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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好一个大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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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六百六十四年——唐太宗李世民驾崩的第十五个年头,武皇后武媚娘坐掌中宫,生杀予夺,叱咤于天下,高宗皇帝李治也未敢有言。李治起用辛茂将、卢承庆、魏元忠等人,逐渐摆脱了元老大臣长孙无忌以及褚遂良的摆控,成就了历史上继贞观之后的“永徽之治”。
但李治终究还是保不住自己呕心沥血的业绩和大好山河,甚至,连自己的妻妾骨血,都一再地遭到了武媚娘的狠毒迫害。
王皇后与萧淑妃惨死酒瓮之中,太子李忠,长女安定公主,还有义阳公主、宣城公主,都有各自的一段悲惨的结局,李治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有一双眼睛——一双贪得无厌的眼睛——盯着那权势的最顶峰,盯着他所拥有的一切的一切。而那一双眼睛,就在他的枕边。
大雨滂沱,大唐江山在风中飘摇。
岌岌可危。
一个纤弱的身影缓缓地走到了阁楼之上,大雨迎面扑来,她在深沉的夜幕下,一声叹息,委婉了心事。
天际雷声阵阵,天地之间一片沉闷,压抑得喘不过起来。她俯视着阁楼下稀稀落落的宫女,睫毛微颤,眸光迷离,素来胆小的她已然对天空中不断炸出的惊雷没有丝毫的畏惧了……
因为……
她生无可恋……
“母妃说的没有错,‘帝传三世,武代李兴’,武媚娘是要盗天下啊……”一行清泪滑下了白皙的脸颊,她在大雨之中泪流满面,痛彻心扉。
轰隆隆——
母妃……女儿想来找你……
这里早晚会是武媚娘的天下……武媚娘是不会放过我和姐姐的……母妃……与其他日死于阿武刃下成全了她的一朝痛快,还不如自己了结了去……
不想再苟活……
素白的汗巾飘飞了下来,盘旋在树梢上,一个绝色的女子绝望地阖上了双目,轻盈一跃。
“母妃……宣城来了……”
轰隆隆——
盛世天下,大雨滂沱。
时光倒流
夜幕悄悄地降落了下来,星月辉映,宽敞的大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流如潮,一个纤细的身影却独自在昏黄的路灯下徘徊,形容凄切。
钱晓琳一垂眸,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二十四岁,一事无成,二十四岁,良人难觅,所有的岁月都在她空荡荡的心里投射下了屡屡的斑驳。她一步一步地走着,身边擦肩而过一群从派对上回来的男男女女,荧光棒在空气中摇晃,笑声不绝,她好像脱离了这个世界上的繁华,独自守着心里淡淡的忧伤。
再走几步,就看到了几个被人群包围的摊位,钱晓琳走过的时候,余光瞥到是一个七喜的广告实体宣传,一只白色的大喇叭放在一箱饮料上面,不知疲惫地一遍一遍地喊着——“迎七夕,饮七喜,大家一起来畅饮吧,还有机会获得许愿机会呢!”
许愿?
钱晓琳浅浅地笑了笑,抬脚就要走,一个女孩跑过来道:“这位小姐,来参加我们的活动吧,七夕节快到了,买一箱我们的七喜饮料就有机会得到中国移动套餐赠送,还能许愿呢,您看那边,便是我们的许愿树。”钱晓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一棵巨大的郁郁青青的圣诞树上挂满了金色的铃铛,铃铛上有红色的丝带,周围都是许愿的人,多为年轻男女。
“许愿?许愿有用吗?”
“当然有用,心诚则灵,小姐,你如果真的有什么心愿还没有圆呢,可以把心愿写在卡片上,把它挂到那棵许愿树上,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五秒钟后就可以了,您的心愿就能实现了。”
钱晓琳讷讷地问:“那我要三个帅哥整天围着我转,我烦的时候他们就出去赚钱给我买吃吃的,我无聊的时候给我唱歌,我难过的时候哄我开心,我睡觉的时候在一边趴着……”话还未说完,几条黑线早已从那女孩的额头上落了下来——她许的愿,涉及了美色、金钱,多么美妙的人生啊,女孩儿道:“小姐,您有什么愿望的话您就买些七喜然后去许愿树那边去许愿,现在说出来可不灵喔。”“嗳,你们这里有黑幕啊!”一个背包小青年挤过了人群跑了过来火急火燎道,“我刚刚闭着眼睛许愿,数到五的时候感觉到背上一轻,发现我背包里的东西都不见了,嗳,你们为什么要顾客闭上眼睛,你们这是故意的吧,你是托儿吧,说,我的东西在哪里……”
“先生……您的东西在哪里我们怎么知道啊,您应该好好注意着自己的贵重物品才是啊……”
背包小青年和那个女孩子吵了起来,钱晓琳摇了摇头,绕过了他们直直地走向了许愿树,只听另一位推销的女孩子举着小喇叭介绍道:“这棵许愿树可不是一般的许愿树,特别灵验,它有好几千年的历史,西藏的一位高僧圆寂前还给它开过光呢,非常灵验,如果哪一位朋友想许愿呢,就先买七喜系列饮料,参与本公司举办的互动……”钱晓琳往前一挪,看到这棵许愿树的底部的的确确是用土栽培着,但说什么“特别灵验”她还是不信的。
“那许的愿多久才能实现啊?”
“您好,先生,这要看您的诚心有多少了。”
“噢,那我就看看这棵许愿树灵不灵。”
人声嘈杂,钱晓琳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那些人都迫不及待地跑去买七喜了,当时她就“呵呵”了,现代的人,无视日益发达的高科技,反倒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许的愿望上,只要抛开那些世俗,把眼光都转向了不可知的神的力量,他们心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负担了。这么一颗不算太大太高的树,“好几千年”?说出来谁会相信。
繁华尘世,人心寂寞。
她的面前出现了好大一片的空白,她望着那棵许愿树,不由自主地走了上去,手指刚刚碰触到许愿树上的铃铛,就有一阵小小的电流穿过一般,她愣了一下,低低骂道:“这树都漏电了,上面发光的小灯泡也不好好地检查一下,出了人命该怎么办!”
刚说完,许愿树忽闪了一下,那种绿色的光芒狭长而刺眼,她愣了一下,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身就想离去,突然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她一蹙眉,心想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身体不好。
“宣城,你终于来了……”
“谁——”她猛地回头,那个苍老的声音在心头回荡,激起了惊涛骇浪。身后没有一个人,但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一句话仿若一道强烈的电流直直地贯穿了她的身体,呼啸而来。
是幻觉吗?
不,不像。
“宣城,我等了你一千三百五十七年了,你终于还是来了……没有你,这历史还如何继续……没有你,今日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浑身一个战栗,钱晓琳缓缓地转过了身,手心都是冷汗,她望着那一棵静静站立着的歪脖子许愿树,轻轻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宣城,当年你在掖庭宫里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历史的车轮全部都乱了,颍州刺史王勖犯上作乱反对则天大圣皇帝,你的姐姐义阳公主和蕲川府左果毅权毅也都死了,武则天成了万万人之上的皇帝,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消失……”
苍老的声音激荡着历史的层层尘埃,她不由自主地走向了许愿树,恍恍惚惚,好像走在了一个故事里。
许愿树静静地站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钱晓琳一瘪嘴——看来她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不过,她有什么愿望呢?工资?吃吃?还是……“不,我想……回到过去的时光。”
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有很多的事情就可以重来了,童年、青春,还有梦想,统统都会回来。
所以,她想回到过去,珍惜那些还来不及珍惜转瞬即逝的东西。
夜色慢慢地凝聚成了发紫的黑色,熙熙攘攘的市中心仍旧车水马龙,不夜之城,是这个小城市现在的模样。
在铃铛上的红缨刚刚碰触到许愿树的时候,绿色的枝叶开始缓缓地颤动,一缠,一绕,挂结实了,许愿树忽然从中心迸出了绿色和黄色的光芒,直指她的心脾!
她目瞪口呆。
周围的嘈杂声如同在另一个世界,变得好远好远,分明近在咫尺,心却相隔万里。钱晓琳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道强烈的光芒已经幻化成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她轻轻地托起……
“快看啊,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的……太神奇了……”
钱晓琳的身体已然升到了半空中,她瞪大了双眼,眸子里却惟独剩下了迷茫,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似乎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看到了一个身穿龙袍的大气女人背对着她,站在一座无字碑前……
这是……怎么回事……
时光倒退,倒退,眼前的人物都不见了,四周都是五颜六色的流光,像身处一条长长的隧道,永无尽头。
头晕目眩。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
她突然看到了前方一团光亮,她终于跳出了隧道,却看到了一些古老的建筑,她在半空中重重地摔落了下去,落在了一个敞大的花园中。
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屁屁,她艰难地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周围,古色古香,大家风范。“这是哪里啊……”她焦急了起来,使劲咬了一口自己,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可是……
“二公主,您在这里啊?”一个穿着古装电视里宫女服装的女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看着钱晓琳时,释怀的笑容扬起,“二公主,我们找您找得好辛苦啊,差点把整个皇宫都翻遍了,您怎么跑到太平公主的院子里来了,要是被上头的姑姑知道您擅离掖庭宫……二公主,您怎么穿得不伦不类的,唉,别说了,二公主,咱们赶快回去吧。”
钱晓琳愣愣地听着,眼睛眨啊眨的,弱弱地问道:“你是在找我对台词吗?你是哪个剧组的,你们剧组很有钱吧,道具都这么逼真。”
宫女呆住了:“二公主……您在胡言乱语什么……”
钱晓琳看多了穿越小说,此时才慢一拍地一个激灵,她一把拉过宫女的手臂,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公元几几年?”“二公主,您别吓奴婢啊……”
“说啊——”
“现在……现在是公元六百六十四年,是农历己酉年……麟德元年……甲子……”
“什么!”钱晓琳大惊失色——她只是想要回到过去啊,没有说要回到这么过的过去啊!这许愿树也忒灵了吧,灵得都过头了啊!
脸色刹那间煞白。
大唐盛世
阳光温暖地撒进了掖庭宫,现下是六七月份的光景,钱晓琳坐在窗边的桌案前,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宫女紫儿端着一杯茶水走过来道:“二公主,您都失踪了两天了,大公主可着急了呢,您先喝口茶,奴婢已经去东厢房禀告大公主了,大公主马上就会过来的。”
钱晓琳歪了歪脑袋,问:“大公主是谁?现在是什么朝代?”
“二公主!”紫儿被吓了一跳,“您究竟是怎么了,您怎么连大公主都不记得了啊,我们现在步履维艰,在人屋檐下,您和大公主可是相依为命走过来的啊,您怎么……”
接过了并不算崭新的茶杯,钱晓琳垂眸喝了一口,道:“我既然穿越过来当公主的,怎么会步履维艰?你在开什么玩笑。”
空气刹那间凝固了,她抬头看见紫儿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小脸蛋有些扭曲:“二公主,您没事吧,您这两天去哪里了?要不是太平公主的奶娘悄悄告诉奴婢说您可能去她们那儿了,奴婢还真的找不到您呢。”“太平公主?”脑海里迅速卷起了一场大风暴,她记得历史上封号为太平公主的只有唐高宗和武则天的女儿了。
那么……
这里……
是繁荣于世的煌煌大唐朝——
钱晓琳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直咳嗽,紫儿立即给她拍拍背,她摆手道:“麻烦你直接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吧,我淋了一场大雨……嗯……我头晕晕乎乎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关于我的事情,你统统都说一遍吧。”
紫儿惊叫道:“二公主,您病了?身子如何,要不奴婢为您煮点姜汤……”声音慢慢地被钱晓琳斜视过来的眼神给淹没了,她才慢慢地道出了她的身世。
原来,这个地方,是大唐的大明宫,她所处的地方,正是大明宫□□的掖庭宫,她与姐姐同为萧淑妃之女,被关押在此十余年,母妃因生性刚强,不服武媚娘,处处与她为敌,最后被剁去了手脚,放置在酒坛子里,没有几天就死了。据说,萧淑妃临死之前,发愿下辈子变成一只猫,阿武为鼠,永远受猫的撕扯啮咬。
在十年前,即是永徽六年,武则天指使中书舍人李义府卫尉卿许敬宗上表请求废掉王皇后并立武氏为皇后,不久,后宫便落入了武则天的手中,王皇后一门显贵,也到此终结了。
李忠被废,李弘为东宫太子殿下。
武则天称心如意了。
“那……我是哪一位公主啊?”钱晓琳对唐朝的历史略知一二,但还不甚详尽,如果按照这个形势来看,武则天还没听称帝,甚至还没有“二圣临朝”,紫儿也只是称呼她为皇后娘娘,紫儿笑道:“二公主,您是萧淑妃的第二个女儿,是最美丽的宣城公主啊。”
“宣城公主”?——她突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之前,那一棵神秘的许愿树也是这么唤她的。
宣城公主诞于公元六百四十九年,如今公元六百六十四年,左右不过二八芳华。
钱晓琳自个儿想着,忽然笑出了声——穿个越年轻了八岁,也够划算的……对了,她现在可是宣城公主啊,哪个人穿越不是皇帝王爷左拥右抱,山珍海味吃也吃不光的,为什么落到了她头上,却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武媚娘除掉。
她绞尽脑汁。
历史上宣城公主的下场是什么呢……
“妹妹,妹妹!”一个面容俊美的女子风尘仆仆而来,温和的五官都让人看着十分舒心,钱晓琳料也料到了,她就是义阳公主李下玉,是自己同父也同母的姐姐。她随即换上了一副激动的神情站起来迎上去道:“姐姐,你终于来了,妹妹终于见到了,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声泪俱下,惹得在一旁的紫儿十分疑惑地嘀咕道:“二公主,您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义阳公主道:“妹妹,你没事就好,跟姐姐说说,你这两日去哪里了,你可知道,咱们虽然身为公主,但在这个皇宫,咱们和其他被关押在掖庭宫的女子没有什么两样啊,如果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姐姐就可能永远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啊。”
义阳公主的声音十分温柔,她的话,虽听上去有些骇人听闻,但钱晓琳知道,它绝不夸张。
钱晓琳安慰道:“姐姐,我不是在这里了吗,你就别再担心啦。”“宣城,你的衣服……”义阳愣住了,钱晓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服装——白色雪纺衬衫,卡其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带珠子坡跟凉鞋,浓密黑色的长发服服帖帖地垂落在胸前,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十分诡异。
义阳公主这才发觉过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钱晓琳连忙道:“姐姐别怕,这是我的美瞳,就是彩色隐形眼镜,摘下来就好了,没事的,你别怕。”若不是这里没有隐形眼镜盒子,她当场就摘下来了。
义阳道:“妹妹……你究竟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一身衣服……”
钱晓琳注意到:义阳虽然身为公主,但穿着打扮其实和紫儿也没有什么上下之分,但义阳的纠结所在不是她的衣服有多么的美,而是在于这一身的装束有多么的奇异。
“这……”
她多么希望她是灵魂穿越啊,就不用担心自己和宣城长得是不是一样,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被揭穿了,也不知道真正的宣城公主消失到哪里去了。
钱晓琳张了张口,正不知道说什么,旁边的长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们回头望去,看见宫女月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道:“两位公主,大事不好了,咱们这两天找二公主动作太大,已经惊动了御林军了,现在……现在他们正在过来呢,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大公主,二公主,我们该怎么办啊!”
众人一惊。
义阳公主道:“宣城,你赶快进屋子里去,快换衣服,我们就一直对外说宣城公主失踪一事实为讹传,尽快平息了此事便罢了,可千万别闹到武皇后那里去啊。”“姐姐,我们怕武媚娘也就算了,怎么连小小的御林军都怕了,我们好歹也是皇帝老儿的女儿啊。”“宣城,你在说什么胡话,咱们这些年受的,还没有给你长长记性吗?”说着,她推了推钱晓琳,焦急地想要将她推进屋子里去。
“毛线啊——”钱晓琳一侧身,避开了她的手,“姐姐,以前我们受苦,是因为我们总是忍让,但现在,我们都受够了,我们不用再这么窝囊地活着了。”
她可不想继续着宣城公主之前的命运,否则,她会真正融入历史,成为武则天的政治牺牲品之一。
紫儿眨了眨眼睛,问道:“毛线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一大队戎装的御林军官兵已经走了进来,领头的是正六品司阶丘梓,双眼炯炯有神,一眼便能看出是个武夫,他走上前道:“哪一位是宣城公主?”
大唐的左右御林军可以说是北衙禁军之首,唐太宗时,于玄武门置“左右屯营”,御林军的建立和官署的完善使北衙禁军在建制上脱离南衙十二卫,这种走向与同时期“关中本位政策”的瓦解以及皇权的强化紧密相连。这一时期,北衙禁军开始大规模消解府兵的职任和人员,在中央宿卫方面承担了主要角色。所以,御林军中,连小小的六品司阶都很是嚣张。
义阳公主勉强着笑道:“丘大人,这掖庭宫里也没有什么事儿,劳烦大人走了一趟,但还请大人回去吧,也不耽搁了大人的正事啊。”
一个堂堂的大唐公主,要对一个奴才低声下气的,钱晓琳冷笑道:“姐姐,你是这个皇宫的大小姐,你见过一个大小姐对一只护院的看门狗说好话的吗?我看呐,直接打他一顿让他别再吠了就是了。”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这种事情也是不会有的,天子之家,怎么会容许忤逆犯上。
“宣城——”
义阳公主和紫儿、月儿的脸色都十分的难堪,唯恐宣城再口不择言。
丘梓怒道:“本大人是奉命来看看你宣城公主还在不在,看来宣城公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吃罚酒了,来人——”一抬手,后面的御林军齐声喊道:“在!”
不用丘梓说话,两个御林军卫兵已经走上前将钱晓琳拖了出来,任她使劲地挣扎,也逃脱不得分毫。“你们放开我,我是公主,你们放肆!”
义阳心痛地望着她,转身跪下道:“丘大人,宣城年岁尚小,不懂事,丘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宣城吧。”
“姐姐,你别求他!”
“老实点!”身后的卫兵拽了拽她,将她双手扣在了背后。
丘梓白了她们一眼,喝道:“带走——”钱晓琳忽的不闹腾了,她望了一眼义阳公主,笑道:“姐姐,等着我,我会回来的,等着我……”
她随他们走了。
她在阳光下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她穿越到了大唐啊,贞观盛世后的大唐啊。
好一个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