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实相》玲珑迈宝

22、终结者（上） 当天下

　　当天下午，阿撒兹勒的办公室里。
　　我坐在阿撒兹勒办公桌对面的大副手椅里，戳了戳桌子上的白纸，说：“诶，看看啊，多铁的证据。我看我当官还是有天赋的，这刚晋级才多久，就有人贿赂我了。”
　　“给你一张纸让你往上填数字？”阿撒兹勒一边忙着手上的活，一边笑道，“怎么我就碰不着这种好事呢？要我是你的话，先坑他个几十万。”
　　“你就逗吧。”我说，“你是那种差钱的人吗？”
　　阿撒兹勒叹了口气，晃了晃手上的那块板子，说：“我不差钱，差的是命。”
　　“我看这下子，连你boss都罩不住我咯。”我往大桌子上一坐，说。
　　“索家让你干什么了？”阿撒兹勒扶了扶眼镜，问道，“不过就是一些让你照顾他们家族成员之类的，还有什么？”
　　“那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当索家的绊脚石。”我说，“这范围可就大了。还说我要什么都可以随便提——如果他们能把这种白纸不断供，倒是可以考虑。”
　　“不过呢？”
　　“不过，就照这个法吸血，天琴星再来十个路西法也难挡垮掉的命运吧。”我说，“叫秋时的那个小子跟我说，‘蛇族的大佬’可以轻易摆平我这种人。”
　　阿撒兹勒停滞了动作。
　　我继续道：“人家用的还不是‘摆平’，而是‘抹掉’这种高级词汇。”
　　“蛇族？”他问，“还有更具体的吗？比如说，有没有提到‘蜥蜴’之类的？”
　　“没有。”我抱胸道，“反正这个索家的背后肯定有跟那些不正经的外星势力勾结，是蛇还是蜥蜴很重要吗？”
　　“嗯……我们已经确认目前的不安分势力是天龙星的某枢势力，”阿撒兹勒说，“难道他们真的跟咱们这的某些古典家族合作了？”
　　我冷冷道：“诶，那天琴星的防御做得还真是够差的。”
　　“那你怎么看？”阿撒兹勒问。
　　我反问：“你会往不熟的大怪物叫‘大人’吗？”
　　阿撒兹勒顿住了。
　　我说：“而且听那几个毛小子的口气，这某些个‘大人’是格外关注并且罩了索家很久的，不像是单纯的外部势力吧。”
　　“你的意思是？”
　　“恐怕上个纪元战争结束后，有叛徒藏在高层没有被揪出来呢。”
　　阿撒兹勒起身去听了听门后的动静，不动声色地拉上了一层淡蓝色的折叠门，又走到我旁边道：“事实上，是四个。”
　　“什么四个？”
　　“就是你说的，‘藏在高层的叛徒’。”阿撒兹勒回到座位上坐下，扶了扶眼镜，“他们有一个代号和蛇有关的组织。”
　　“我就随便那么一说，还真有啊？”我说，“我之前一直以为是都市怪谈阴谋论什么的呢。”
　　“目前为止就查到这么点。”阿撒兹勒无奈摊手道，“他们的隐蔽工作做得特别严密，成员、组织时间、具体计划，全部一无所知——”
　　能做到高度隐蔽让人查不到半点痕迹，大概率是用到了魔法。
　　阿撒兹勒继续道：“这让boss都十分头疼。”
　　“啊？他头疼？”我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撒兹勒愣了一下，笑道：“我没有说他头疼，我是说这种情况让人十分伤脑筋。”
　　“你们处境是够危险的。”我说，“你们路西法军差不多集合了天琴星全部的‘最强大脑’了吧，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查出来，不是很奇怪吗？”
　　没想到阿撒兹勒笑了笑，说：“一点都不奇怪，boss这不是把你给找到了嘛？”
　　“所以呢？就多找到一个我？”
　　“boss曾经很好奇你能做到什么程度。”阿撒兹勒说，“我俩曾经还打过赌来着。”
　　“赌的什么？”
　　“我赌你只是用了巫术修改成绩。”阿撒兹勒一边忙着手头上的工作一边说，“而他嘛……认为你可以做到更多。嗯……虽然不太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可能被“钓鱼执法”了。
　　“你怎么看？”阿撒兹勒抬起脸来，“要是把你在巫术方面的造诣用到调查‘蛇类组织’上——”
　　“那得加钱！”我说，“好么，敢情你们在这等着我呢！”
　　阿撒兹勒道：“这都好说。”
　　我抱胸道：“我就纳闷了，你们当上大天使的时间可比我要早得多了吧，这巫术这东西相当于神圣系魔法来说可是下得不能再下的下位魔法了。你们自己来研究总比找我这么个不确定因素要稳妥得多了吧？”
　　“不行不行，这是天赋。”阿撒兹勒道，“黑魔法又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玩得转的。”
　　我想了想，说：“我不信，你们俩肯定是琢磨什么想捉弄我的损出呢！”
　　“你要知道，”阿撒兹勒扶了扶眼镜，说：“在神圣系魔法中最忌讳强制干预他人意志，给别人下他本不应该出现的念头，这就属于是黑魔法了。”
　　“嗯，这倒是。”我说，“你们掌握了神圣系魔法就不能用黑魔法了？”
　　阿撒兹勒耸了耸肩，说：“理直气壮地‘干坏事’是一项天赋，如果你心理没有负罪感，宇宙也是无法判定你做了错事的。”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免遭雷劈’的本事。”
　　“诶，我可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