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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昨晚 ...

  •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今天一早却又出了太阳,地面上的湿气不一会全被烤了出来,氤氲的雾气包裹了整个市集,太阳愈发大了起来,炙烤着大地,集市里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呼出的热气升了起来,而后又在半空中结成一张网,像保鲜膜一般将人们抱成一团,市面上,女子尖锐的叫声,小贩扯着喉咙的吆喝声,说书老头浑浊的讲话声............一下一下撞击着铃铛,就好像妇人在耳边不停的唠叨,铃铛一把抢过小红的扇子身上扑扇个不停
      “哎哟,这天真是热死了”铃铛抖着手绢指着面前的红儿,绿儿说 “你,你,你去把小姐要得东西买好。”铃铛边说边迈着步子走进了敬宾茶馆。慢慢呷了一口茶铃铛陷入了沉思,铃铛是燕府小姐燕莲漾的贴身丫环,燕莲漾脾气急,性子娇,是个典型的官家小姐。也就她铃铛还受的下去。可现在小姐的脾气大变,事事都学的谨慎起来,连对人也温和起来,不过,这全归功于云林醉——云公子,云林醉长的很好看,面如冠玉,性情儒雅去又不失潇洒,是个像神仙一样的人,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他不简单,燕家的那个笨小姐喜欢他,虽然表面上他对小姐不错,其实他对小姐并没有动什么心,那么这种资源不用就是浪费,就让我来好好利用他吧
      铃铛抚媚的笑着
      天气这么让人烦躁,少爷还要出去都怪那个燕小姐,说什么想要与少爷赐教赐教有关茶方面的学问,燕小姐长的是挺美的,不过她对着少爷笑的时候,总让人觉得虚伪。小杰想着,白衣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暧昧的氤氲中
      云林醉顿了顿,看着坐在墙角的女子,衣裳褴褛,身上有点脏,只是一双小脚,白皙灵透,肌理分明宛如玉刻。头上只梳了个圆圆的髻沾染了太多的泥土,只是从大体上还辨的出,头发间插了一根草,绿的有些刺人,云林醉不禁皱了皱眉
      皖衣听的见人来,缩了缩小脚,将头抬了起来,露出了清秀的眼睛,望向了来人,白衣胜雪,温润如玉的男子
      男子看着皖衣,露出的脸,笑了起来,墨色的瞳一漾一漾的晕出了潋滟,一瞬间便如百花盛开,溢满了温暖,皖衣看着男子,也笑了,黑白分明的眼里如潺潺溪水流过,表面流动的溪水中却隐藏着一种不知名的东西,云林醉对未知的东西很感兴趣,于是他买下了她
      皖衣看着眼前的房子,富贵却又不失典雅是个好地方
      “叫什么名字”
      “皖衣”皖衣垂了婕答到
      “抬起头来”颔下伸来一柄扇,冰凉的扇骨使皖衣打了个激灵,不大不小的力道就和云林醉本人一样,不温不火皖衣被迫抬了头,冷冷的盯着云林醉,云林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
      皖衣意识模模糊糊的,然后便坠入了梦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意识突然一下子清明起来,可是眼前却是浓雾一片,晓得了这是梦境,皖衣也并不大在意,可是鼻子却也真真切切的闻到了一股子香味,清淡的,活泼的味道,这是青草独有的芬芳混合着这浓浓的雾气惹人暇思,隐约中看见一名女子,身上血红的嫁衣有些刺人,在这种情景里宛如一把血红的长剑刺进绸子一般的雾,然后以自己的艳丽将雾变的四分五裂,豁然开朗起来,皖衣才看清女子生的灵秀,骨子里透着野气,脸上梦着红色的薄纱,而女子周围竟全倒下着尸首,皖衣不由得一骇,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清脆闪烁,银铃一样在久久回荡,皖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面前一位青袍男子,低着头用雪白的丝绢拭着剑上血迹
      “你是谁”女子看着他问
      男子并未作答,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突然剑上寒光一闪,女子一瞬间的被晃花了眼,正在此时男子手提剑期上身去,随手挽出一个剑花。顷刻间女子脸上的薄纱被撕裂开,漫舞于天上,如倾城菊瓣翩纤,缤纷似蝶
      女子脸上一惊,一柄长剑直抵喉间,男子不更应该说是个少年,轻轻一笑“索命人”看见那脸上稚气未脱的笑容,皖衣的心突然狠狠的疼起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弥漫整个胸腔,陌生却又十分熟悉,像蛇一样缠绕着她
      忽然画面变了,一个人站在树下,那是一棵合欢树,风一吹,花枝摇摆,簌簌落下花瓣来,花瓣落了来人满身,馨香扑鼻,来人只像是一樽雕塑,一动不动,皖衣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莫名的温暖和幸福如一双大手轻轻的将皖衣的心捂着,可眼睛里却流出了眼泪,一行行,由眼眶开始逐渐蔓延整个脸颊,皖衣突然有种冲动,她冲上去,抱住那个人,紧紧的抱住不带一丝犹豫。她冲了上去,她开始要接近他了,但他们之间好象有一层膜,一层永远存在的阻碍,薄似烟,却又有如红尘世俗般厚重,他与她隔着这堵透明的墙,望眼欲穿而那男子背对着皖衣,风吹来,长袍鼓起,角边上下摆动,执拗般的孩子气,他背对着皖衣,不肯回头,身体单薄的立于树下,隐隐随风飘来的话语令皖衣心脏抽痛,因痛苦而发紫的唇片留下一排排青白的牙印
      “为什么不回来呢?一切都是假的吗?”皖衣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张张合合的样子,颓废而令人迷醉有一种绝望中的美,熟悉的令她心动,只是他的话语为什么这么痛,那么的痛彻心扉。指节发白,请不要那么用力不要那么绝望求求你,皖衣握住快要撕裂的胸口,她想说对他说:我在这里啊,我并没有忘记。。。可是那些话窝在心口,如梗在喉,她蹲在地上,浑身上下剧痛不已,意识逐渐模糊,但身体内处却开出来一道口子,黑洞洞的向外不停的喷洒浓浓的血液,她的呼吸逐渐急促,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有一种东西在体内迅速膨胀,肢体虽已沉睡,却感到一种粗糙的疼痛,如隔雾看物,迷失本质,蓄势待发
      突然开始了,她仰起脸,面孔扭曲诡异妖艳,四肢的剧烈抽搐,无发忍受了,“啊。。。。。。。。。。。
      如一把利剑被神帝投入这无边无际的黑暗,起始如箭,锐利尖细,然后闪电般霹雳斩开一切,耀眼恣意的盛开,如花骄傲,一瞬间,复又归于平静,将一切交还给黑暗,任由沉默肆虐,身体和灵魂开始沉睡,安静甜美如婴孩
      第二天醒了过来,“呜,头痛”皖衣摸摸额头不满的想
      “你叫什么名字?”小杰望着正在扫地的皖衣问到
      “皖衣”皖衣伸手理了理耳际的乱发
      “皖衣?好名字,我以后叫你衣姐姐可好”小杰抓着脑袋傻傻的问,皖衣突然停了,她缓缓的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小杰,小杰脸上变的通红,低着头不敢与皖衣对视,那眼神似乎蒙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那种东西小杰不懂,亦不敢懂,那种东西是黑色的是沉重的,就这样僵持了良久,“随你”淡淡的丢下了这句话,皖衣继续低头扫地。扫着扫着,扫帚碰到了一双鞋子,一双红色绣花鞋,皖衣停了下来,等来人发话 。
      “你是谁?”皖衣方才抬起头来盯着女子不发一言
      “说话啊,你哑巴拉”女子跺着脚,扯着手绢抗议,俏丽的脸通红通红的。很好玩啊,皖衣想着,顿生戏弄之意“我/////我////我,我不/////不是////哑。。。。。。。。。。。。。。巴,我是是是是是一一一一一个个个个个丫丫丫丫丫////皖衣将脸憋的通红,继续说丫,恁是把环留着,她看着,女子一连急耐,而又无可奈何,想要进去,却硬生生的被皖衣挡住了去路,只好可怜巴巴的望着皖衣,祈求她快把话说完,放她进去,皖衣可来劲了,一个劲的丫,瞧瞧,多敬业的一孩子,可怜的莲漾最终被解救了,起初看她,整张小脸突然变的通红,还以为自己的方法奏效了,可不对啊,怎么一脸兴奋,这丫的不会有什么被虐埤吧,正纳闷着了,见那小妮子把头低了下来,皖衣转过头去,嘴里还没闲着继续丫,转过头,却发现了白色,触目所及,呆了呆,感觉到灼热的呼吸从头顶掠过,一缕缕如丝长发,随风碎碎的飞舞,撩拨皖衣细白光滑的瓷颈,清晰的佩环声传来,在这个暧昧的场景显得分外愉悦,突兀。
      “云公子”莲漾受不了被忽视的感觉,尤其是被另一个女子所致,她愤恨的跺着脚“你昨儿个答应来看我,为何不来”涨的满脸通红,却也更显得娇羞。
      “昨日本打算去得,只是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云林醉笑着看向莲漾,莲漾不说话了,低着头,掩饰自己慌张。云林醉看出了她的意思,“不如,我今日请小姐去天香楼借以赔罪。”“恩”
      这已算是皖衣第二次逛街,第一次是被人贩子拉来的,说什么这里热闹,可以卖个好价钱,一心只想要快逃离人贩子手里,而无心到处看看,今日情况不同,但仍无心观赏,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和云林醉与莲漾隔的不远不近,慢慢的停了,已到了天香楼门口,皖衣抬起头来看了看,金字招牌,好大的气派,他们要了楼上的一个雅间,上了楼,走不到二十步,一个雪白的屏风,雪色的丝绢,画着雪竹图,青竹挺拔劲节,在雪绢的衬托下,更显清雅高洁,转过屏风只见了一个棠木作的门,雕饰着不知名的树,枝繁叶茂,走了进去便陈放了桌凳,无一不是棠木所做,也都雕刻着花纹,不必再多说了
      刚坐了下来,小二便赶了过来,客气的招呼,客气的点菜,皖衣随着小二下了楼,莲漾没带丫鬟,便让皖衣去帮她买东西“云公子,我今日本没料到会叨扰你这么多,早上出来的急可巧又忘了将铃铛带来,现在又有些事要办,可否将皖衣借用一下?”
      “自然自然”他到爽快的答应
      “帮我买一下云姿的胭脂,要莲花的,再去到城西的绸缎庄买一下针线,你去只说为我买的,他们自会拿给你的,麻烦了”语气柔宛,眼神却在示威,“都是些女孩子的东西。”这句话是对着云林醉说的,而云林醉却在一旁悠闲的呷着茶“是的。”皖衣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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