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茜茜的故事》月明淅

4、第四章

　　那些日子华茜茜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了。总之她只记得那天她娘逼迫她好好学习，让她去参加个什么补习，她说她不愿意，她说打死她都不要去参加补习班。华茜茜那时候真是哭啊，和她娘吵得那么凶，小姑娘的年岁，尽管倔强，但也还是脸皮薄，容不得别人说，看着她娘说的那么凶，她眼里闪着泪光，死咬着牙就是和她娘对着干，把自己屋里的门锁了，就是不让她娘进来，最后还是她娘把她这屋的钥匙找出来，打开门接着骂她。骂完她娘消了气是一回事，她娘还得达到她目的，最后虽然还是冷战着，也一句话没说的就把华茜茜送老师家补课了。
　　于是乎，在第十七年的春节前后，华茜茜变了个人。
　　后来看书里总说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这话说的确是夸张了些，一瞬间短了些，不过个把个月，或是几天，还是有可能的。成长不过就是如此。
　　华茜茜真正懂事起来，就是一个月的事情。
　　再一开学，座位又换了，华茜茜和她同桌那厢以及萧澜分隔甚远。果然距离远了沟通也就少了不少。不过那时候她的性格也天翻地覆，一个人就知道低头做题，抬头听课，下课办公室，低头走路想问题，放学回家屋里关。一下子变成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回家屋里关着写作业也并非只为了学习，自然也为了和她娘进一步的冷战，避免多说一句话。
　　不过老话说的好。春天来了，天气总会暖的，万物也是会复苏的。
　　这话颇具道理。当春天来了的时候，华茜茜和她娘的关系也真就回暖了，成绩也回去了，不过她那会儿已经在众老师的谆谆教诲下苦海回头，修成正果，满脑子就向着奔高分去了，并不想止步于原来那点儿分数。每天黑灯瞎火的奋笔疾书也把自己搞的十分道骨仙风。现在看那会儿子自己写的个散文，全是讨论个什么哲学性问题，差点儿没把自己吓着。
　　不过既然学习好了，那就更少不了和萧澜打交道了。
　　有个什么不会的题啊，华茜茜就得问他，不过都是很严肃的，在没有像是苹果事件那样的玩笑。华茜茜也很清楚，她不是个侠女了，妹子终究还是妹子，萧澜除了和她是同学就不再会有什么交集了。
　　有一天放学后华茜茜骑车回家。路上碰见一路狂奔的萧澜。他那是要去A中上奥赛课。日头刚好冲着他们同行的方向，华茜茜向来不做见着熟人不打招呼那么没礼貌的事，就微笑着骑了过去向他大喊：
　　“萧澜！萧澜！”
　　他听到后在慌忙中回过头来，冲着她一路挥手。
　　华茜茜问他：“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他说：“我去上课。”
　　他对着华茜茜笑，那么灿烂的笑，就像是路边的桃花，蒙着夕阳许给她金色的薄纱。
　　华茜茜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一路骑得过快，还是怎么着，一下子热起来，大概那会儿脸是红的吧，她现在想。于是挺不好意思的对他道别：
　　“哦，这样。那我先走了。”
　　于是就头也不回的在下一个路口转了弯。明明那并不是她回家的路，可是她还是转了过去。她一路吹着风，车速极快，她不敢回头去看他是个什么动作，也许并没有理会她就急着上课去了，也许还是驻足在那里。而她，只是疯狂的奔跑着。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似乎满面桃花。
　　那之后，华茜茜熟识了徐陆歌。
　　她是萧澜的忠实暗恋者。不过她也是个好妹子。人很仗义，一如当年的她。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她们能仅从前后桌的关系发展成为闺蜜。徐陆歌是萧澜初中时候的同桌，并且就是那会儿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萧澜的。但是她完全记不起高中前两年她都干什么去了，而且从来没注意过班上居然还有这么号义气的妹子。然后终于在她十七年之后，有了这么一个关系十分要好的同性朋友。
　　徐陆歌经常和她说起萧澜。她说他初中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说他那时候没有现在这般高，那时候的他就是个小男孩儿，她说那时候他喜欢林肯公园，她说他是个怪人，每天嘻嘻哈哈的，可心里却总向这些十分成熟的事情。她说了萧澜好多好多。她每次提起他，都像是那些事情在华茜茜脑子里发生一遍似的，久而久之，华茜茜总觉得他是我身边很熟悉很熟悉的一个老友。一如当年他们之间打打闹闹。
　　可华茜茜已经不是个侠女了，他也并非是她的兄长。
　　那些只是她年少时美好的梦而已。
　　对啊，她对他的梦。
　　可他还是每天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高三的时候华茜茜成绩很好，尤其是化学成绩。考倒数那会儿被她老娘带去他们那时候的美少女化学老师那里补习，没想到她真的会对这门科学产生兴趣，并深深的爱恋上了这门深不可测的科学。虽然后来到了毕业年级，她那长的极其像阎魔爱（某动漫中的女主）因为生孩儿休假了，但她还是有好好的把她交给了年级里公认的化学组的圣母手中。因为感激老师，她便更加用心的学化学了。
　　而没想到，那会儿萧澜和她原先那个同桌李潇然也做了化学课代表。
　　华茜茜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因为也是要临近毕业考试了，所以更加好好学习了起来。每逢遇见什么问题总要困扰老师好长时间。在办公室也是常客，很多时候，本应是课代表的任务总要她顺便完成。那会儿华茜茜经常抱卷子或者拿作业条给他。后来华茜茜还总想，为什么她这么默默无闻的履行了那么所课代表的任务之后还能毫无抱怨呢？或许只是因为这样能多和萧澜打些交道罢了。可惜了那时候她自己还是个单纯的小女孩，连想法都那么单纯。
　　圣诞节的时候徐陆歌本着已经是最后一个圣诞节的想法，要送东西给萧澜。这是个十分大胆的选择。真的很大胆，后来又一次圣诞节回忆起送礼物的时候，华茜茜想到了那一次。当着她娘的面，她头一回脸红起来。说来奇妙，也就是那次回忆之后，她才意识到，天哪，她竟然从那时候就对萧澜有非分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