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的娜娜莉》伊米艾斯

18、第五幕 万夫血冷沉骅殍stage1 ——托巴塔

　　那是——什么？！
　　所燃烧的，是什么。
　　所砍断的，是什么？
　　所杀害的，是什么！
　　——去死吧！
　　心——在痛。
　　如同尖利的刀刃插在上面一般疼痛。
　　实际上，胸前也确实插了一把利刃。
　　因为，这里是战场啊！是疯狂的斗兽场啊！是人间的地狱啊！
　　为了守护你——不，为了活下去。
　　什么卑鄙的、下流的、无耻的事情，都可以做得出。
　　——已经无法回头了啊。
　　没有退路，只有永劫的——未来。
　　stage1
　　【皇历2020年，6月，托巴塔主城皇宫。】
　　——托巴塔。
　　欧洲西南部的经济大国，是欧洲联盟「E.U.」的重要成员国家之一。
　　托巴塔国土面积相当于两个日本，除此之外，托巴塔在非洲地区还有一部分殖民地，那个地方盛产钻石，因此托巴塔又被称为“钻石之国”。
　　皇历2017年，欧洲共和国联盟与世界霸主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交战，战败后欧洲大部分国家成为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殖民地。
　　托巴塔因为各种原因——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托巴塔完全同意并效仿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帝国主义——从而幸运的免遭一劫，成为当今欧洲少有的独立国家之一。
　　托巴塔是个怎样的国家？
　　托巴塔宪法规定，国家最基本的政治制度是“三权分立”，军事、立法等权利按照一定比例分给王族、国会和最高法院。当然，权利最高的还是王族。
　　自古以来托巴塔就是使用世袭制，这也是为什么王族权利最大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个国家是托巴塔家族建立的，权利理所当然的归托巴塔家族。」
　　——至少，绝大多数托巴塔公民都是这么认为的。
　　托巴塔现任国王，即第七十六代国王，威尔·A·托巴塔，他最宠爱的孩子是他的长子艾斯比·S·托巴塔，虽然艾斯比并非最好的选择，但凡事关于继承方面的问题，就一切都要依国王的意愿。
　　威尔国王曾经多次公开表示下任国王是艾斯比·S·托巴塔。
　　皇历2020年4月，威尔国王与他的长女伊丽莎白斯·Li·托巴塔一起前往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进行外交，一周后回归，托巴塔的王子公主们渐渐发现他们的父王的诡异。
　　——老当益壮的、无论何时都可以爽朗大笑的父王变得有些沉默。
　　受了什么刺激么？
　　王宫里的人窃窃私语。
　　艾斯比王子十分担心——至少表面是这样，就在他想询问时，威尔国王却恢复正常。
　　时间又过了一周。
　　威尔国王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诧异的决定。
　　「国王候选人是长公主伊丽莎白斯·Li·托巴塔。」
　　这句命令，犹如一道惊雷。
　　“为什么？父王！”艾斯比王子万分不解。
　　“你在外面做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这样有什么资格成为托巴塔的领导者？！”
　　王座上的男人冷冷瞪着他的儿子。
　　艾斯比王子猛的一震，病倒了。
　　“绝不是这个原因。”二王子说道。
　　“父王早就知道王兄干的那些事了，国会在半年前就和父王说过，可是他却一直没怪罪，现在却突然追究起来，此事定有蹊跷。”
　　——虽然这句话并非毫无道理，可是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二王子也是无可奈何。
　　一个月后，威尔国王死于恐怖分子的袭击。国不可一日无君，威尔国王下葬的那天，长公主伊丽莎白斯依照国王的意愿继位，成为托巴塔第七十七代国王。
　　这一切，太巧合了，疑点太多，学者们都怀疑是不是伊丽莎白斯在外交期间对威尔国王用了什么秘术，使他改变想法，然后买凶杀人。
　　但是经过二王子以及其他王子的秘密调查，发现伊丽莎白斯并不会什么秘术，而对于外交期间的事，无论怎么问，威尔国王的贴身秘书和贴身骑士都表示外交期间没有任何可疑人士接近威尔国王。
　　威尔国王究竟为何会改变他的想法？这至今还是一个谜。
　　*
　　伊丽莎白斯·Li·托巴塔上位之后的一个月，她以资源、民族等理由，对邻国乌卡斯挑衅。
　　——与其说是理由，倒不如说是借口。
　　伊丽莎白斯国王的贴身侍卫布莱尔·拉瑞斯这样想道。
　　托巴塔与乌卡斯的矛盾在几十年前就存在的，两国时常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发生小规模的战争，但那通常都是因为人民的暴动而不得不采取暴力手段。像伊丽莎白斯这样主动挑衅的，可谓是史无前例。
　　“公——女王陛下。”
　　虽然不识时务，但布莱尔还是忍不住开口。
　　“嗯？”
　　伊丽莎白斯停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他，“怎么了？拉瑞斯。”
　　“为什么要——”
　　伊丽莎白斯轻笑一声，从办公桌的另一边抽出一本杂志。
　　——《时代》。
　　那是全球都有售卖的杂志。
　　在十几年前，《时代》是以报纸的形式发表全球各地的新闻，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界快速发展，每天的新闻也越来越多，报纸每天都有十几页，《时代》的主编干脆改成了杂志。
　　布莱尔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封面的日期。
　　——三天前的？
　　杂志主编为了吸引读者，封面除了标题、日期和刊数外，还专门将一些重要新闻的副标题印在封面上。其中一条——
　　“「红叶之门」组织与乌卡斯结盟，目标直指布里塔尼亚？”
　　“结盟？他们——”
　　伊丽莎白斯十指交叉，下颚搁在手上，“这就是我这么做的原因了。”
　　“您为了布里塔尼亚去挑衅乌卡斯？您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布莱尔有些激动。
　　“后果？”
　　伊丽莎白斯坐直了身体，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后果吗？无非是损失一部分国力罢了，那又如何？”
　　“您——”
　　“拉瑞斯卿，你跟着我这么久难道还看不清这种事情吗？”伊丽莎白斯扬了扬下颚，姿态高傲。
　　“你以为我是在帮助布里塔尼亚吗？不，我只是在兑现承诺而已。——如果我不这么做，恐怕我这还没坐热的王位都难保，更不要说那些国力了。”
　　“——这是，什么意思？”布莱尔皱眉。
　　“父王为何会传位给我？这个问题你们一直想不通吧，我也一样，不过我可以确定，一定是那个女皇搞的鬼。”伊丽莎白斯这样说道，“还不明白吗？她能轻易使我得到王位，也就能轻易夺走王位——甚至可以轻易夺走我的性命。”
　　“那么您就要这样冒险么？”
　　“冒险么——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输？”
　　伊丽莎白斯冷笑。
　　“？！”
　　“既然我是为了布里塔尼亚，那么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出手。在外人看来，就是‘托巴塔在与乌卡斯的战争中遭到卑鄙的「红叶之门」组织的袭击，正义的布里塔尼亚帝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样的事。”伊丽莎白斯如此说道，“没有人会想到我与布里塔尼亚的交易。而且——战争，这个是广大人民的愿望。如果我们胜利，那么自然是扬眉吐气，如果战败，人民也会觉得‘我国与乌卡斯那些缩头乌龟不同，至少我们才是主动出击的’。所以，这次战争，我国损失的只是国力。”
　　伊丽莎白斯的手指轻敲桌面，另一只手撑着脑袋，轻笑着。
　　“而国力，是可以通过交易获取的。”
　　“到时候布里塔尼亚自然会给予我们回报。”
　　“懂了吗？拉瑞斯卿。”
　　伊丽莎白斯微微一笑。
　　阳光光照映在美丽的粉色长发上，少女的姿态宛如古代罗马的女神像一般，宛如那位理性的守护神米诺娃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布莱尔微微一怔。
　　「这位少女，也许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这个念想，在布莱尔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如果不能成为你的剑，那就成为你的盾吧。」
　　布莱尔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
　　他一直没有想过，假如他连“成为盾”的资格都没有的话，该怎么办。
　　拳头紧握。
　　布莱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
　　——如此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