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赞亚意识有 ...
-
赞亚意识有点困倦,他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道:“累…太累了……师傅……我想睡一会……”
“哎!别睡啊,赞亚!”唐睿解下一直别在腰间的水壶倒出水来到手掌,一直轻拍着赞亚的额头。他不知道赞亚口中的“师父”是谁,但是他知道如果在不把赞亚背回安全的营地里,在这里他们就这被沙子活埋吧!
“妈的!”唐睿低骂一声,不满自己最近运气总是那么的差,他俯身把赞亚半背半拉的拖了起来,刚想直起身子就差点打了个踉跄跟细细的沙子打了个亲切的招呼。真沉!唐睿不得不缓了好几步才适应了现在的状态,深一步浅一步的狼狈的背着赞亚回了营地去了。
一路上,唐睿絮絮叨叨,也不管赞亚听不听得进去,就一直讲着自己事情,唐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这原本是敌人的家伙看的这么重了,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反正他是绝对不希望赞亚现在睡过去,要睡……那也得等回了营地才能睡!
“哎,赞亚……你醒着没啊?”唐睿越来越不安,他颤抖着声音询问着身后呼吸和喘息越来越粗重的赞亚,因为缺水而哑着的声音道:“喂……妈的你别睡啊……”
其实距安全营地也不远,只是背着个人让唐睿体力消耗的更加迅速,好几次都因为腿一下子软了下去差点跪倒下去。好不容易回了营地,唐睿一看到自己的帐篷被早早的搭了起来,也不再去管赞亚的帐篷怎样了,掀开帘子背着赞亚毫无形象的齐双双的倒在了柔软的毯子上面。
直到现在唐睿的侧脸磨蹭着柔软的毛毯的时候,他才觉着自己的脸庞火辣辣的痛,用手摸了一把,划出了不少血珠来,唐睿无奈,这是要破相的啊……他起身,回望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赞亚,低叹一声,只得掀了帘子找金疮药抹脸去了。
“哎…哎哎!”唐睿在之前鲜少出帐篷,而帐篷的搭建也是随机的,看哪地顺眼就在哪里落了脚,摸不准规律的。唐睿兜兜转转地找了一会,终于在一个火堆旁找到了那名领队的大汉,也是唐睿幸运,那大汉身边有个文文弱弱但是蛮俊秀的书生在一旁坐着看着书,时不时还转头和那大汉交谈几句,甚是亲密。
那名青年书生侧眼看见唐睿正在远处暗戳戳的看着这里,不禁失笑,起身朗声笑问:“少侠可有需要帮忙的?”
唐睿呆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那名青年是在唤他,他上前了去,掏出了钱袋道:“我这有人受伤了,得要点纱带伤药。”唐睿暗自掂量着自己的钱袋,他已经许久没有出过任务了,不知道钱够不够付。
那青年倒也精明,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刚要张嘴说点什么,那大汉就也看见了这边,他一看见唐睿就兴冲冲的走了过来。只见他很是亲密的搭上了青年的肩,叽叽呱呱的说着什么,反正唐睿听不懂,唐睿撇撇嘴,默默地等着他们讨论完。
那青年倒是安安静静的听着,不时的还低笑几声,转头看看了唐睿这边,眼神温和而略有歉意。过了一会,那大汉似乎终于讲完了,与青年一道走了过来。唐睿有点不耐,想到还在帐篷里半死不活的赞亚,他口气有点急躁:“到底你们有没有卖伤药?既然是商队就会有的吧?没有的话请告诉我到底哪里能买到,我有个朋友伤很重。”
那青年笑吟吟的开口:“原来是刚刚帮了我们商队打退马贼的大侠,恕我刚刚在后方维持秩序,没能上前面来看您的英姿。”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看唐睿的反应,接着道:“允许我自我介绍下,我是郝业诚,这是我的兄长,德利尔。”
唐睿见人家这么客气的说话,口气也没办法硬下去,只得道:“好说好说,我是唐睿——你们这边有伤药么,我有个朋友现在伤很重。”
郝业诚想了想,道:“自是有的……”他还没说完,唐睿就急急打断了他的话,“多少银子卖?”
郝业诚略施一礼:“自是免费,你和你的朋友刚刚救了我们,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族人从不会苛待恩人的。”德利尔好像是听懂了似的,他点了点头,咧着嘴笑着。“你先回帐篷休息吧,我和兄长去趟仓库取上好的膏药。”
唐睿点了点头,跟郝业诚指明了帐篷的位置顺便讨了一锅肉汤回去吃,那对兄弟倒也爽快,舀了一海碗热乎乎的鲜香羊肉汤让唐睿捧着回去了。
回到帐篷时,赞亚还没醒,依旧沉沉的睡着,可是即使是睡眠,他也不愿意把手中的两把弯刀挪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安全下来。唐睿叹了口气,心想:这我可算还清了么,还算他也被训练过野外的生存技巧,塔木材生火倒也难不倒他,很快,他那那锅羊肉汤架在了架子上,用小火细细的温着,肉香扑鼻。
远远的能看到那兄弟二人正领着一名老者提着东西缓步向这边走来,唐睿向他们挥了挥手。帐篷不小,住两个人倒也是宽敞,可也没有大到能容下五个人,郝业诚无奈地留下了药品,只得自觉的领着自家兄长出帐篷做事去了,临走前嘱咐唐睿有事千万要找他们帮忙。
帐篷勉强空了点,那老者似乎很有经验似的,捋捋花白的胡须,团坐到赞亚身边,苍老的声音道:“这少侠倒无大碍,只是心神不定杂念......”。异变突生,本是睡着的赞亚猛地睁开幽深不见底的绿眸,翻身而起,握紧了弯刀挥手向那名老者,身边是掩饰不住的疯狂杀意,刃锋快而锐利,眼看就要将那无辜的老者斩首。
唐睿料什么也想到会有这一出,还好他的蛟搏还背在背上,他赶忙抽出千机匣起身而挡。金属与金属的猛烈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任是由玄铁而制的蛟搏也被那弯刀砍出了一条浅浅的缝,而那名老者早已吓软了在地上,瘪瘦的身体拼命颤抖着,不住惊恐的低喘。
见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命根子受了到不应有的磨损,唐睿眼眶都红了,管赞亚是不是受伤,有没有清醒,挥拳往赞亚的英俊脸庞揍去,还边骂:“老子日哩龟儿子!”蛟搏是唐睿用的最为顺手也是最为喜爱的一把兵器,平时出完任务都爱惜的用丝布细细的擦拭着,这次被赞亚不清不楚的砍了一条缝,而且这位老者还是过来帮忙的,居然也差点命死刀下,何其无辜!即使是赞亚神志不清,怎能让他不生气愤怒?
“赞亚?!”随着唐睿一声暴喝,赞亚甚是浑沌噩噩的脑袋也清醒了点,他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见唐睿和一名老大爷在旁边看着他,好像他是一个怪物一样。呵……赞亚苦涩的扯起嘴角,想起了刚刚的梦境,心里抑制不住的苦痛。他试着站起来,但是浑身酸软无力完全没有支撑点,不得不失去重心的跪下去。
“唔……好疼……”被压抑的闷哼声从赞亚嘴角咽泄出来,足以能见他的难受。
唐睿看着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的老者,再看看一脸要死要死的赞亚,无奈叹息,他是倒了什么霉才脑子发热跑来这里?经过刚才的事,饶是粗枝大叶的唐睿也不能厚着脸皮让老者再留下来帮忙了,只得恭恭敬敬的把那老者请了出去,使劲地赔礼道歉。
那老爷子也是通情达理的,等心悖感过去后他缓了口气,摆了摆手对唐睿道:“不能再帮上什么,老朽真是深感抱歉……唉…你那朋友近期心神不定,脉火冲肝,似是有什么心事,身为友人……唉也是造化,能帮则帮吧。”
唐睿恭恭敬敬的应了下来,给足了老者的面子将他送走了。
转身回到帐篷,唐睿看着正在尝试自己给自己上伤药却碍于伤口的扯动龇牙咧嘴的赞亚,心里想着刚刚那位老头子的所说的“心事”到底是何事,但他没有师兄唐犹那样狡慧的头脑,思来索去想不出个所以来只得作罢。
他走到赞亚面前半蹲下来,看着赞亚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色和幽绿的眼眸叹息:“得,爷您醒了就好,小的帮你上药。”说着,劈手抢过赞亚手中的绷带,利利索索的在赞亚的手臂上绕了几圈,末了还打了个漂漂亮亮的蝴蝶结。
“……”赞亚看着在忙碌的唐睿,沉默了半响才抱歉的说:“我……很抱歉,我有时候不能……不能控制我自己,抱歉……”他艰难的尝试着撑坐起来与唐睿正面对视着。
唐睿抽抽嘴角,察觉到了赞亚不怎么安分的举动,他故意捏了捏赞亚已经缠绕了绑带的右臂,没有说话。
“唔……!”赞亚吃痛,刚刚攒起来的力气想泄了出去一样一下子又软到在柔软的毛毯上,他有点恼怒地看着微笑的唐睿。
“乖点,还有点零零碎碎的小伤口没有上好药。”唐睿看着一向强悍的赞亚瘫倒在毛毯上,一副像是被调戏了的小娘子一般,心里暗爽。他想了想,料定现在的赞亚打不过他,笑吟吟的拍了拍赞亚的苍白的脸,居然觉得手感不错,流里流气的道:“你要是不好好配合,爷就强了你。”说完又微微思考了下,顿觉不妥,又补充道:“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