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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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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们都准备好了吗?马上出发!”徐敬东扯着大嗓门嚷嚷着,众模们早已习惯了他这个“高音喇叭”。
“徐总,吴婉清请假了。”詹涛扭捏着身子转到徐敬东身边。
“请假?”徐敬东大为吃惊,他没有想到吴婉清会请假。
“是啊,她说她发烧了。”
“哼,我看是发骚吧!”徐敬东眼中的吴婉清不仅仅是红牌,还是个外表风情的女人。
“呵呵,徐总真会说笑,讨厌!”詹涛甩着兰花指,嘤嘤一笑,很是变态,让人看得发颤。
“少恶心我了,快走吧!祝你们成功。”徐敬东撇嘴后笑道。
“谢了!”詹涛咧出一个媚笑,眼神勾魂。
“我的天……”徐敬东浑身冷抽一下,打着哆嗦回了办公室。
詹涛带着那帮女模刚走,前台就响起了电话声。
“喂,您好,‘华旗’模特经纪公司。”前台小姐说道,声音甜至心坎。
“你好,听说贵公司今天有一场时装发布会,我想去看看,请问地址在哪?”一个男人问道。
“请问先生您是代表个人还是一个机构?”
“呃……是这样的,是我一些时尚界的美国朋友听说贵公司很出名,想来看看,顺便做点宣传。”
“哦,谢谢!那您记下地址吧,光明南路天语酒店广场。”前台小姐没有多想,她觉得公司需要得到更多外国时尚团体的支持,这也能提高国际知名度,所以,她认为这是件好事。
“谢谢你!”
“不客气!”
尽管男人的伤口还未愈合,可是在事实没弄清之前,他可不能选择放弃。
“唉……能争取一点是一点吧。”他觉得应该更上些心了。
秦伟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他决定亲赴现场给吴婉清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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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婉清手里攥着手机想着:“秦伟爱我,我不爱秦伟,秦伟知道我不爱他,秦伟依然爱我。”吴婉清冷笑着摇摇头,很是无奈。她实在不明白这么多年,为什么秦伟对自己还是如此执着,明知道没有结果也要继续?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葬身火海自取灭亡也要勇往直前,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吴婉清没有想明白,但她明白的是,她对秦伟有过一种依赖,这份依赖到底因为什么?金钱?感动?还是一种习惯?她反复想过很多遍,却根本不清楚。
但她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袁佳华对自己的吸引,现在就连对秦伟仅剩的一点依赖也突然没了。
“我喜欢袁佳华。”这是她坚定不移的信念。
她不再犹豫,平静地拨通了袁佳华的电话,而且决定直呼他的名字。
“袁佳华,我是吴婉清。”吴婉清亲切地叫道。
“是吴小姐啊?你好!”袁佳华听到吴婉清这样称呼他,有些吃惊。
“哎呀,不是说了叫我婉清嘛!”
“哦……不好意思啊,对了,有事吗?”
“怎么?你对一个美女的话这么不上心吗?”
“呃……”对方思虑一下,但还是没记起来,他只有抱歉道,“对不起,我真不记得了。”
他与吴婉清能有何事呢?一个才见过两次的女人。不,准确地说只是一次。所以应该将她的哪句话放在心上呢?显然没这样的可能性。
“我今早要去你公司啊。”
“哦,是的是的,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方回道。
其实他的脑子还是懵的。对他来说,那就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客气话,这个女人莫非要当真这样做吗?
“你看我什么时候过去比较合适呢?”
“我现在不在公司。”对方再次抱歉地说道, “要不,改天我联系你吧。”
“哦,那好吧!记得联系我。”吴婉清有些郁闷。
面对这样的现实,吴婉清还能说点什么呢?当然,她显然什么也不能说,也不好说。没人必须固定在某地一直等她,是的,没人有这样的责任和义务。更何况袁佳华和自己还只是一个淡如清水的关系。这一点,吴婉清很清楚。
“好的,吴小姐,再见!”对方对吴婉清依然很客气。
吴婉清撩下手机,一头靠上床架,心里不免失落。她失落的不是因为袁佳华不在公司,而是这个男人,这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忘记了今早她要去“袁氏”,这显然表明袁佳华根本没将自己的话留在心里,一点空隙都不给留,就像毫无意义的风,吹过就没了,不会回味和留恋。
“让他直呼我的名字,可还叫吴小姐。”吴婉清想到这里,心里好不是滋味。“为什么啊?”她简直觉得郁闷大了,这个袁佳华对自己还是这样客客气气,毕恭毕敬。陌生,仍旧还是陌生,她不知道这种陌生是来自男人习惯性的礼貌,还是对女人有种天生的戒备。
“莫非他对我没兴趣?没道理啊,我在他面前很失态吗?也没有啊。”吴婉清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想,“不应该啊,是男人都会为我疯狂的!”吴婉清就是个超级自恋的女人,她绝对不相信会有男人对她的美貌木知木觉,除非……他的心理和生理都不正常。
吴婉清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九点半了。
“老板虽然不在,但公司总得营业吧。”吴婉清心里想着。于是决定还是去趟“袁氏”,她对袁佳华的公司也颇有兴趣,就像看字如看人一样的道理,什么样的公司就能看出是什么样的人在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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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伟穿着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走进熟悉的花店。
“哟,秦先生,又来给吴小姐买花啊!”花店的文叔笑眯眯地看着他。
“嗯,还是黄色百合。”秦伟笑道。
“真不巧,黄色的没货了,你选别的颜色吧。”文叔抱歉地说。
“那就白色吧。”秦伟轻扫一遍花架,随意说道。当然,白色也是他喜欢的颜色。
“白色?”文叔瞪大眼睛问道。
“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文叔说,“只是每一种颜色的百合花都有不同的含义。”
“是吗?黄色的含义是什么?”秦伟好奇地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他根本没去想过,他只是履行给予义务中一件简单的事情而已,给予吴婉清想要的就是他乐此不疲而奋斗的事。
“你不知道吗?”文叔惊奇地说,“黄色的百合花象征着财富和高贵。”
“哦……”秦伟嘴上淡淡一说,心里却在哼笑。他这才明白吴婉清喜欢黄色百合的原因。果然如此啊!这个女人就是需要这样的花,与她真的很贴切。
“白色的百合象征纯洁和高雅,你确定她会喜欢吗?”文叔看了看花架上的白色百合。
“我也不知道。”秦伟笑笑。
吴婉清会喜欢白色的吗?秦伟想了想,却觉得她与白色百合花怎么这么格格不入呢?就像与之妖娆妩媚的外表,能搭在一起吗?
“或许,她喜欢呢?”秦伟又转念一想。他觉得只要是漂亮的花,是女人都应该喜欢才对。
“今天要多少?”文叔起身走向花架。
“四朵。”秦伟脱口而出。
“这个含义好啊,至死不渝。”文叔竖起大拇指笑着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秦伟突然脸色暗淡,沉默起来。结婚,他觉得是天大的笑话,而笑话里的主角就是自己,世上最大的傻瓜。他曾经数百次地幻想着与吴婉清婚礼的画面,但现在他不再幻想了,他不能将这种无望的幻想植根于他的生活里,这样就会找不到自我。他很清楚,倘若找不到自我,那就等于失去活的意义。所以他不能死,他要看着吴婉清幸福。
秦伟只能笑着,却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你知道百合的传说吗?”文叔熟练地挑选着品相好的白色百合。
“不清楚。”秦伟对花一窍不通,他只知道吴婉清喜欢就好。
“关于百合花的传说有很多,我最喜欢的是东方版的。相传,在一个遥远的峡谷里,一颗百合花的种子落在了野草丛中,并在那里发芽生长。百合花在没有开花之前和野草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于是其它野草都认为它是其中的一员。只有百合花知道自己是一朵花,一朵不同于其它野草的花。所以当百合花开出第一个花蕾的时候,其它野草都嘲笑它、孤立它,认为它是野草的异类,依然不认为它是一朵花。百合花却默默地忍受着,因为它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开出许多漂亮的花瓣。”文叔看了看秦伟说道。
“后来呢?”秦伟目不转睛地盯着文叔。
“后来,百合花迎来了它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在它迎风怒放在峡谷中,怒放在野草丛中的时候,便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证明了自己的意义。在它的花瓣上沾满了晶莹的露珠,当其它野草都以为这是早晨的水雾时,只有百合花知道,那是自己喜悦的泪水。从那一天开始,峡谷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百合花。于是,人们都叫那里为百合谷。”文叔笑着说道,“这个传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原来百合花是如此自信和坚强。”秦伟感叹道。
“吴小姐也是这样的吧?”文叔笑着问道。
是啊,她是这样的女人吗?这个问题,秦伟现在才开始想,说到自信,吴婉清的确自信,不,是自信过了头,一个极度自恋的女人能不自信吗?自恋才是最好的形容词。至于坚强……貌似还没体会到。
“我不知道。”秦伟就这样回道。有时,他也会问自己:“秦伟,你到底喜欢吴婉清什么?你真的了解她吗?你傻不傻,你是不是一个提款机,还是……只是她寄托的感情附属品?”
“祝你们幸福!”文叔将精心包好的四朵白色百合花放到秦伟手里。
“谢谢!”秦伟淡出一抹微笑,心却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