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茜茜的故事》月明淅

3、第三章

　　华茜茜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在她的梦里，出现了很多人。有当年的她，当年的徐陆歌。
　　还有当年的萧澜。
　　果真，每个少女心里总有一个让她无法释怀的身影。
　　华茜茜的那个身影，就出现在她的16岁。
　　可惜那时候的她还是那么天真无邪。哪里懂得少女那些心事。
　　那时候的华茜茜贪玩，但是学习还算凑合。后来她想大概是个人都能猜得到她那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天真，喜欢和妈妈对着干，喜欢看美少女和美少年在一起，虽然有时候偶尔也喜欢下美少年和美少年……不喜欢写作业，喜欢和同桌的小男孩儿聊聊他喜欢个谁，瞧，那时候华茜茜是有多可爱。
　　那时候上学是个有趣的干活，可以和好朋友聊漫画，可以抄好同学的作业，可以在化学课上走私想写小说，反正那时候真的所有坏事做尽了，唯独就是没好好学习，可是到现在华茜茜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会子老天居然还能容忍她考个糊弄的过去的成绩。
　　那时候的萧澜可不是这样的。他学习好，好到从来都是考第一。记得有一次高二的时候班里一直考第二的女孩儿终于得了第一，高兴得那孩子居然在知道的那一刻喊了一分钟的“耶”。当然也就那一次她能考第一。
　　16岁那会儿，萧澜坐在华茜茜斜后方，也就是她同桌李潇然的后面。他这个人瘦瘦高高的，长得又白净，瓜子脸柳叶眉，一脑袋自来卷。那时候华茜茜一直觉得他就像是邻家大哥一般。不过他确实就是大哥。那时候在他们那个偏远小城挺晚才实行国家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实行的六三制，而萧澜刚好在他家乡那边上完了六年小学，却正巧赶上华茜茜这边最后一届五四制，于是乎这厢只得无奈的接受了十年的义务教育。如此算来，这厢也就足足大了华茜茜两岁有余。
　　那时候的萧澜是个怪人。上课的时候华茜茜这厢一般注意力向来是不在老师那里的，故此也没什么印象，不过下课就不一样了。一般下课的时间他都和华茜茜的同桌李潇然，以及李潇然的前方那位厮杀在一起。咳咳，假若用现在的话来说，他们所有的活动足以用两个字来概括——搞基。
　　都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的事华茜茜总记得这么清楚。正所谓基友情深？那会子华茜茜的性格挺仗义的，简直可以说就是一侠女，对自己的形象从来就不是很顾虑，经常和他们仨谈这谈那，说来也是个奇怪的事，在华茜茜18年的社交生涯中，和男生交往的路数永远都比女生顺当，后来深为《天龙八部》里乔峰乔大侠所触动，自己总结了一下，自己这般的豪情真可谓是讲义气的侠士向来就不会顾得那么多江湖儿女情长的。华茜茜那时候亦是一侠女，怎能顾得上小女生的这般卿卿我我？
　　现在想来，这个理由甚是合理，实为深刻。
　　与萧澜也就便是如此。华茜茜心里一直道他是自己大哥，尽管这厢就是一长得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可在华茜茜的印象里，他确实个本该身披黑袍，张剑天涯的剑客，简称黑客。
　　那会儿他早晨第一节课或是晨课的首要任务一共有两个，一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早点吃完，并将他那个小瓶瓶里的咖啡喝干净，一个就是以她同桌为盾牌趴在桌上大睡一番。
　　那会儿华茜茜总觉得他很困，大概想着这厢估计晚上挑灯夜战来着吧，要不也不会成绩如此突出，上课如此特困。
　　后来才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道听途说里知道，原来这货晚上干的那些个事情并非学习此番正经，而是真当了个黑客。
　　现在算一算，假若华茜茜那会儿16岁的话，那厢那会儿应该是快18岁了吧。华茜茜和萧澜的生日都是在清明节前后，萧澜是要比华茜茜大出两岁才对。哎，18岁，果真比华茜茜大出的两岁并非白白的浪费的。直至今日她依然觉得这货要是在比她大了两岁的基础上还没她这番成绩突出的话简直是天理难容。不过这货那时候竟然一边半夜在internet上刷题装黑客，一边优哉游哉的顺手考个第一什么的。当华茜茜知道这个残酷而又现实的真相的时候，真不禁骂一句这货真不能说是天理难容，简直就是令人发指的天理难容。再一想那个曾经因为考第一高兴大喊的女孩儿，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无以言语的悲哀。
　　华茜茜那会儿日子过的挺滋润的，每天必吃一苹果并且一定要是那种通红通红的蛇果品种的。碰巧有一天忘记自己书包里还有这么一日常来着，就顺手想要送给李潇然那厢。对话是这样的。
　　华茜茜说：“李潇然送你一苹果。”
　　李潇然：“呃！真的送我的？你何时这么淑女了？哦，不对，你就一熟女，向来谈不上淑女。”
　　华茜茜：“……”
　　李潇然：“你这真的送我的？”
　　华茜茜：“哎呀，就送你一苹果你啰嗦啥！不要拿来！”
　　李潇然：“别别，我要！你给我的怎么能不要呢！这么破天荒。”
　　就在华茜茜为此事面红耳赤，大动干戈的时候，只听到幽幽的一句：
　　“苹果代表爱。”
　　扭头一看，萧澜那厢正眯着眼睛，笑得那般诡异。
　　而华茜茜确实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回忆起来，华茜茜觉得自己那会儿大概挺生气的吧，不过看着他的那会儿华茜茜自己都不晓得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失望？亦或是愤怒。
　　就在她气急败坏的刚想要追出去打的时候，萧澜却提了书包开溜了。
　　不知为何，这件事一直在华茜茜心里记忆深刻。即使是现在，她也没办法理解。
　　不过此番想来，或许那时候，她就对他感觉不同了。
　　再后来，华茜茜对那会儿子的记忆就没什么了。
　　后来老天终于再也无法容忍像华茜茜这么放肆还能考到可以凑合得过去的成绩这件事了。于是乎，他在华茜茜即将迎接自己的第十七个新年的那个学期期末，大冬天的泼了她一身冷水，让她终于在自己有生之年能考过一回倒数。
　　华茜茜本人到是挺淡定的。其实她早在考试之前就知道自己是考不好的，考试那会儿她就有预感，不过华茜茜向来是有小强一样的临死挣扎能力，即使是自己临死了，也要死拼上一把。当然具体是怎么拼的她现在也不记得了，但是华茜茜那会儿挺诧异的，就算是她再笨呐，她也有好好的把整张卷子都答满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考不过只答三道题的倒数众同僚呢？后来，对这个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她终究还是想明白了罢，可无奈也只能一拍脑门告给自己“你的智慧要是能比得过度娘的话那就令人发指了”。
　　不过事实确实是事实，虽然仅仅只问了度娘几个空空几个字母，但是仍然强过她这个瞎蒙胡说的多。故此，这个事实告诉了她一个很重要的道理：灯火阑珊处找不到试题的答案了怎么办？好办啊，只要轻轻点一下，所有问题度娘解……
　　当华茜茜她娘当面拿成绩单给她的时候，她还不禁为之一振，果然政治答满了就能及格，化学物理什么的全填了还差一分。可见这个世道文科生是有多好混。
　　虽说华茜茜本人还是可以容忍这个成绩的，谁让自己是个侠女呢，既然是个侠，那么就不会在这么个小事情上趴下。纵然会接受家长和老师双方的批斗，可那是不会难倒她的，大不了过完年去又是一条好妹子。可华茜茜她娘那厢并不像她这般破釜沉舟。
　　她演了出火烧赤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