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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暴露的裂缝(下) “给,你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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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掉的。”我把那胸牌递给他。
“谢谢——”
阿撒兹勒抬脸看到我,表情停滞了一下,半晌难以置信道:“玫瑰王子殿下?”
怎么这称号还一人一个叫法?
我说:“嗯?你是在叫我吗?”
“不不不——我失礼了,是米迦勒殿下。”他抱歉似的一笑,脱帽行礼。
我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这阿撒兹勒跟我在冥想中看到的模样并无多大区别。他身量纤细,身高与我相仿,穿着一身略显肥大的暗蓝色工装,凌乱的短发下面是寡淡的五官和略显暗黄的皮肤。属于是那种扔到人堆里比较难找的长相。
圣童的长相没有特别之处,这也好,藏起来比想象中容易,我这样想着。
“您不应该是有随从……怎么会自己在这里呢?”他摸了摸后脑,试探地问道。
阿撒兹勒出来的那道门内探出了几个好奇的脑袋,又一闪地缩了回去,随后那门洞内传出明显音量被压低后的尖叫声。
“他们这是——”我看见有勇者,攥着本子还有笔跃跃欲试想上前来打招呼。
“我送您回去吧。”阿撒兹勒说着挡在了我的面前,随后我看到有更多的“勇者”出现了。
“他们这是要签名还是什么?”我问。
“您在这里很受欢迎。”阿撒兹勒笑道,“但是我们如果被发现把您绊在了这里,是会倒霉的。”
“诶?为什么?”
“路西法殿下会不高兴的。”阿撒兹勒说。
“他不高兴我被他们围着?”我说,“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人物们,有什么关系?充其量不就是要个合照、要个签名什么的?”
阿撒兹勒笑笑,说:“还不是因为您生得太美了,路西法殿下不放心很正常。”
冷不丁被这么一夸有点不适应,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我僵硬笑笑,尴尬说:“那你们叫我‘王子’也是因为我模样长得好些?”
“不只是这样。”阿撒兹勒摇摇头,继续道,“这基地里所有用于实战的模拟人,用的都是您的实战飞行数据。代号就是‘王子’。”
“用的都是我的数据?”我说,“模拟人?现在都达到这个程度了?那他们长得也和我一样?”
阿撒兹勒笑了起来,说:“只是输进战机中枢的数据而已,不是克隆人。”
“噢……”我舒了口气,又问他,“诶?但是你为嘛叫我‘玫瑰王子’啊?”
阿撒兹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焦黄的脸上竟泛起红晕来。“那是我设计的另一套模拟人系统,用的是您的外貌和身形数据——因为您实在是太受欢迎了——所以——”
“嗯?”
“您不要误会!那只是一个用于监督工作和日常聊天的智能投影而已——”
“Michael,快过来。”路西法在前面不远处冲我招手,他们已经从大船上出来了。
那阿撒兹勒看见路西法,急忙住了口。
“你去哪了?忽然就不见你的影子。”路西法略显焦急,把我拉近了些。
“我只是在原地呆着没动而已。”我诚实道。
“你——”路西法一脸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刚刚我让圣童‘找到’我了。”我指了阿撒兹勒一下,悄声道。那阿撒兹勒恭敬向路西法行了个礼。
“真的?你刚才都跟他在一起?”路西法问。
“那当然,不然——”我话说到一半,路西法忽然俯身吻住了我的嘴,后半截话硬是给吞了回去。距离近到我可以嗅到他新换的衬衫特有的香味,我略等了一会,伸出手来试图敲到他后背示意“差不多行了”,不想他反倒加深了动作的力度,外套制服上的纽扣隔着衣料把我硌得生疼。
待我晕头转向地站回地面上,好像听到那些陪同天使在鼓掌。
路西法一抬手,指着阿撒兹勒向身边人吩咐道:“让他也跟着吧。”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被蹭下来的唇膏颜色。
我从衣兜里掏出面巾纸,用手肘杵了他一下,指着脸道:“喂,擦擦——这个色号不适合你。”
路西法笑着接过纸巾,又把脸凑过来,戏谑道:“纸巾哪有你好用?你给我——”
“我说你还来劲了是不是?”我一脚踹过去。
他灵活一躲,就势捉住了我的手腕,装模作样道:“庄重一点。”
我听到陪同的那些天使在偷笑。
“你把他带上干什么啊?”我看了一眼阿撒兹勒,清清嗓子,凑到路西法身边,压低声音道:“还有你这是在演哪出?”
路西法说:“当然是通过刺激,给他留下一点深刻印象。”
我一边擦我残余的唇膏,一边道:“你要刺激他,应该去抱着他啃,我觉得这样给他印象肯定深刻——”
“我是在‘宣告主权’,”路西法一边笑,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袖扣,“如果有一天撒旦读了他的记忆,一定会气急败坏的。”
“噢,是这样啊——”
“如果按你说的做,虽然也会产生刺激,但他们一定会觉得我疯了。”路西法说着,揽着我向前走去,“走吧,前面还有好东西。他需要更多的记忆点。”
眼前的走廊顶变成了弧形,灯光也转为了蓝色,看样子是来到了基地的另一个区域。
那接待团把我们引到了一个类似放映厅的地方,殷勤介绍道他们用了最新的技术,合成了一部有关我的影片,名字就叫《玫瑰王子》。我硬着头皮看下来,整个片子除了我“从小到大”的高光时刻就是我在战场上炫技耍帅的镜头。其中有一幕是我抱着头盔从机舱中跳出来,一脑袋的红发一甩,空中有很多玫瑰花瓣在跟着飘……
“王子殿下可还满意?这部影片最近很受欢迎呢!第四重天的军校都在看,场场满员——”
我大概知道了我“很受欢迎”是什么意思了。
“好是好,就是有些太华丽了——我本人可糙得很——”我头皮发麻,摆手尴尬笑。
有人附和道:“即便是最还原的技术,也不能模拟出米迦勒殿下万分之一的美貌——”
我想停止这看上去有点刻意的马屁,道:“行了,很不错了——比我本人还好看——”
“哪有!我们还怕殿下不满意呢!”
我们继续走了一段距离,也不知来到了整个基地的什么地方。经过一扇半掩着的门时,那屋内传出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这个地方我只再讲一遍,要集中精神!”
听上去好像是我的声音。路西法跟我对视了一眼,接待团马上有人站了出来,道:“殿下们不要生气,我这就去查看——”
还没等那人动地方,屋内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玫瑰王子殿下,请先暂停——”然后一个穿着跟接待团同款的白色制服的男天使一边打哈欠一边走出来了。
那浓眉大眼还有钢钉一般的短发……这不是唐纳森吗?!
“唐纳森!看你干的好事!说过几遍了不许再用那个系统!”领头的天使过去训斥道,“还不快跟殿下们赔罪!”
原来还真的是他。他现在已经成了正经能天使了?
唐纳森赶忙行礼,这时候屋里的模拟系统又适时爆出了一声:“学习的时候不要有那么多琐碎的事!”
“我倒有些好奇了。”我走过去一看,发现唐纳森出来的那个房间看上去像是个监控室,桌面上零散地摆着一些书本还有吃了一半的零食的包装纸,最里面的位置放着一个全息投影仪。被立体投影出来的我的影像有些飘忽,此刻正抱着胸略有怒意地看着桌面的方向。模样跟我有七八分像,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白衫和长裤长靴。
那投影仪看上去质量不太好的样子,让“我”的皮肤看上去有点发蓝。我刚想走近点看,那机器啪地一声断电了,房间瞬时暗了不少。
唐纳森面如死灰地呆在墙边,领头的天使在不断地向路西法道歉。
“好像是个用来监督学习的智能系统。”我走过去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路西法走了进来,那小屋瞬间显得有些拥挤。他看了看桌上的垃圾,表情似乎有些不悦。
“殿殿殿殿下们——我吃过午饭后还没来得及收拾——”唐纳森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刚才有些犯困,就把系统打开想督促我学习——”
“对不起,是我的错。”阿撒兹勒也挤了过来,说:“我只把正版软件的玫瑰王子系统全部停用了,但是有些盗版的还没……”
路西法冷冷道:“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人用这东西……第三重天的罗斯看守园还有很多空闲位置。”
我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说:“行了行了,又不是多大的事,用个盗版软件至于嘛?别让人说咱们仗势欺人,再吓着人家小天使——”
那唐纳森在墙角低着头,原本壮硕的身板现如今微微发抖,看上去像是要吓哭了。
我过去拍了拍他,问:“喂,你还认识我吗?”
“米、米迦勒殿下!对不起!”唐纳森声音有些哆嗦。
“你在准备什么考试吗?”我问。
“是的……是在准备二星能天使的……”
我才注意到他的臂章上面还只是一星的纹样。还好,在这个时空内,他至少有了正经的阶位。
我的眼前分明还是他在玉窟神殿的时候跟我说笑打闹的模样。之前唐纳森笑起来像个扁脸猫,有些憨憨的。我想对他说点鼓励的话,伸出手去,他怕烫一样躲开了。唐纳森始终不敢抬脸看我,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皮肤上发出的微微光晕。
直到我跟着路西法离开那间小屋,唐纳森都没敢再动一下。
路西法依然面有愠色,一张俊脸看上去有些冰冷得吓人。
“诶,你怎么还生气呢?”我凑上去问,“我都没生气——”
“你以为他们用这东西,真的只是用来监督的?”路西法说,“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做了某些改造——”
例如暖床什么的。
“这好像真的是个问题。”我说,“诶但是话又说回来,怎么没人做你的模拟数据呢?”
“最早做的那些已经进罗斯看守园了。”他说。
“原来是这样……”我在那不禁脑补那第一批做路西法模拟数据的人都干了些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路西法神色有些不爽,眉毛挑了起来。
我赶忙改口,“我是说成何体统!对!成何体统!”
后来,那阿撒兹勒以“要协助调查盗版玫瑰王子软件”为由被留在了路西法的监控圈子范围内。同时来自第五重天东部的索文洛特家族送上了请柬,邀请我和路西法去他们的古堡。
不久之后,我跟路西法坐上了去往索家的马车。车厢灯光不足,显得有些昏暗,空气中夹杂着一股皮革保养品和古木料的味道。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撒在铺满碎石的原始古道上,马车晃晃悠悠走不了多快,让人觉得有些无聊。而这些全都是因为这地方受古老的魔法结界保护,所有科技产物到这边都会失灵。
“我还是不喜欢这个家族。”我举着那米色烫金的精美请柬页对着阳光看来看去,说:“虽然没发现什么邪恶能量,但我总觉得他们家不憋什么好屁。”
“他们与天龙星人的合作还没有开始,”路西法说,“至少是明面上还没有开始。这次主动权在我们手上。要把他们也纳入可控范围才行。”
马车又走了一段山路,过了一扇木头搭的吊桥,来到了索家城堡范围内。
我透过车窗看到路边的人们还穿着古式的衣袍,住的也还都是石屋,街道是石砖铺的,空气中泛着一股潮湿的气味。我不禁道:“我怎么觉得,天琴星在发展的时候,好像把他们忘了?”
“他们不愿意搬出去。”路西法手拄着腮靠在软乎的皮质背垫上,一路车程似乎让他有些困倦了,“最新的东西也运不进来,所以只能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这索家城堡修在山谷中,依山而建,除了主体的古堡,还有大片的山体未被开发,依然保留着自然的模样。
“你可能会对这里感兴趣,”路西法笑道,“这地方盛产女巫。”
“真的?”
他又道:“这里的集市上说不定会有罕见的古典咒文资料。”
“那可太好了!我要去!”
待马车停下,迎接我们的是索文洛特的家主。确切地说是新的家主。因为我印象中索家家主长得像一头穿了衣服的猪——他揣着西瓜大的肚腩,四肢短小,毛发稀疏,鼻子长得像一个畸形的肉瘤。但现在的索家家主站在台阶上,生得身量魁梧,四肢匀称,留了一头棕黑色的卷发,胡子垂在胸前,身上穿着的是皮毛大氅。他带着百十来号家仆,声势隆重地等着我们的马车。
车门打开,那家主从台阶上下来,殷勤相迎。
我皱着眉头见路西法跟那个家主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互相寒暄了一番,完全插不进话去。
“米迦勒殿下身体可还健康?”那家主换了通用语跟我问候道。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依然回放着之前索家家主衣冠肥猪的模样,心不在焉答道:“你是——真的是索家家主?”
路西法捏了捏我的肩膀,笑道:“他没什么大碍了,就是不太会说话。”
索家的城堡内部很大,只不过都是古式的装潢。窗子修得狭小位置又高,没有多少阳光能透进来,又全靠最原始的蜡烛照明。宴席上我坐在路西法旁边,听着他跟那家主用当地的土著语聊天,也不知聊的内容是什么。到后来,那家主顶着一张微醺的脸,举着酒杯要跟我干杯,被路西法拦下来了。他指着我杯子里冒着泡的汽水,跟那家主说了些什么,那家主哈哈大笑起来。
宴席撤掉之后,借着换衣服的空档,我才得了跟路西法说话的机会。
“我见你没怎么动盘子里的东西,是吃不惯吗?”路西法对着镜子一边整理自己的衣领一边说,“还是说这里的东西有什么古怪?”
我叼着一根棒棒糖坐在旁边,说:“东西倒是好东西,只是少了些科技效果加持,粗犷了些。我还是比较适应‘城市生活’。”
路西法笑了笑,看着我说:“一会还有舞会,你不打算去玩吗?”
“我不去,我怕我‘太受欢迎’。”我说,“况且我还有事没处理完呢。”
“什么事?”
“找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啊。”我说,“还有那个,圣童。”
路西法停顿了整理衣服的动作,问:“你准备怎么做?”
“如果告诉你就不灵了。”我说着,过去拍了拍他的外套领子,继续故意道:“你瞅瞅,真帅——没有我站在旁边,那些贵族小姐可不能接近你或者跟你说上话。”
路西法一笑,握住了我那只手,道:“你在我身上加了‘保护措施’吧?”
“诶哟!够聪明的!”我说,“不错不错!眼力有进步哦!”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肩。
“不是看到的,是感受到的。”路西法说着,就势把我搂近了些,一只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刚才感觉到被什么又红又辣的东西蛰了一下。”
我一边推开他贴过来的脸,一边道:“是——强化类的——魔法——行了——该下楼去了——”
“不,你亲我一下才给放开。”
“知道什么叫‘强化’吗?”我再次把他的脸推开些,道:“你想耽误正事啊?那个不会‘说人话’的家主不是还要找你商量大事吗?”
“让他等一会也无妨。”路西法说着,手脚开始不规矩。
我无奈叹口气,手指按在他耳根下靠近脖子的皮肤,注入了一丝冷气,道:“现在可以冷静下来了。”
我话音刚落,路西法的呼吸和体温瞬间平静。他反过味来,咚的一下敲在我头顶上,说:“你又用魔法戏弄我!”
我揉着脑袋上生疼的地方,呲牙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哪知道强化还能跑偏啊?”
路西法一边继续整理自己的纽扣,一边说:“可能是名字的缘故。下次你要用魔法,还是小心些吧,毕竟我现在……不能算是正经天使。”
我在一边暗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最后,我跟着路西法去会索家家主。他们两个坐在舞池上方的两把绒面雕花大椅上谈事情,舞池旁边还有乐队现场奏着乐,虽然那些演奏的曲谱听起来像是从出土文物上扒下来的。人们规规矩矩地在舞池里转着圈跳舞,看上去并不会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我按照跟路西法约定好的,确认没有人格外注意我之后,默默念动了隐身咒语,悄无声息地偷偷溜出了会场。
不料刚出门厅就被叫住了。
“米迦勒殿下。”慢悠悠拉着长调的声音,让我听得想打人。
来者肤色苍白,留着黑色短发,也穿着白衬衫,黑裤子上的背带松垮垮地耷拉在一边,脚上也是一双系带长靴。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秋时。
我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说:“哦,你果然也住这。”
那秋时笑得阴阳怪气,慢悠悠踱步过来,道:“米迦勒殿下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光彩照人,我这‘东施效颦’,连一点皮毛都沾不上——”
我瞥了他一眼,说:“怎么的?你想拜师?但是我可不收徒弟。”
“我卑贱之躯确实不配当您的徒弟,但是我很好奇。”秋时逼近了两步,道:“您究竟用了什么功夫,能爬上路西法的床?”
那秋时的眼光像毒蛇一般,很明显是在挑衅。
按道理,现在所有人都应该默认我是“米迦勒少爷”的身份。但是照他的话,我在他的印象里还是由平民一步登天的角色。
“你什么意思?”我问。
“没什么意思,”秋时笑道,“我就是不明白路西法为什么会看上你。”
我愈发确定了我的猜想——他可能就是“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我开始仔细上下打量秋时。这小子满脸满胸的水汽,是中了幻术了?我过去捏住了他的肩骨,盯着他的眼睛,问:“在你之前的印象里,我是谁?”
秋时的眼睛瞬间像是看到了强光,被刺痛得无法睁开,他的身体也开始发抖。不出所料,他右手臂的皮肤泛出大块的红色肿块。我迅速过去捉起他的右手腕,秋时吃痛一声惨叫。
我继续捉着他的手腕,逼问道:“说,我是谁?”
秋时脸上的皮肤也开始变红,他恨恨道:“你不过是个脑袋聪明一些的贱民,有什么资格——”
“Michael!你在干什么?”路西法和索家家主带着一众随从过来了。
“没什么,”我放开秋时,道:“我只是觉得他的皮肤上可能要长出鳞片来,给他治治。”
那家主跟秋时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了两句,那秋时心虚般地看了我一眼,作势要走。
“慢着!”我说,“这索家人惹了麻烦,就这么走了?”
家主问:“那么依米迦勒少爷的意思?”
“上次那个什么‘烂得耳’发了疯要抓人,亏得是我眼疾手快才没伤着路西法殿下——”我将最后几个字拉着长音说,又看了这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秋时,指着他道:“他,必须给我留下,我要当面验他的血。”
家主过去挡在那秋时前面,脸上笑盈盈声音却冷峻道:“米迦勒少爷,这不合适吧?他只是多喝了一些酒,又有些酒精过敏而已。”
“只是酒精过敏?”路西法说,“如果只是酒精过敏,事情就简单了,如果不是的话……”
跟着过来的警卫团适时端起了枪。
“怎么的?只是个检测而已,家主非要这么不配合吗?”我说,“那家伙如果真的跟天龙星人有关,您把它让出来,也是功劳一件啊。”
那家主又用我听不懂的土著语问了路西法什么。
我看了眼秋时,踮起脚伸手勾路西法的脖子,装模作样贴上去问:“他刚才又说了什么?”
路西法就势把我抱住,笑着用手指缠住我肩头的一绺头发,道:“他问如果出现了密谋者,是不是会连累全族人。”
“那如果是主动密谋当然是死无葬身之地咯——如果是被动附身的话……”我靠在路西法身上,转而看向那秋时,道:“你不是好奇他凭什么会喜欢我吗?我可以给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我话音刚落,那秋时猛地倒地,开始浑身抽搐。
“你做了什么?”路西法问。
“只是正常的说话而已。”我说,“他不会这么不禁吓吧?”
秋时浑身抽搐,像上了岸的活鱼,三四个仆从都压他不住。那家主本来想施救,没等他施展开,秋时彻底安静了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路西法判断道。
我骇然,“怎么会这么快?”
“让殿下们受惊了。”那家主起身向我们赔罪道,“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的,只希望路西法殿下不要因为这件小事取消与我们的合作才好。
待我们走远了些,我问道:“怎么回事?这是杀人灭口吗?”
“没有看清是谁做的,”路西法说,“那个人身上有三四个撒旦的灵魂。”
“我就说吧,这索家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是不干好事的主儿。”我说,“你看吧,他们这次又跟天龙星人勾搭上了,你还跟他们合作!”
“这我知道,现在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我们正经过一个年久失修的小花园,走到一半时,忽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米迦勒殿下!”
我回头一看,是个白皙皮肤留着亚麻色长发的人,半截身子掩在一块残垣之后,手里还抱着个盒子。
是沙利叶。
他走近了些,怯怯道:“米迦勒殿下,我有东西要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