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实相》玲珑迈宝

33、索文洛特（上） 房间里，桌

　　房间里，桌上摆着那沙利叶送来的黑色盒子。路西法坐在我对面，我把盒子打开，他看到里面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盒子里摆着一块银灰色足有拳头大小的水晶原石，跟上次那红裙女偷偷塞进路西法衣领的那一块是同一种。
　　“你看，这么大一块，就不怕我拿着把会把它磁化了。”我说，“谁像那个女的，那么抠的，只送一小块。”
　　路西法把那块水晶拿出来，端详了半天，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用这东西的？”
　　“你说谁？”我问。
　　“华月族。”路西法把水晶放回盒子里，叹了口气，“我们虽然获得了一些数据，但依然没搞清楚这种水晶的真正秘密。”
　　“你看水晶是拿机器测的啊？”我好笑道。
　　“那不然呢？你怎么用？”他问。
　　我把水晶拿出来，将能量通过手指传进水晶，然后念了一句：“表现给我们看吧。”
　　那水晶在我手中逐渐亮了起来，光线氤氲朦胧地覆盖在了它粗糙的表面，没多一会，它变成了一团形状不太规则的光球，这光球边缘的光又开始逐渐扭曲周围的空气，似乎要打开什么似的。然而这光持续了一会儿，又尽数回到了水晶内部，让它变成了一块只会发光的石头。
　　我抬眼，问：“看见没？”
　　路西法表情像个见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成功啊，”我说，“这东西，恐怕得由特定的人来用，才能知道真正的作用。”
　　“你还不是特定的人？”
　　“不是。”我说，“你没看它只闪了一下就完事了？如果是那个什么华月族，没准会打开什么奇奇怪怪的空间吧。”
　　路西法想了一会儿，说：“那个沙利叶，为什么要把这东西交给你？”
　　“你还说呢！刚见到他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他抱了颗炸弹呢！”我说，“而且他还跟我说过，这矿石上面有华月族的秘密。再多的就没有了。”
　　“该做的检测和该上的机器都用到了，但是每次发现一些有用的信号，再想进一步破解的时候，它就会变回普通的水晶。”路西法说，“就算换了一块大些的过来，有什么用？”
　　我想了一会，道：“你说，它的状态会变？”
　　“对，就好像不让人看到它真正的秘密。”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华月族，为什么是‘月’族？”我说。
　　“你想到了什么？”
　　“既然是‘华月族’，用正经观测的方法去看，大概是不会乖乖的把秘密亮给你看的。”

　　路西法陪我走到楼下，晚上的索文洛特的城堡显得格外静谧。城墙上的砖石被时间剥蚀掉了光滑的表面，在湿润的空气中粗粝地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圆月明晃晃地挂在空中，我感叹时机正好。
　　我看了一眼月亮，说：“我现在要去外面走走，说不准能碰到什么奇异的启示。”
　　“我跟你去。”路西法说，“这地方你还不够熟悉，如果出了什么状况……”
　　“不，你在这等我回来。”我说着，往他手里塞了一截蜡烛，继续道：“如果你感觉到我出去的时间太久了，就在门口把这只蜡烛点燃。”
　　“多久算久？”他问道，“不如我悄悄跟在你后面，如果有情况——”
　　我摇头，说：“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如果你去‘看’它，它大概是不会把秘密显露出来的。”
　　路西法欲言又止。
　　我笑着过去，右手放在他胸前，念道：“你在这充当我的守望者，当我回头的时候就能看见你的模样，在时空交错点，像灯塔一样指明方向。”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他问。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把后半截话堵了回去，完成咒语道：“如此而已。”
　　“放心吧，我顶多去两个小时，实在没有什么收获我会及时回来的。”我在他身上拍了拍，道，“那根蜡烛是被我用魔法处理过的，可靠得很。”
　　“你又在我身上用魔法了吧？”路西法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左胸，道：“虽然是天赋，但有时候真觉得你挺可恶的。”
　　我正在忙着整理一截绳子，没仔细听他讲话，刚一抬头，路西法过来扣住我的后脑来了个深吻。
　　“早点回来。”他盯着我的脸说，“可千万不要被来历不明的人迷惑了，要时刻记得回来。”
　　“那当然，我又不傻！”
　　“你准备这绳子做什么？”他说，“这长度不够你走多远的。”
　　“是打结用的！打结！”我说，“我又不是要过河，非要拉着绳子走的。”
　　“打结？有什么用？”
　　“做标记啊。”
　　“我看你的标记不如我的强。”
　　……
　　“你特么就会这一个标记方法吧！”

　　我顺着白天的路径，往那个废弃的花园走。每走过一段距离，我就把一段绳结系在路旁的树枝上。
　　我来到那废弃的花园附近时，那块水晶忽然发热放出光来。
　　“时空节点在此，标记我返回的路径。时空之门向我敞开，袒露未知的秘密……”在我做好第三个绳结时，周围忽然安静下来，连轻微的风声和虫鸣也停止了。
　　我的手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支挂着露珠的黑色玫瑰。那花朵颤动了一下，从里面钻出个黑衣黑帽一尺多长的纤细小人儿来。
　　看上去好像是个精灵。
　　“哇！是米迦勒！”小精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尖角帽，尖声叫到。
　　我有点惊异，“你认识我啊？”
　　“那当然！谁都认识你！”小精灵扑着半透明的翅膀悬在花朵上方不远处，身上发出一阵阵黑紫色的光晕。我不由得蹲下身子来仔细观察他的模样——黑色尖角帽下面是一双有些骇人的乳白色大眼睛，他的四肢纤细，穿着有些像裙子的紧身衣，露在外面的皮肤呈半透明的青白色。
　　“这种时候还是得要我们来帮忙吧？米迦勒？”小精灵一笑，露出一对小尖牙。他坐在那朵黑玫瑰上，翘着二郎腿得意似的随着花朵的颤动一颠一颠的。
　　“如果你能帮得上忙那就太好了。”我从网兜里取出那块水晶，捧给他看，“顺便问一下，你是……”
　　“我是暗夜精灵！”小精灵扑着翅膀飞起来，坐在我肩头，道：“我叫伊——算了这不重要——”
　　“嗯？”
　　“我才不会蠢到被你掌握了名字呢！”小精灵一撇嘴，把头一偏。
　　他倒是很机智。
　　这时候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三四朵模样差不多的黑玫瑰，而且数量越来越多。那些玫瑰花里纷纷钻出穿着黑色衣裙的体型大小胖瘦不一的小精灵，叽叽喳喳道：“哇！是米迦勒！米迦勒来了！”
　　我在精灵中也有粉丝是怎么的？
　　然后这时候有三个女精灵飞过来了，她们一个留着披肩长发，一个留着娃娃头，一个梳着辫子，身后还跟着一群叽叽喳喳的紫黑色光点。
　　“伊森德尔！你给我下来！”
　　最开始的那个小精灵不知道被谁一脚踹离了我的肩头。
　　这时我身边围满了这种黑色纤细的小精灵，他们皆闪着乳白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我。
　　“所以——”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所以你们知道这水晶怎么用吗？”
　　“那当然！”带头的一个女精灵尖声道，“但是你现在还用不了！”
　　“怎么用不了？”我问。
　　“你得是女孩子才行！”
　　“为什么？”
　　“你用阳性的能量是通过不了时空门的！”女精灵举着一根小棍子尖声道，“不如我们来帮你——”
　　他们皆露出一对小尖牙，围着我的腰在飞。
　　我赶忙道：“不用你们帮忙了！我自己会变！”
　　“你会吗？”女精灵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那当然！只要把能量改变一下角度就可以了。”我说着，把水晶收进网兜里，凝神屏息调整了灵魂状态，再睁眼时光晕围绕着我周身——我变成女体了。
　　“哇哦——”小精灵们发出奇怪的叫声。
　　“但是我觉得你好像没什么变化啊！”伊森德尔尖声道。带头的女精灵拿小棍子敲了一下他的头，他骂骂咧咧嘟嘟囔囔地飞到后面去了。
　　“现在你再用那个水晶试试看好了——”女精灵飞过来坐在我肩头，指着那块水晶道。
　　“我试试。”我再次将能量注入水晶里，水晶开始放光，光晕旋转变化，最后在我面前变出个半人多高的黑洞。
　　“这是什么？”我问。
　　“这是‘孔洞’。”女精灵从我肩头飞起来，到那旋转的黑洞前，说：“我之前以为只有华月族的人可以变出稳定的孔洞呢！没想到你也可以！”
　　“他本来就长得不男不女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森德尔不知从哪冒出来怪笑着，被女精灵抽了一棍子，骂骂咧咧地逃跑了。
　　“对不起啊米迦勒，他就是这个样子！其实他很喜欢你的！但只会通过这样古怪的方法吸引别人的注意——”女精灵一边扶正自己的尖角帽，一边彬彬有礼道。
　　“没关系，我不在意。”我笑道，“那这个‘孔洞’是通向哪的？”
　　“它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女精灵说：“用到‘孔洞’的人都是去寻找答案的！”
　　我又问：“那回来呢？怎么回来？”
　　“如果你记不清路，就只能一直在那边当鬼魂啦——”伊森德尔冒出头来一脸的坏笑，“你可要记得回来的路啊米迦勒！”
　　女精灵说：“你只需要记得你是‘向上’还是‘向下’走的就可以了！”
　　女精灵话音刚落，那旋转的黑洞开始急剧缩小。
　　“不好！它要关上了！”女精灵尖声道，“你快去！”
　　来不及多思考，我一脚迈进了黑洞中。
　　洞内的世界很像心灵图书馆的入口处那样，漆黑一片完全虚无。我没有什么头绪，只得试着让灵魂体发出光来，确定出六向，先给自己做一下定位。果然在我完成了这些之后，空间内开始泛出氤氲的白色光芒。
　　“向上还是向下……我怎么知道该向上还是向下——”我回忆着精灵们说的话，不禁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
　　“请帮帮我……”远处飘来微弱的声音。
　　我闪着六翼在白色光团中飘着，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请帮帮我——”那声音变强了些，但是听上去有气无力的，像是什么受伤的人喊出来的。
　　“谁啊？”我问。
　　“请出现吧！帮帮我！”这一声像是贴着我的耳朵喊出来的，把我吓了一激灵。
　　“我问你谁啊？谁需要帮忙？”我不爽道。
　　我话刚出口，氤氲的白光逐渐变成了云团，我目前好似站在云端。我脚下的云块缓慢移动，逐渐露出地面上的情景。
　　这里的地貌非常陌生，远处有一些小丘陵，而我的正下方是一座城堡。城堡的某个塔楼上有微弱的金光一闪一灭。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东西？”待我想要凝神细看那塔楼的情况，脑内闪现了一个画面——一个长着翅膀的人，跪在窗前做祈祷状。
　　我不禁道：“天使？天使还要这样子求救？”
　　如果是去找这声音的主人，从方向上看，应该是向下没错了。我确认了这个想法时，身边的白光也散尽了，除了我自身发出的光芒外，周身只剩下了几片灰暗的云团。
　　空气有些湿冷，好像在下雨。这里似乎是降了几个维度的世界。
　　走吧，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求救。我这样想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来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内。
　　那跪在窗前的人留着卷曲的金发，身后背着一对黯淡无光的翅膀，他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长袍，赤脚跪在窗前。我的出现让房间瞬间亮了起来，他一回头，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怎么长得有点像我？
　　那跪着的人站起来走向我，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比我大约矮一头，看上去有点像个小孩子，脏乎乎的金发打着绺披在肩上，卷曲的刘海下是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他在看清我的模样之后愠怒道：“怎么又是你！”
　　待那些光收进我的体内后，我感觉到我踩在了潮乎乎的木地板上。
　　我问：“啊？你在说谁？”
　　“我在向神祷告！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了！”那矮子愤愤地说着，把黯淡无光的翅膀隐了起来。
　　我没理他，背着手开始打量这个房间——除了一张简陋的床和桌子之外，就是几个破破烂烂的书架，角落摆着一个掉了门的柜子，柜子上放着个托盘，上面摆着个陶水壶和一个面包。门是被锁死的，门板上焊了个简易的用于传递东西的活板口。彩色玻璃窗上积满了厚厚的污垢，只能透出微弱的光，也是被封死的。
　　他好像是被囚禁在这里了。
　　不过我没有在这房间内感受到任何魔法。心想只是用这种简陋的手段，就可以囚禁一个天使？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帮忙了！”矮子有些激动地说，“请你不要再出现了！”
　　“是你叫我过来的，我才会来到这。”我淡然道，随手拿起托盘上的面包，冲他挥了挥，“你也是天使吗？你该不会沦落到要靠这些东西维持生存了吧？”
　　矮子的脸扭曲了一下。
　　我说：“我能来到这总是有缘故的。说吧，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我说过我才是米迦勒！”矮子攥着拳头道，“请你不要再试图控制我了！消失吧！”
　　他在说什么鬼话？
　　“你是米迦勒啊？”我说，“真巧，我也是！”
　　然后时间静止了，我的身后忽然亮了起来。加百列攥着那根一人多高的权杖，满身银色地从光里走出来。
　　“哟，出现得真华丽。”我说。
　　加百列上来就拿那个权杖敲了我脑袋一下。
　　“你说错话了知道吗？”加百列说。
　　我揉着被敲疼的头顶，说：“我怎么说错话了啊？”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怎么通过华月族来到陷落层的时空了。”加百列说指着矮子说：“他就是陷落层的米迦勒。”
　　我看了看那矮子，不禁道：“这么惨的吗？都不长个儿啦？”
　　“是路西法造出来的那个。”加百列没管我，继续道，“但是说到底他还是天使，总不能放任他堕落。”
　　我问：“所以应该怎么样？”
　　加百列说：“让他相信你才是他应该变成的样子。换句话说，你就是他。”
　　我走到被暂停了动作和呼吸的矮子旁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自己，说：“你觉得我俩像同一个人吗？”
　　“你必须告诉他，‘我就是你’。”
　　加百列的话音一落，我眼前一片白，再睁眼的时候，矮子瞪着一双圆眼站在我面前，愤愤道：“我在向神祷告！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了！”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有人说我就是你。”
　　“咚！”
　　“诶哟——”我捂着被敲疼的脑袋，回头果然看到了一脸愠色的加百列。
　　“好好说话！”
　　“好吧——”
　　再次一片白光，我一睁眼，又看到一脸怒色的矮子。
　　“我在向神祷告！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了！”
　　我揉着头顶上的两个包，不禁回头看了看，确认没有加百列，撇嘴道：“我就是你！”
　　光芒收进我的体内，矮子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无措。
　　加百列又变成了个半透明的白影儿，站在我身后，说道：“他的法力已经被禁止了，现在你帮他逃出去。”
　　“用魔法？”我用口型问道。
　　“那不然呢？用你的头撞开窗子？”加百列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我伸手，将手掌贴在湿乎乎的窗梁上，一聚力，那窗户放出强光，消失了。一时间城堡外的细雨顺着风挂进了屋内。
　　在低维世界果然魔法会变得更有力。
　　“你走吧。”我说，“现在你自由了。”
　　“但是我不知道我该去哪……”矮子站在原地没动。
　　我看了看他，道：“随便你。”
　　这时候门外传来碰撞声和惨叫声，然后门锁响了几下，门开了。在这同时，被我变没的那扇窗子瞬间恢复了原样，我自己的身体也跟加百列一样变成了半透明的白影。
　　门开了，是路西法。确切地说，是原版那个路西法。
　　他的模样变得有些古怪，跟我最初在加百列的记忆中看到的模样比起来，他好像变得更不像个天使了。
　　连堕天使都不是。
　　具体是哪里古怪我说不上来，但我可以确认，目前不论是他还是矮子都看不到我。
　　加百列把正在对着路西法做鬼脸的我拽到了一边。
　　“米卡，跟我走。”路西法死死盯着矮子，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
　　而矮子的脸上竟然一闪而过有惊喜的表情，随即他又沉下脸来，咬唇道：“不行！我不能跟你走！”
　　“你在这地方会被慢慢吸干生命力的。”路西法过去，一把攥起矮子的手腕，道：“不管你愿不愿意，就算用绑的，你也得跟我走。”
　　那路西法人高马大，黄金倒三角的宽背外加大长腿，没等那矮子怎么挣扎，就一把给抱了起来，带着人破窗而出。
　　而马上那些城堡的守卫就赶了过来。
　　我站在那迎面撞上个长得歪七扭八的兽人。确切地说，是兽人穿过了半透明状态的我，跑到了屋子中央。那队兽人长得活像是被车轮碾过好几次脸的大蝙蝠。
　　“好家伙，这长得跟闹着玩似的。”我盯着它们道。
　　“它们是堕天使的显形状态。”加百列出现在了我身后。
　　几个兽人在屋子中央转了几圈，又指着破掉的窗户咕哝了几句话，又都跑出去了，留下地板上一片湿漉漉的潦草脚印。
　　我过去比了一下，那一个大脚掌能顶我三只脚。
　　加百列说：“只有咱们能看得到他们的真身，而那个小米迦勒身在局中，还以为他们是兽人族。”
　　“怎么的？”我问，“为什么会这样？”
　　“路西法和他的那些同党，一直想让那个小米迦勒相信只有他才是他的真爱，”加百列说，“甚至连神都是不可相信的。”
　　“他的魔法为什么被封了啊？”我问。
　　加百列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说：“因为跟路西法接触太频繁了。”
　　“啊？不明白。”
　　加百列想了想，正色道：“神是不会把魔法给撒旦用的。”
　　“噢……”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设防，被污染了。”
　　“被污染了？嘛意思？”我问，“被污染就不能用魔法了啊？那合着我后面还得这么救他呗？”
　　加百列点头，“是的。”
　　“那他要是不走怎么办啊？那我不白救他了？”我说，“诶，你说刚才如果我一脚把他踹出窗外去，他是不是就不会被路西法抱走了？”
　　“不可以这样！”加百列正色道，“我们只可以给他提供选择，但是不可以强迫他做出选择。自由意志是宇宙铁律，谁都不可以打破。”
　　“那像路西法那样不就没让他选吗？”
　　“他是撒旦，”加百列说，“难道你也是吗？”
　　我说：“当然不是。”
　　我跟加百列透过破窗向外看，那路西法正带着矮子飞向远处。
　　“走，我们跟上去。”加百列说。
　　于是我们放慢速度跟在那路西法身后。
　　他的翅膀非常大，倒不是说面积有多大——而是狭长，非常的长。那双翼展开大概有几十米，上面长满黑色的羽毛，整体看起来与身体极其不成比例，在月光下显得非常诡异。
　　那路西法飞了一会儿，面前出现了一个精灵们说的那种“孔洞”，他一个加速冲了进去，不见了踪影。孔洞也随之闭合了。
　　“不见了。”我说，“我就是通过这种孔洞来的，他这是去往低层时空了？”
　　“而且还带着米迦勒。”加百列说着，脸沉了下来。
　　“诶你别这么说，我听着怪别扭的。”我说，“但是他那个翅膀，我怎么看着那么别扭？”
　　“哪里别扭？”加百列问。
　　我说：“太长了吧？形状也不像咱们的这样啊，而且移动方式——怎么还像低阶天使那样？他不是很能耐吗？”
　　“他已经不是天使了。”加百列说，“自然，天使的那些能量天赋就都没有了。他的翅膀形态，是在模仿‘神的王座’，所以才会变得不成比例。”
　　“噢！怪不得呢！”
　　“你应该一直都有在练习吧？”
　　“那当然啊。”我说，“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去找那个小米迦勒？”
　　“不，得让他找你才行。”加百列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长袍。
　　“他要是一直不找我怎么办？刚才他可急头白脸地说不让我再出现什么的——他自己亲口说的！我要跟这儿一直等着，得等猴年马月去？人家拉斐尔还被我拜托当守望者呢！我要一直回不去把他耗成白胡子老头——”
　　“你说慢点，说慢点——”加百列被我的话逗笑了，“你不用那么着急，也不用担心。即使是下降了几个维度，天使可是不会变老的——”
　　“这我知道！”
　　“况且，这里是再下降了几个维度的时空，时间流速会比在上面要慢得多。就算是在这边耗了十几天，等你回去会发现大概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加百列说，“至于那个小米迦勒嘛，他被带去了更低维的世界，他会‘很快’就想明白的。”
　　我问：“很快？有多快？”
　　“放我出去——”
　　我跟加百列同时听见了那矮子的声音。
　　“你看吧？”加百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