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的娜娜莉》伊米艾斯

8、第二幕 诸神之黄昏stage3

　　【皇历2020年，4月，新日本布里塔尼亚帝国特区临时皇宫。】
　　不知过了多久，西德格那的哭声由气壮山河变成期期艾艾再逐渐销声匿迹。
　　西德格那终于从柯蓝蒂斯的怀里抬起了脑袋，并迅速坐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开口威胁:“听着！柯蓝蒂斯·阿卢卡尔德，你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
　　“噗嗤。”柯蓝蒂斯突然笑出了声。
　　“可恶！你笑什么？看不起本殿么？”
　　他轻轻摇头，“不，只是……殿下，你没有叫我狗才了。”
　　西德格那的脸，突然红了。
　　——没有理由，莫名其妙。
　　皇宫的监控室内，娜娜莉只身一人坐在数个屏幕前，盯着其中一个屏幕，看着里面吵吵闹闹的两人一阵好笑。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不怎么悦耳——至少对娜娜莉而言——的男声，“啊啦，女皇陛下把我叫到此处可是有什么要事？哎？你在看什么……想不到女皇陛下还有这种爱好啊！”
　　“侯爵！你还没有行礼！”另一道女声响起，与一开始传来的声音不同，这女声夹杂着焦急。
　　娜娜莉转动椅子，抬眼看向对面吵闹的二人。
　　——罗伊德·阿斯普林德，以及他的助理，塞西尔·柯米尔。
　　深蓝色长发、穿着暗橙色军服的女人连忙低头行礼，“女皇陛下。”她还扯了扯旁边戴眼镜的卷发白衣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
　　“好嘛……”卷发男子瘪了瘪嘴唇，扶起快滑下去的眼镜，随口道，“日安哟，女皇陛下。”
　　女子一脸挫败，扭头不再说话。
　　“好了，闹剧到此结束，”椅子上的娜娜莉抬手示意他们两安静，随即开口道，“罗伊德·阿斯普林德伯爵，你为何将Knightmare机交给第三皇女西德格那？”娜娜莉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另一只手支撑着脑袋，眯着眼睛盯着那个白衣高个子，“你可知道你的行为使我国损失了多少资金？”
　　“女皇陛下，其实……”一旁的深蓝色短发披肩的女子企图开口解释。
　　少女摆了摆手，“塞西尔·柯米尔，我没问你。”
　　“……是。”
　　“话说前几周我不是升为侯爵了吗？怎么……”罗伊德明显不在状态。
　　“你又降了！罗伊德，请回答我的问题！”娜娜莉用力拍桌，震的桌子上的茶杯左右晃动。“你想死就直说！”
　　“死？那怎么可以？我还没活够呢！”男子一脸震惊。
　　“……”娜娜莉的额头上惊现十字路口，“罗伊德！”
　　“好嘛……”见转移话题毫无用处，罗伊德撅唇，只好乖乖回答她的问题，“她可是皇女殿下，我一个小小的侯爵……哦不，伯爵，怎么可能反抗？而且……呵呵……新产品总要试验一下吧……”
　　“果然后面那个才是重点吧！”娜娜莉断言。
　　罗伊德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心虚的笑了笑。
　　娜娜莉从堆成小山的文件夹中抽出一本，抬眼看他，“你觉得……拉克夏塔·恰拉共事怎么样？”
　　“不怎么样。”罗伊德快速反应，回答果断而又坚定。
　　娜娜莉垂眼，“啊，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北方出现了一些叛军，你说是交给第一骑士ZERO的好还是交给第二骑士利鲁？”我扫了一眼脸色微变的罗伊德一眼，继续说道，“……果然还是ZERO比较好吧？只是这样ZERO就有大半年回不来了……你说要是某人研究出什么新产品该找谁才会有它那种效果呢？”
　　——罗伊德当然知道少女所说的ZERO并非真正的ZERO。
　　于是——
　　——视科学为己命的罗伊德坐不住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枢……ZERO去！”
　　鱼上钩了！娜娜莉在心底暗笑，表面却平静如水，“哦？凭什么？”
　　“……大不了我和那个黑皮女人合作！”罗伊德咬牙切齿，完全没有之前的优雅悠闲。
　　“很好！就这么定了！”我将手中的合同扔给他，然后笑了。
　　*
　　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位于11区的临时皇宫内，一行四人走在走廊上。这个国家的女皇娜娜莉·V·布里塔尼亚拖着及地的华美长裙走在最前面，她的直属骑士利鲁·雷洛银赫紧跟其后，再后面则是从事Knightmare机研究地罗伊德·阿斯普林德伯爵和他的特别助理塞西尔·柯米尔。
　　这一楼的走廊不是很长，走了一会儿众人便走到了尽头，为首的少女抬手按下墙壁上红色按钮，便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声，墙壁向两旁移动，少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断争吵的两人，“还不快点？”
　　说完，她走进电梯，不再管他们。
　　塞西尔·柯米尔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拽着罗伊德伯爵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油然而生。根据物理学，他们正处于超重状态。
　　娜娜莉紧紧抓着电梯里配置的扶手，面色微暗。
　　——这位少女，她——
　　晕电梯。
　　“啪。”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抓住少女的右臂，娜娜莉歪头，看见了满脸担忧的利鲁。
　　“啊啦，利鲁Same不愧是骑士呢！还真不是一般的贴心呐……塞西尔你给我好好学学人家！”罗伊德连忙起哄。
　　“请，请不要这么说，伯爵大人。”利鲁的脸颊染上一丝可疑的红晕，空着的手不断晃动。
　　娜娜莉扬了扬嘴角，“好啦罗伊德，难道塞西尔还不够贴心吗？”
　　“……呵！呵！”罗伊德咬牙切齿。
　　见状，娜娜莉笑的更开心了，“我觉得塞西尔已经够好的了，至少她没有揍你哦！”
　　众人在说笑时，电梯终于停下来了，娜娜莉松了一口气，她终于不用强忍着恶心和罗伊德调侃了。
　　伴随着一声轻响，电梯门大开，娜娜莉抽回自己的手臂率先走出电梯，入目的是一条空旷的通道，除了两边墙壁上的灯，可以说是空无一物。
　　“这里是？”塞西尔发问。
　　“地下室十七层，也就是……最后一层。”娜娜莉伸手在右手边的墙壁不断敲打，几分钟后停下动作回头冲着身后唯一没有石化的利鲁喊道，“把卡给我。”
　　“是。”利鲁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卡送到少女手中，娜娜莉转身将卡插到刚才找到的缝隙中，墙壁发出一声怪异的响声，一个暗室呈现在众人面前。
　　——极其危险的，布满红外线的暗室。
　　一个机器臂从一边伸出，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请进行瞳孔扫描。”
　　娜娜莉眨了眨眼，看着机器臂发出红光对着她的眼睛就是一顿乱扫，“扫描完毕，参见娜娜莉女皇陛下。”
　　机器臂很快收了回去，同时，身前密密麻麻的红外线也消失不见。
　　“这，这是什么技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罗伊德盯着密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娜娜莉挥手示意利鲁进去，“这是中国几百年前的技术，我在那基础上加了点东西。”
　　“几百年前？”罗伊德大张的嘴可以塞下一个鹌鹑蛋。
　　“……好像是一千年前吧？忘记了。”她随口道。
　　现在罗伊德的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天啊！这技术我可是从未想过……哪天一定要去研究下中国的技术，对了，听说埃及技术也有很久远的历史……嗯嗯……”
　　罗伊德单手撑着脑袋，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撇唇，看的娜娜莉一阵无语，“辛苦你了塞西尔……”
　　塞西尔眯眼微笑，额间却不断的冒冷汗。
　　这时利鲁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手拽了一辆拉风的摩托，一辆黑底红纹，一辆白底蓝纹。
　　“你们谁开？”娜娜莉瞥了一眼罗伊德。
　　“我要玩我要玩！”罗伊德立马从沉思者模式转化为小鬼模式，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塞西尔直接跨上那辆白底蓝纹的摩托，一脸的鄙视，“拜托，我还想活命呢，伯爵你完全不会好不好！上来。”
　　罗伊德耸拉着脑袋爬上摩托。
　　“那么女皇陛下，我……”
　　“不，我来吧。”娜娜莉摆了摆手，“我会。不想某些三十岁的大叔……”
　　罗伊德死盯着这边。
　　利鲁皱眉，“这并不安全，还是属下来……”
　　“利鲁。”娜娜莉看向他，眼睛染上寒冰，“你要知道，我并不需要你保护——也不需要其他人保护。除了——”
　　我的哥哥——鲁鲁修·V·布里塔尼亚。
　　那个人的名字自然是没有说出口，利鲁却以为她另有所指。
　　利鲁做最后的挣扎，“您穿的是长裙……”
　　“没关系，”少女跳上另一辆摩托，“你帮我压着。”
　　利鲁的脸颊瞬间红透，慢吞吞的跨上摩托后座，一手压着少女的裙子，另一只手举于半空之间犹豫不决。
　　“找死是不是，抓紧我啊！”少女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只手终于是搭上娜娜莉的腰，【这一幕要是被鲁鲁修看到了……】娜娜莉转动车把，车头高高扬起，踩下油门，一个漂移便驶上那条空旷的道路，另一辆摩托紧跟其后。
　　风在娜娜莉脸颊处来回游动，她是十分爽快，利鲁就没那么好了，往常乖乖的靠在娜娜莉的肩膀的头发全数甩到他脸上，他想伸手将头发全部扯下来，却又没那个胆量，只好紧闭着眼，无视之。
　　另外一边也是热闹非凡——
　　“罗伊德伯爵！请不要乱动！”
　　“哟哟，才不听你的嘞！哦哦——”他挥动双臂，像个孩子似得大喊大叫。
　　“再动我把你甩下去！”
　　“你敢？我死了谁发薪水？”
　　真是一对活宝！娜娜莉在心底暗笑，高声道，“塞西尔！薪水我有！”
　　“女皇你——！”罗伊德瞪着她。
　　娜娜莉直接无视，她再一次转动车把，又是一个帅气的漂移，终于是停了下来。
　　“吱——”另一辆摩托紧急刹车。
　　利鲁松开手，跳下车，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伸手将少女抱下。
　　娜娜莉一边整理头发，一边看向对面穿着性感的低着头的紧身红衣女人，“卡莲。”
　　利鲁冲对面的卡莲点了下头，“你好。”
　　卡莲直接无视，抬眼看向娜娜莉，“你来了？跟我来，拉克夏塔已经在等你了。”
　　她转身走向一面墙壁，然后——穿了过去。
　　娜娜莉拉着利鲁跟了进去。
　　“这是我的新产品——海市蜃楼投影仪，如何？”
　　一道女声响起，娜娜莉转目看向对面那个横躺在沙发上的蜜色长卷发的性感女人，她右手支着脑袋，左手抓着一支细长的烟斗，烟雾时不时冒出来污染空气。
　　“咳咳，咳咳咳！”娜娜莉并不适应这种刺鼻的气味，“请把烟灭掉好么？”
　　“我才不咧！反正你迟早会习惯的！”女人又吸了一口烟。
　　利鲁拔剑相向，“灭了。”
　　那表情，仿佛在说“灭了你”。
　　“哟呵？！想杀了我？先看看你主子同不同意吧！”拉克夏塔夸张的大笑。
　　利鲁皱眉回头看了娜娜莉一眼，见她摇头，才将剑收起。
　　娜娜莉满意的笑了笑，对着罗伊德道，“以后，你们要共同研究。”
　　“切！”罗伊德一脸不爽，扭头，拉克·夏塔抬眼看向他，“哟呵？你那什么表情？是便秘还是来姨妈？便秘不要怪地心引力，来姨妈怪你自己那玩意儿去！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这个眯眯眼在一块？要不是为了黑色骑士团……”
　　“我也只是为了枢木君OK？”
　　“整天枢木君枢木君的……你们俩有奸情？”
　　“你……”
　　娜娜莉一脸好笑的看着他们两，抬起压根什么都没有的手惊呼，“呀！迟到了！先走了哟！”
　　说完，娜娜莉拉着利鲁转身就走。
　　赶回皇宫换好校服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了，利鲁开车将娜娜莉阿什弗德学园，娜娜莉刚下车便急匆匆的往教室那边赶，刚找到座位坐下，便看见一个短发女生走到我身边坐下。
　　娜娜莉歪头打量了那女生一番，干净利索的粟色短发，刘海很长，尽数被撩到右耳后，即使如此还是有些碎发遮住她的额头，硕大的紫色眼睛十分迷人。她的皮肤颜色很奇怪，说是黄种人吧，又觉得她皮肤太白，说她是白种人吧，又觉得好像没白到那个程度，莫非是混血人？长得倒是挺漂亮，可是面无表情感觉她冷冰冰的。娜娜莉在心底嘀咕了一阵，扬起嘴角朝她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娜娜莉。”
　　“……”那女生懵了好久，面无表情的转头，面无表情的伸手，面无表情的与她交握，面无表情的报出自己的名字，“格洛米娅。”
　　然后面无表情的收回手，面无表情的再次转身面朝黑板，面无表情的发了几秒呆，然后突然看向娜娜莉，突然冒出微笑，“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发呆，你刚刚说什么？”
　　“……我叫娜娜莉。”娜娜莉快速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原本不是班长坐这里吗？”
　　“你说久岛？她和季晨沐是恋人，上次导师把季晨沐调到后面，季晨沐就央求着我和另一个女生换座位……呐呐，他们来了。”那个叫格洛米娅的怪女生指了指前方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少年少女。
　　即使扎起也到了腰间的墨色长发，墨色的眼睛被整齐的刘海遮住一小部分，淡漠的表情，蜜色的皮肤，可不就是久岛十香？而她旁边的顶着一看就知道是染成的黄色头发，脸上安着琥珀色的眼珠，笑的十分灿烂的少年。
　　在他俩坐下没多久，导师抱着教案扭着水桶腰走了进来，她站在讲台上用眼神将教室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对着旁边的久岛十香傻笑的季晨沐身上，“季晨沐，不要嬉皮笑脸的！起立！”
　　“是！”少年连忙起身，却不小心踢到桌子，瞬间人仰桌翻，全班哄笑，就连一直冷着脸的久岛十香也扬起嘴角狠狠的嘲笑他。
　　季晨沐从地上跳起，一脸紧张的看向久岛十香，“十香，你，你没被桌子撞到吧？”
　　久岛惜十香收起笑脸，“我没你那么蠢。”
　　这一句，又引起全班的哄笑。
　　“够了，闹剧到此结束！”导师一手往讲台上用力一拍，直视那个狼狈的少年，“季晨沐，我之前不是已经安排好座位了吗？你怎么又换了？”
　　“这个……”季晨沐挠了挠头，偷瞄了久岛十香一眼，期期艾艾。
　　导师自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头痛扶额，“算了算了，我不想管你了，把桌子扶正，上课！”
　　季晨沐连忙坐好，傻笑。
　　“季晨沐很喜欢久岛十香啊。”我转头对格洛米娅说道。
　　她点了点头，随即压低了声音，“的确是这样，可是这话可别让季晨沐那个家伙听到。”
　　“咦？为什么？”娜娜莉有些好奇。
　　“哼，因为季晨沐那家伙只准别人叫久岛的姓，却不准叫她的名——也就是十香，而他自己倒是叫得挺欢，真是个变态！久岛呢，默许了他的行为。”
　　“哦……”真是奇怪的人呢，莫非这就是爱情的独占欲？娜娜莉出神的想，那么，她会有吗？
　　——爱情。
　　接下来几天的相处，娜娜莉总算知道季晨沐对久岛十香的独占欲有多强了，无论久岛十香是去图书馆，去来班干部会议，去食堂，季晨沐都陪在她身旁，要是有那个不知死活的男生搭讪，他立马跳脚。哪怕是上厕所，季晨沐都等在门外，生怕她会逃跑。
　　班上那些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女生就笑他，“你怎么那么缠久岛啊？”
　　他挠头，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十香，十香那么好，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久岛哪里好啊？”她们唧唧喳喳的问道。
　　“哪里……哪里都好啊。”
　　女生们石化，转身走人，不再理会这个她们肖想很久却完全不理会久岛十香以外的男生。
　　久岛十香通常无表情，与季晨沐那张笑脸形成鲜明对比，她属于慢性子，对任何事都不瘟不火，也许像季晨沐这种死心塌地没心没肺的人才是最适合她的了。
　　“嗯？我在想什么？”娜娜莉反应过来，笑着对着自己摇了摇头，“真是的……”
　　——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