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顾言想，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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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女，二十五岁，容貌端庄，工作稳定，无车无房，五险一金，单身，哦不，即将单身。顾言看着街边咖啡厅临窗的情侣座时，心里已经为自己拟好了一张相亲资料填写表，因为在那个座位上坐着的两个人，一是她亲爱的闺蜜陈如意，二是她亲爱的男友方启辉。
其实他们两个本来关系也不错，出来喝个咖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你见过哪个男人把自己女朋友的闺蜜搂紧了窝在一起用一个杯子喝咖啡的？
更何况——顾言的眼神冷下去，手不自觉攥成拳——是陈如意打电话邀她来这家咖啡厅的。
顾言极力地劝着自己冷静，冷静，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必须懂，面对小三时不能着急上火。她酝酿好了情绪之后，掏出手机，多角度地拍下了陈如意倒在方启辉怀里的照片，然后一个电话直接打给陈如意——这个男人反正不能要了，但这么多年的姐妹，不能就这么算了。
“喂，如意，我今天还要加班，来不了了，改天我请你怎么样？”顾言极自然地说道。
“不是说好的么，你怎么变卦呀？”陈如意接起电话，还颇有几分不满。
“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顾言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没什么事，不就是聚聚。行了，你不能来我就约别人去了，你忙吧，挂了。”陈如意顿了一下才回答。
顾言挂了电话，全身的血都在沸腾。
她和陈如意是大学里认识的朋友，算到现在也有六七年的光景。顾言从小朋友不多，但一旦结交必然全心相待，陈如意是她在这个城市最好的朋友。
至于方启辉……顾言闭了闭眼，命令自己不许再想，哪怕心里已经血流成河。
她自认没那么贱，被人这样对待了还会巴巴地凑脸过去。谁知道这对狗男女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顾言伸手打的，上车回家，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越想越怒，越怒越哀，最后她只得窝在被子里，用力咬牙忍着浑身的颤抖。心里的凉逼着胃难言地痛。
方启辉，当年你不是信誓旦旦要娶我的么？
顾言想，大概爱经不起时间推敲。
她翻出手机，一条条地删除了那些语气甜蜜，称呼亲昵的短信，心里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你可是我要娶的人，怎么舍得让别人欺负你，快睡觉吧，晚安，我永远爱你。”
坚硬如她，回溯到这条短信时，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只哭这一次，她用力地掐着大腿上的肉，狠狠地发着誓，以后，不管遇见什么，都不能再哭了。
好像所有的爱情都是这个模样，能甜进骨髓的，就能痛彻心扉。
这时，电话却不知好歹地响起，“江一泽”三个大字闪烁着，看看时间，晚上八点，一股大事不妙的直觉袭来，顾言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下心情，接起了电话，感到后颈一阵阵发麻。
“总经理您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顾言压着嗓子，担心刚哭过的声音太明显。江一泽是她的公司的总经理，为人……很阴险。顾言是个部门的小主任，平时免不了和他多接触。一般来说，江一泽的电话，要么是加班，要么，是加两天班。
“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你过来一下。”果然，顾言只能在心里哀嚎，嘴上只能又温柔又敬业地，“好的总经理，我半个小时内到。”
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啊……顾言坐在出租车上补妆，却遮不住微红的眼圈。等到真没米下锅的时候，一斗米也得折腰啊，她叹了口气，拎着包推开车门就往公司冲，离她挂上电话正好二十五分钟。她于是站在公司楼下，抬头看看难得一遇的晴朗的夜空，还依稀看得见几颗星星。伸手将北斗星连成一个想象中的勺子后，她突然血涌上头，冲着夜空就吼起来，“方启辉，你算个屁！明天一早就甩了你！”
吼完自己也觉得自己幼稚，笑着笑着差点笑出眼泪。
即使暂时做不到，她也得让自己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她不是一个有资格沉溺在回忆里的人，她还得生活。
顾言不知道有一双眼眸一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闪着微妙的光芒。
江一泽坐在办公桌前，一手端着个杯子，见她进来了，悠闲地冲她举了举杯子示意，“来得挺快啊，”他看看表，“正好三十分钟，顾言，守时啊。”
顾言对江一泽一直抱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心态，虽然他表情温良语气和善，但每次和他说话时顾言总下意识地觉得头皮发麻，“应该的，应该的，总经理，哪个项目出问题了？”
江一泽递给她一份文件，顾言一看就变了脸。他们宇天公司是个中等规模的广告公司，但人才不少，创意新颖，生意也红火。这次接了个汽车公司的大单子，顾言不敢怠慢，加了好几天班弄好了方案，对方也点头了。可今天——他们来砍价了，总金额少了五个百分点。
“靠，这是要抢钱？”顾言下意识就骂了一句出来，江一泽饶有兴味的目光传过来，她一激灵，立刻正襟危坐道，“我是说，这样不好。”
江一泽点点头，“你没说错，这就是抢钱。而且，”他推了推眼镜，挡住了眼里的寒光，“抢的是我的钱。”
顾言被江一泽语气中的杀意误伤，缩了缩脖子，坚定了不可得罪总经理的想法，“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个案子，做了多少了？”江一泽还是不急，慢悠悠地问。
顾言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两天前才动的工，现在最多只完成了市内广告牌印刷。方案里还有杂志广告投放，杂志后天出版，广告牌估计也准备要搭起来了，各方面都谈好了，他们这个时间要求减价……不好对付啊。”
“听起来是有几分严肃啊，”江一泽捏捏下巴，“这样，你打电话去杂志社，暂缓那页版面，然后让人加紧，连夜把广告牌弄起来。”
“为什么？”顾言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这不是正合他们心意？”广告，讲究的就是时效性，“我记得他们新车上市的日期也就后天不会迟多少了，而且，他们大概也找好了后路，即使我们不同意，他们也不会耽误广告吧？”
“是啊，”江一泽竟然眯眼笑了，“我们是他们的Ａ计划，那么就一定还有Ｂ计划甚至Ｃ计划，但Ａ计划太贵他们不想花这么多钱，那么，”他顿了顿，“只有逼着他们，不得不用Ａ计划。”
“那你提前把广告投放，他们赖账你怎么办？”顾言越来越奇怪。
“我们的广告牌是分两块准备拼凑在一起的对吧，”江一泽从杯子里啜了一口水，他是个怪人，不喜欢茶不喜欢咖啡，只喝白开水，“那我只放一半出来，留一半空白。杂志上广告也按照这个，我来操刀，分成上下两期刊发。”
顾言觉得，江一泽……确实是狠。广告发一半留一半？这比什么广告都没有静悄悄地上市也许都要可怕。
“但是，”顾言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妥，“这样，不会得罪那家公司吧？而且这样会多出不少预算的感觉。”
“那就从他们身上要钱，”江一泽坐回电脑旁，“交给我吧，现在你的任务是搞定杂志社和广告牌。”
顾言不敢怠慢，立刻就坐到电话旁。她拨的是孙姐的电话——大学里的学姐，一起玩惯了的，现在她在杂志社里混的很开，连带顾言投放广告也顺畅了好几倍。“孙姐，是我啊，顾言。”电话一通她立刻开口，“你睡了吗？我又有个事要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说就是了。”孙姐一如既往的爽朗，“又要我给你找关系腾空版放广告？这还真有点难，快出版了，版面难空出来，不过我尽力吧。”这家杂志在市内是销量最大的，平时广告量也多。
“这倒不是，这个月我们不是在你家投放了个汽车广告吗？现在出了点问题，广告要改一改，你能不能帮我缓一会排版？”顾言问。
“没问题，这点小事。”孙姐笑道，“改天请我吃顿饭就行了。哎对了，什么时候喝你和小方的喜酒啊？大伙儿可都等着呢。”
顾言心里一刺，鼻子和眼睛一起酸了起来，强忍着说，“你别提了，我和他分手了。我还在加班，改天跟你说这事，我要挂了，你早点睡吧。”
孙姐闻言也不再多说，“好，知道了，你忙吧。”
正准备拨电话给负责广告牌的程青，程青却先一步打了过来，“喂，顾姐，江总叫我跟你谈广告牌的事。”
顾言抬头看了正在工作的江一泽一眼，有些奇怪他是什么时候给程青打的电话，正好对上江一泽的眼神。顾言吓得立马低下头去，“是啊，我正在为这事加班呢。你那边儿的活做得怎么样了？”
“都弄好了，就等你指挥啦。”程青是今年的新人，做事效率却奇高，顾言正在想着应该在哪块地段放哪块牌子，手中的电话却被江一泽夺去，“喂，程青，广告牌按原来的安排布置，但只放左半边的，明白吗？”
顾言还沉浸在被江一泽横空夺去电话的惊恐中，只见江一泽划过屏幕挂上电话，放在她桌上。
“收工了，走吧。”江一泽伸了伸懒腰，“送你回家。”
“哦。”顾言点点头，马上又反应过来，惊了一下，“啊？”
江一泽指指钟，“九点半了，毕竟我是个讲仁义的老板。”瞥了瞥顾言一副有些紧张的神色，他笑得很开心，“顾言，你怕什么？难道我会对你有什么……”他的眼神在顾言身上绕了绕，特别在胸部停留了一会儿，“不良企图？”
顾言本来还真如他所言有几分幻想，听他一说，拿上包果断地跟在他身后下了楼，以示决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