

　　****

　　她又开始躲起来了。

　　躲在自己小小的、小小的窝里。

　　在那里面，任何风雨都波及不了她，而她，也同样拒绝了外面的一切。还是忘了最初那一个做个幸福小女人的梦吧！幸福曾经即手可及，但是终究还是被现实的冷雨拍了下来！

　　谁让自己是一个不健全的人呢……她注定给不了别人幸福，也得不到别人给予的幸福！

　　当她看到古道明的母亲是那么的渴望可以拥有一个孙子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办法给予别人正常的家庭幸福的人，她怎么能够因为恋爱而忘乎所以呢？

　　所以她不能答应古道明的求婚。

　　即使，自己爱他爱得很深很深。

　　子宫发育不良……那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事情了？好像是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她的例假总是比别人少，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是因为来的次数少而乐得轻松。后来因为大学同学的建议，她才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她的子宫只有正常人的一半那么大。

　　她逃避了，她选择忽视这一切而不是听医生的话，好好地进行中药调理。

　　卓颜，她从来就知道自己是一个遇到问题只会逃避的胆小鬼。

　　古道明……

　　一定很恨她吧？这样的没有理由，这样的决绝，就把他关在了心门之外。

　　有多少天没有见他了呢？

　　一天、两天、三天……噢，足足五天了。今天，是元旦，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那时候古妈妈还笑说，要把他们的婚礼订在元旦举行……

　　不再了，这么幸福的时光。

　　****

　　这是他第几次拍卓颜的门了？

　　古道明真的数不清。

　　她已经躲了他很多天了，这个女人遇到问题的时候永远都只是会躲。为什么她从来都不愿意和他站在一起面对面地寻找解决的办法呢？他又应该如何让她明白，她不能永远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

　　他知道她肯定在家里。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开门。

　　古道明挫败地坐在门口的地板上，英俊潇洒的形象全无，有的只是一个痴心男子被爱折磨的狼狈样子！

　　如果她不开门，他就等到她出来为止。

　　圣诞夜那天她根本不愿意告诉他拒绝的理由，只是一直默默地落泪。

　　她可知道，他最不愿意看到她的眼泪，因为那样会使得他的天空一片阴霾！

　　“古先生？”

　　王秋依和黄石清出现在卓颜的房子门口，王秋依眼尖地认出古道明来。

　　“伯母。”古道明像见到了救星一般，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对黄石清叫出那么一声：“伯父。”

　　黄石清马上高兴得不行，有人承认他和卓颜的父女关系！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秋依疑惑地看着古道明那一身狼狈的样子。

　　“我本来是来找卓颜的，但是她好像不在里面。所以我想在这里等。”

　　“原来是这样啊，进去坐一下吧！”王秋依拿出卓颜放在她那里的备用钥匙，把门打开。

　　古道明大喜过望，连忙跟着两人走了进去。

　　三人一进门就看到卓颜坐在半躺在沙发上，脸上尽是未干的泪痕。

　　卓颜看到他们也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他们身后的那个人……为什么他还没有走？她以为他终于走了，对她彻底死心了……

　　“你这是怎么啦？”王秋依看到女儿满脸的泪水，一下子心慌了起来。

　　而古道明，心紧紧地纠着。她明明是这么不快乐！可是为什么还要拒绝他？

　　卓颜连忙抹去泪痕，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刚刚在看电视，悲剧。”

　　真是一个蹩脚的理由，在场的三个人都不相信。

　　“你最好再编过一个理由。”

　　古道明的眼光毫不掩饰地直勾勾地看着她憔悴的容颜。

　　王秋依和黄石清疑惑地看向两人，难道这两个小情侣在闹别扭？

　　“你想太多了。”卓颜咬着下唇，不敢去看他深情的目光。当初，就不该和他有纠缠。

　　“是吗？你不接我的电话，不肯给我开门，拒绝我的求婚，却一句话都不说，躲在自己的家里哭泣。”古道明心痛地看着她。“却认为，我想得太多了？”

　　“等等，”王秋依不识相地打断两人。“你说你向我的女儿求婚？”

　　如果古道明没有看错的话，他的确在王秋依的眼睛中看到了期待的闪闪金光。

　　“是的，请伯母答应将卓颜嫁给我。”

　　天，终于有人愿意取卓颜了！那是王秋依一直以来努力为卓颜安排相亲饭局想得到而从来没有得到的结果！王秋依心里自然是非常兴奋！况且古道明看上去就是一副杰出青年的样子，相貌堂堂。卓颜能嫁给他的话，也是一种福气呀！

　　“你在说什么啊！”卓颜立即出声组织，脸蛋因为愤怒而涨红。他究竟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你闭嘴。”王秋依马上截断卓颜的抗议。“年轻人，我同意你娶我的女儿。”

　　卓颜气绝，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妈，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卓颜转向父亲求救，“爸，你帮我说句话啊，怎么能让妈这样胡乱决定我的婚事？”

　　黄石清一听到女儿的求助，马上准备向妻子——不，前度女友，发起抗议。

　　“秋依……女儿说得对，这样也太草率了吧？”

　　“你也给我闭嘴！”王秋依没好气地瞪了这个老男人一眼。“你别忘了你抛下我们二十几年，你哪里有资格说话！“

　　黄石清马上觉得很委屈：

　　“我不是说了，那是因为我去了外国一年就听到你结婚生女的消息吗，我是因为失意伤心才没有勇气回来的……”

　　她怎么还是不谅解他呢？

　　“你以为我一个女人孤零零，怀有你的孩子，在当时能生活下去吗？我当然要嫁人啦！”每次说起这个王秋依就来气，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可是却留下她收拾烂摊子！

　　怎么演变成为这两个人在互相埋怨了？

　　古道明很想开口阻止他们，让他们明确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卓颜答应嫁给他。可是这两个人抱怨起来似乎陷入没完没了的状态。古道明有点束手无策。

　　“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吵啦！”卓颜第一次失控地大叫，然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蹲在地上痛哭！

　　古道明心里当下大慌，马上冲过去把她抱住：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她倍受折磨的样子真的让他的心在撕裂。“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如此的伤痛。我想知道所有的一切，你能告诉我吗？告诉我一直困扰你的是什么？”

　　王秋依和黄石清也马上闭嘴，两人像两只母鸡一样围着他们。

　　卓颜却只是在古道明的怀里默默地落泪。

　　“你是，不爱我吗？”

　　他做出最让他心痛的假设。

　　卓颜艰难地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他温暖的胸膛让她好想放任地流泪：

　　“其实我真的……好爱你……可是我不可以……我不能给你幸福……”卓颜哽咽着说出这些话，古道明忍不住亲吻她的脸颊。

　　“我……我真的很爱你……”卓颜紧紧地抱住古道明的身子，喊出心底的心声之后开始放声痛哭！

　　****

　　“究竟是为什么？”古道明把手里的姜汁鸡汤一勺一勺地送进卓颜的嘴里，问道。

　　“对啊，你赶紧告诉我们你拒绝他求婚的原因。”在一旁的王秋依插嘴道。“我可是急死了，老妈可是很想看到你嫁人的！”

　　“对啊，女儿，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嘛！爸就算拼了老命也会帮你的！”

　　卓颜感动地看着自己的家人和面前的英俊男子。

　　“我……”

　　她犹豫了一下，才吐出这么一句：“我有病。”

　　王秋依神色一紧：

　　“你该不会是得了绝症吧？天啊，那可怎么办？”

　　古道明握紧卓颜的手，等着她亲自说出来。

　　卓颜摇了摇头：

　　“我患了一个不会死的病啦。”王秋依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到底是什么病啊，居然会让你不想嫁人？”王秋依实在不明白女儿的想法。

　　“我不能生小孩。”

　　卓颜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她心里却极度害怕看到古道明嫌弃的眼神。但是，奇异地，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温柔。

　　“你就为了这个原因要放弃我？”

　　卓颜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那你实在是太不信任我对你的爱了吧？”古道明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责怪。“我爱你，不管你能不能生小孩子，我还是一样会爱你啊！你怎么能够以为，我会因为你不能生育就放弃你呢？”

　　“因为……”真的好感动，卓颜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没道理。”王秋依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你不是一直都有来例假吗？怎么会不能生小孩？”

　　“妈，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一直都是每年最多来三四次例假，从来就没有每月都有来。大一的时候我偷偷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我的子宫发育不良，只有正常人的一半。所以，恐怕我是极难得会怀孕的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们可以看医生啊！”王秋依忍不住急了起来。“你这丫头遇到事情就只会选择逃避！”

　　卓颜低头不敢看母亲：“我怕你担心，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能力赚钱，我不能增加你的负担。”

　　她看着古道明：

　　“我知道你妈妈很喜欢小孩子。其实我也很喜欢！可是我真的很怕我不能生。如果是这样的话，会害了你的！”

　　卓颜咬唇，古道明伸手挽救她那可怜的红唇。

　　“傻瓜。”古道明心疼地抚摸她的脸蛋。“我们去看医生。我相信医生一定可以帮你的。”

　　“对，去看医生。”黄石清也支持古道明的提议。“爸爸认识一个非常有名的医生，一定可以帮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