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醉灯谜》KatherinHo

4、茅家 我已经回来

　　我已经回来了，我还是蔡子音，我没变。好，睁开眼睛。为什么！看着这古色古香的檀木床，我气的将枕头扔到了地上。小声地叫着。这一幕，正好让他走进来给看见了。
　　“怎么啦？”他捡起枕头，好笑的问。
　　“你...你干嘛不敲门！”我指着他，愤怒道。
　　“以前都不曾有过的习惯，我并没有想过因为你现在这样而改变什么，原来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他将枕头拍了拍，说道。他这么一说，我竟然觉得有道理。的确，习惯就是习惯，我没有理由让人为了我去改变什么。更何况，我不是我。
　　“你原来，跟我感情很好吗？”我知道，茅子凯和我是夫妇。可我不懂为什么是分房睡，但是他却很关心我。
　　“相敬如宾。”他笑着说，可我看得出来，是苦笑。夫妻间相敬如宾，根本就是毫无感情。“你阿玛是协办大学士，你母亲更是老佛爷跟前的红人。你要嫁什么皇亲国戚会没有，可是因为先祖之间约定，无奈之举你还是要嫁给我。让你从京城来江南，我们茅家真是委屈你了。”
　　“还好我没有嫁给什么皇亲国戚！我问你，现在是什么年。”
　　“清宣统元年。”
　　“那就是...1909年。清皇室就快灭了，被孙中山。”谁知道我这句话刚说出，他吓得赶忙捂住我的嘴。
　　“你真是，这样的话怎么可以乱说。小心被诛九族。”我拿开他的手。“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过两年来看！1912年！中华民国！”
　　“好了！别说了！赶紧起来吧！”他厉声说完就出了房间。我掀开被子，伸了伸懒腰。
　　“爱信不信！等着瞧呗！”这时翠儿走了进来。
　　“少奶奶，我来帮您洗漱更衣。”
　　“不用!”我连忙挥手，真是！我从5岁开始就没让人给服侍过。可那个翠儿完全不理我，拿着一叠衣服走了过来。
　　“诶，为什么还要穿这么老的衣服，不是应该穿旗袍什么的吗？这个，这天气这么热，穿这么多，不要不要。”我坐到床上。
　　“少奶奶，你说...什么啊？什么...旗袍？”翠儿很奇怪地问。
　　“现在还没有旗袍吗？那算了吧，就穿这个吧。怎么穿。”我翻了翻问。
　　“就让翠儿来吧。”这个翠儿说着说着居然眼眶红了。
　　“你哭什么？我可没欺负你啊！”
　　“少奶奶，你怎么出了事故后，什么都不会了，说话也变得...跟以前不同了，粗声大气的...你以前...”
　　“好好好，我小小声说话好不好，别哭了。”真是，这个福静雅以前过的是什么生活呀，我这说话还叫粗声大气？！难道说话是说给蚊子听的吗？
　　不一会儿，衣服就换完了，穿着那双花盆底，险些没摔死。翠儿扶着我，走出了房间。
　　“少奶奶，你悠着点。慢慢走。”
　　“我说，你不能给我换双平底的。”我小声的问。
　　“少奶奶，你是满贵族，就该穿这花盆底的。这平底是上了年纪的人还有我们这些身份微贱的奴婢才穿的。”
　　“我是满贵族又怎样，你是奴婢又怎么样，不都是人。到以后，佣人还可以告主人呢。不说了，现在去哪？”
　　“少奶奶，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给大太太请早安了。为防二姨太她们说什么，三少让我赶紧将您带到大堂去。”翠儿说着，接着就穿过3条走廊，弯弯曲曲到了一直说的大堂。她看见上座坐的就是昨晚那个老妇人，看来就是大太太了。而茅子凯就坐在她旁边，两边也是坐满了人。
　　“三嫂，你好点了吗？”一个女孩跳了过来拉着我。
　　“啊？恩！好多了。”真漂亮，皮肤超白的，眼睛大大的，果然是一家人，基因果然不是盖得。
　　“哟，这静雅说了几天，醒来礼数还全忘了呀，子凯说你忘记很多东西，但礼数总不能忘了吧？”这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种老宅子里最讨厌的女人。我转头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就是坐在次座的女人，胭脂糊了几层呀，脸白的跟僵尸似得。
　　“行了，不是刚醒嘛！我们有什么大碍，少行个礼那又如何。我们也无所谓是吧。”坐在她隔壁的另一个女人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回应道。
　　“静雅。”茅子凯走了过来，笑着说：“来来来，人你该都忘了吧。这个是娘，记得吗？”他拉我到大太太面前介绍道，然后暗暗拉了拉我的手。我看他，他朝我使了使眼色。我看着大太太撇着头扇着扇子，有点怕怕地喊了声：
　　“娘。”然后又拉我到刚刚阴阳怪气的那两女人面前。
　　“这是二姨娘还有三姨娘。”
　　“二姨娘，三姨娘。”我没好气地叫了几声。
　　“这是五妹。三姨娘的女儿。”刚刚那个叫我那个女孩朝我挥了挥手。
　　“嗨！”我笑着挥了挥手，对我这声嗨，她好像觉得很奇怪。我也没理。
　　“这个是...四弟。二姨娘的儿子”他指了指另一边坐着的男人，那个男人抬头看着我，眼神很奇怪。转了转手中的扳指，很快地又低下头。
　　“好了！黄管事，准备开饭吧。”娘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
　　“好的。”黄管事应道就连忙走开。

　　“静雅啊，你可得多吃点，今天这一大桌子菜可是子凯让厨房特意煮的，托你的福我们才能吃的这么丰盛啊。”那个二太太又开声了。看来这个福静雅平时肯定经常吃哑巴亏的。我可没那没好欺负。
　　“那二姨娘你就多吃点吧，不然又得等下次我出事才能有这么一桌子好菜吃了。”我笑着说，然后夹起眼前的木耳给了隔壁的茅子凯，“多吃点吧。谢谢。”
　　“你...”那个二姨太显然被呛到，三姨太连忙按住她，然后笑了笑，“子凯什么时候喜欢吃黑木耳了，我可记得子凯可是从不吃的呀。”什么？我吃惊地转头看着他。他脸色明显不是很好，但是又笑了笑，夹起来放进嘴里，说：
　　“以前不吃，不代表以后都不会吃，来。大家多吃点吧。”
　　“啪！”四弟吧筷子重重放下，“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吧。”
　　“你够啦？”二姨太焦急地问，“是菜不合口味吗？”
　　“是你话太多了。”说完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好样的！看吧！被自己儿子训了吧。我得意地抿嘴笑了笑，看向旁边的茅子凯。茅子凯脸全黑了，明显不愉快。

　　回到房间，我连忙叫来翠儿，详细地了解了整个家的人物关系。大太太，也就是茅子凯的亲娘，自茅家老爷过世了之后，是这个家的掌权人，整个家的大小事都是她管的。那个二姨娘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嫁给茅家老爷之后，就生下了这个家的第一对孩子，是龙凤胎，可是大儿子很快就夭折了，二女儿茅佳佳则嫁给了当地的卖布商人，接着又生了四少茅子俊，当然多少是愤愤不平的，所以一直对即将继承家业的茅子凯诸多刁难。跟她同一营的就是这个三姨娘了，是个青楼女子，19岁让茅老爷买了回来，可以说是这个家最没地位的一个，但是我跟她的女儿茅丽丽感情是不错的。
　　这个就是茅家，我即将不知道生活多久的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