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红娇》北阡

4、第 4 章 生气总是暂

　　生气总是暂时的，所以没过两天，我和王娆又缠到了一块儿。我们避而不谈关于欣清的任何事情。王娆往四通跑的次数可不少，明着说是关心我，怕我累着，实际上是来监视我和欣清的。所以，我们三个人在书社时，我几乎对欣清冷漠置之。除了工作吩咐的事情之外，欣清也几乎不和我搭腔。这种生活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使我窒息。

　　即使如此也便罢了。但王娆却故意在欣清面前对我过分亲昵。我有时都难以忍受，这本来是两个人的事，干嘛要让第三者掺和进去呢？在此之前，我从未体验到为经营一份爱情而疲惫不堪的感受，现在我总算领教一点儿了。

　　某日，王娆不知在哪里吃了枪药，见着欣清就说：“喂！我可告诉你啊，四通书社在兰明市可是名声在外的，你可要注意点儿，不要把你们乡下人的毛病带到这儿来。”那种语气满含着蔑视，且咄咄逼人。

　　我在一边听着，心里为欣清难受，但没说什么，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我怕又看到欣清那张像翻倒五味瓶的脸。我猜欣清一定尴尬极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欣清果然一言未发。

　　王娆仍然不依不饶：“诶？我说你听着没？你能不能停下来听我说话，连起码的尊重人你都不懂吗？”

　　我抬起了头，看见欣清停下手中的活，她的样子很无奈，也很机械，她停顿了片刻，很平静的说：“如果你们觉得我不行，可以解雇我。”然后，欣清向里间走去，忙不迭的收拾着上面的书籍。

　　“诶？你怎么说话？口气这么硬，好象我怕你似的，”王娆跟着她走进，“你以为我不能解雇你呀？”

　　“王娆！”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王娆把目光转向我，把异样的表情投射过来。

　　她走到我面前，我看着她。她说：“怎么，你也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我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看她。我的表现再一次激怒了王娆，她用那种极轻微而颤抖的声音说：

　　“张文济，好，你的事，我以后不会再管了！”

　　王娆哭着跑出了书社，我赶忙去追，追了几十米才把她抱住，她猛的挣脱开我的肩膀，满脸泪花。

　　我说：“王娆，咱别闹了！好好的，干嘛要这样？”

　　王娆哭的双眼通红，眼泪还在流淌着。她那股委屈劲儿不禁使我又紧紧的抱住了她。

　　王娆说：“你把她解雇了，我就不跟你闹了。”

　　我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怎么能因为一个打工妹而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呢？”其实，我是不愿说这种话的，但是为了取悦她，我不得不这么说。

　　“不行，她在我就不舒服。”王娆余怒未消，朝我撒娇。

　　我双手夹抱着她的肩膀，抚摩着她的脸和脖子，说：“别这样！”

　　王娆也抱了我，她说：“你知道吗？我特别怕，怕你从我身边走掉。这几天我一直都做噩梦，好几次都从梦里惊醒。我梦见你飞了，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我晃了晃她的小脑袋，帮她整理耳际的乱发。我说：“别瞎想了！”

　　那天我们相拥着来到虎桥上散步。老天捉摸不定的下起了雨。路上行人稀少，我们不由自主就走到了心心广场。霓虹闪烁中的夜空罩着四周阴翳幽沉。坐在广场的软椅上，我们彼此说了许多打情骂诮的话，又回忆起一年前我们认识的感受，有些抚今追昔的悲壮之情。

　　我把王娆送回了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回书社的路上，才想起把欣清晾了半天。

　　我径直走进书社时，只有一个顾客还赖着看书，欣清坐在板凳上发呆。看我走进来，她站起身走进里屋。我随她进去，把中间的门轻轻关上。

　　欣清背对着我低头一言不发，她习惯性的整理着已经被她整理过无数遍的书。

　　在那一刻，我真的想对她说些真诚致歉的话，可我始终没有开口，无论怎样的解释在当时于我看来都会让她觉得多此一举，虚伪。所以，干脆我就放弃了。象平常一样，我给欣清安排了明天的工作，然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