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换》桓紫江

3、秋季，木雾。

　　小抚的爸爸是个杀手。她形容她爸爸的时候一脸豪迈，像史上死人最多的武侠-刺客沉香，嗜杀，人称“十步一人”。每走十步，必杀一人。虽然我暗自认为这并没有什么可以赞扬，但是看见她依然是那么开心便也安心了。小抚本名为抚染。黑色长发。抚阿姨在她5岁的时候跟外面的男人逃了。临走那一天下起了皑皑大雪，阿姨带着她去买了她盼望很久的娃娃，之后便把娃娃和小抚一起抛弃在商店内跑远了。抚爸爸把她接回家的期间没有说一个字，推开家门后直接吻上小抚的唇说想要她。3年前小抚跟我叙述这些事情的时候一脸笑容，我却本能的打个冷颤，眼睛目不转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听别人说过男女之事，但从来没有小抚这样赤裸。血缘□□。会被人当下贱的猪一般踩着。许久，她才又开口道，花开，若要离开，现在请走，否则对我更是伤害。我选择留下来是经过严谨的思考的，因为我发现自己最大的一个污点，穷。并且我亦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向她炫耀。后来我去小抚家，暗暗注意着她妈妈给她买的娃娃，她会意却笑着对我说，早让我撕了。

　　若有人现在和我说比小抚更为遭受残忍的事，现在也当一笑而过，不以为然。3年，生活的诚实让我真实了不少。

　　我在包子店的门口站了将近30分钟，天气寒冷，两腿几乎麻痹。观察着眼前人来人往的人群，在这个拥挤的城市里，他们各自的故事穿梭不息。我可以随意盯一个穿着看上去有很多钞票在包里的女人，男人不可以作为目标，因为他们比我强壮。或者我可以穿的艳丽来这里找客人，婆婆称那为女人的本能和武器。椅着旁边一堵冰冷墙冷静思考，突然一个女生深吸了最后一口烟从我眼前掠过，接着在包子店前的松树盆里碾灭了烟头，轻盈走远，留下白色的烟蒂在盆景中伫立。

　　听说带着套子做那种事情，感觉就像穿着衬衫淋浴一样。

　　也许应该去买些带在身上，以便于随时可以上班就业。对面是一家花店，小面积，但看上去却很精致。透过橱窗，白色百合的叶子刚好从粉色的包装纸后探出头，可以闻到它们散发出嫩美的幽香。家中最后一朵百合已经凋谢，那天早上我拿它煮了汤给婆婆吃。可能的话我应当偷一支花回家煮了喝，味道也许更鲜美。想到这里，肚子空空的令人寒冷和恐慌。右侧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过我的眼前，接着像回放录影带一样把白色的烟蒂在盆景中熄灭，然后走远。我呆呆的盯着那两颗白色小柱，接着视线连接到那颗盆景，突然发疯一样跑向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后，调整好笑容，拍拍他的肩，问，先生，需要服务吗？男人侧过头看我。世界在此刻停留，空气凝固，我们抛弃语言只剩下四目相对，但我依然微笑。停滞还未延长到尽头，我先开口，说，或者你请我吃碗面，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