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风景》我是你亲爱的君君

7、 另一个“小乔” 骄阳和

　　骄阳和江许可的冷战在持续发酵，几乎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我虽然着急，却想不出办法。在“告密”这一事件上，我几乎毫无理由地相信江许可，觉得他不会那么做。但是每当我想旧事重提，骄阳就用让我无法拒绝的口吻说：“我亲爱的天使，这事儿你别管啦，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这期间，我和江许可仍维持着友谊，因为没办法在他对我笑着的时候说出拒绝。我们相处之时都很默契地不提“告密”事件，他开始邀请我放学一同回家，但是我们之间话很少。周末我在公园闲逛时偶尔还能遇到他，每次都是他先打招呼。

　　起初我以为骄阳会介意我对待他的态度，但是她什么也没说，我以为她不在乎，高兴之余又有些失落。有时候我会责备自己太过于贪心，但又无力摆脱这种局面。而这期间值得我开心的是，骄阳开始恢复写功课了，尽管心疼她时常挂着两个大熊猫眼，而且经常下课铃声一响就马上睡觉。我还是为她高兴。

　　“小天使，我发现我成仙了！”有一天她睡眼朦胧地醒来，回头趴在我桌上喃喃地说。

　　“嗯？”

　　“每次都是下课就能立即睡着，上课铃响10秒之前就醒来。误差不会超过5秒。”

　　“你这次提前5分钟醒了。”我看看手表，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这次是例外，”她有气无力地说，“我是为了向你报告这项研究成果才醒过来的。为此牺牲了5分钟睡眠时间。”

　　“好吧。”我笑，“那我要抓紧和你对话的宝贵时间。你知道要期末考试了吧？”

　　“我当然知道了。”她翻着白眼，眼角还挂着一颗眼屎。

　　“这里，”我指指她的眼睛，拿起纸巾递给她，“擦一下。”

　　“又有？”她郁闷地接过来，使劲揉了揉眼睛。

　　“你真是贴心。”擦完后她嘟囔着，“最近我的丑态特多，还让我最好的朋友看到。”

　　“朋友看到没有关系，让外人看到才不好。”

　　“我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我在乎的人。”她摇头。

　　“在我这儿没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她不说话。

　　我以为她累了，便说：“要考试了，我怕你精力不够，要不就等考完再去打工？”

　　“不行。”她摇头。

　　“我可以借钱给你，等你有钱了再还我不迟。。”我急忙说。如果她愿意，我甚至想接她到家里去住。

　　“你别瞎担心了，”她笑嘻嘻地，“我潜力大着呢，继续挖。不要停！”

　　我还想继续劝说，上课铃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她安慰性地对我摆摆手，便转身认真地看起书来。我望着她的背影，仍像小白杨一样挺拔纤细，多大的风都不会挂倒一样。

　　下午放了学，江许可要去补课，不能和我一起回家。由于要期末考试，他也开始马力全开，去了本市几个著名的特级教师那儿补充“能量”。其实他在年级里一直都是轻轻松松地保持第一的位置，没有必要这么拼命。我有一次忍不住问他，他却笑着对我说：“这只是努力而已。你所认为的努力根本就不算努力，那只是做了原本该做的事。”

　　我不置可否。在学习上我没有压力，几乎可以说是为了老师不找我的麻烦，才去保持中等偏上的水平。

　　没有同江许可一起，我便开始在外面转悠。其实每天并不想那么早回家，只是有了“他”，凡事便开始“例外”起来。

　　我转去了一家花鸟市场，那里白天特别热闹。但是今天去的时间不对，市场显得冷冷清清。
　　我往市场深处走去，白天占着街道的盆栽、鸟笼子、鱼缸都已经搬进店面，因此道路也格外宽阔。走到一家写着“老明”的店铺门前，我看到老板还在里面忙活着没有关门。

　　“小姑娘想要什么？”老板看到我，笑呵呵地打招呼。

　　我走进去，认真地看起店里的动植物。“老明”的角落里放了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各式各样的鱼游来游去。我蹲下来仔细看着，发现有一条鱼沉在缸底一动不动。

　　“这条鱼病了吗？”我指着它问。

　　老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来，笑了。“不是，它大概是不想游了吧。”

　　我又看了很久，一直盯着它。期间它微微动了一下又静止了，好像是睡觉换了个姿势一样。

　　“小姑娘，我要关门啦。”老板走过来催促我。

　　“哦，”我连忙站起来，腿已经蹲的酸麻了。“麻烦您帮我装一下吧，这条鱼。”我指着它。

　　“只要一条？”老板问道，“多买几条吧。一只会孤单的，而且养不长。”

　　“只要它。”我固执地说。
　　※
　　回到家，我小心地把它倒进放在窗台上的一个玻璃缸里。其实在真正意义上说，那不是鱼缸，而是一个工艺品，是爸送给我的。原来里面插了很多假花，但是我很早之前就把花取出来，只留下玻璃缸。如今成为鱼缸，算是物尽其用。

　　我看到它在玻璃缸里动了动，又恢复了静止状态。像从来没有换过地方一样的安逸。

　　“恭喜小乔入住新家。”我对它说，心情突然变得愉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