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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送你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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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睡觉,为什么我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呢?理由很简单,我梦见自己醒了,方形毛毯从背上滑落,眼前的人一头乌黑短发,书被搁在一旁,他扶了扶高挺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冲我一笑,优雅而礼貌。这,这,这是——林弦风啊,还是二十一世纪版本1.0的。既然是梦——嘿嘿嘿,我考虑要不直接扑上去什么的,省事才是硬道理啊,我笑的贱贱的。悲剧二次方的意思是——我再次笑醒了。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想哭着扑上去才是一个好办法。
“笑的那么可爱,梦到什么了?”他问道。也不抬头,指尖划过书页。亭外落下一片枯黄的树叶在空中打个旋儿,落入他的书中,他轻柔的将它抚平,夹在那页,“啪!”的一声合上了书,温暖的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了层金,脸上细小的绒毛软软的样子,能看的清清楚楚,耳旁的碎发显得十分好看。
我发现他有女孩儿一般的长睫毛。
“我们走吧,午时用餐了。”不等我回答,他径直道。
睡醒了吃,吃完了睡,睡醒了又要吃了,我发现自己愈来愈像某种生物了
我起身去搀扶他,那方毛毯忽然滑落在地,才发现盖在他腿上的毛毯不知何时被他盖在了我身上,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
我拾起毛毯,把他的手臂放在我柔软的肩上,不,应该用“扛”字来形容,我把他的手扛在肩上,道:“你实在是太重了!”
半响,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理会我时,耳边忽听他道:“阳光很灿烂啊,用过饭我们散散步吧。”
“外面空气很是湿润,有潮气,你的腿不能受寒。”我回道。
回屋的路上,我觉得身上愈来愈重,他似乎走的很累很痛苦,我眼里满是氤氲之气。此时此刻,我只想在心里温柔的说一句:
你丫的!
丫头布好了饭,捧着斗大的碗,我撞墙的心都有了,这是故意的吧?要不要用只装汤菜的盆来冒充盛饭的碗啊!丫头被我阴狠的目光剜的打了个冷颤,埋头站在林弦风身后服侍。说实话我还真不喜欢,吃个饭还有那么多人服侍,几双眼睛看着你,再好的食欲也吃不下啊,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招呼她们:“来来来,给个面子坐下一起用嘛。”我放下筷子擦嘴。
“怎么吃这么少?”
我已经添过饭了好吗?难道我在他心里已经留下了很能吃的印象了吗?吓!
用过饭,他似乎忘了要和我出去散步的话,不知干什么去了,也许他本就未当过真,但我还真信了,实在太傻了。
我一个人也无聊,想着便去了偏房,继续打造我的轮椅,他有躺椅抬椅睡椅就是没有轮椅,想着做好了一定能给他个惊喜。工具是前几天问花匠借的,木头是向丫头讨的,好吧,我还把床板拆了,反正偏房也没人住。轮椅快要成型了,只是左右有点不对称••••••不得已我只得放弃它了,挪到一边,我重新开始了霹雳膨隆••••••
“你到底会不会啊?上好的木材啊,真替它们悲哀。”江沉坐在光秃秃的床架上,抄手道,完全没看出他哪里悲哀了。
“你似乎很闲的样子。”我继续埋头苦干,嘴也不闲着。
“这是第二个了吧?你到底还要折腾多久才会发现事实啊?”他挑眉。
“什么事实啊?”我问,手上敲打着一颗钉子。
“哼,你能做出来,母猪都能上树了!”他是十分尖酸。
“哦?你什么时候学会上树的?”我疑惑的问。
江沉:“••••••”
今天的轮椅制作告一段落,推开房门才发现天色将晚,我现在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回屋的时候,林弦风已经吃上了,见我来,抬手挥退了丫头,偌大的房便只剩我们两人了,这情形让我想到了审查犯人要是他向我逼供什么的话,说辞就是“我逛园子了,逛着逛着就是睡着了。”反正在他印象里,我是能吃也能睡。我又在犯二了。
“你要审就快审吧!”我气壮山河脱口而出。
“我没事审你干什么?”他奇怪。
我答:“找事呗!”
林弦风:“••••••”
“哦?你有什么破事值得审?说出来听听?”
我:“••••••”
说出来还审个毛啊?!
看他不理我,悠哉悠哉的吃着饭,我猛然想起中午因为人多吃不下搁筷的事,突然就明了,顿时心生暖流,不好意思看他,埋头专心做着人类第一事业——饱腹工程。
这个人很细心,很能察言观色,能在细节中看出你的喜好和习惯 ,默默的给予你温暖,还十分内敛,这种性子真令人喜欢,当然有时他也不怎么讨喜。
我不太擅长“把爱说出来”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我甚至不知怎么讲话,不知该说些什么,总犯傻。我说不出来“我爱你”这样的字眼,所以当我对你说“你很讨喜”是,那意味着“我喜欢你”
也许有一天,在某个时刻,我会对林弦风说:“嘿!小子,你很讨喜哦!”
我希望他的回答是:揽过我双肩,轻吻我额头。
天黑了下来,我学着林弦风,一挥手,丫头识趣的退下了,还顺带上了门。端着烛台放在他桌边,书呆子又在看他的书了。
“光线太暗对眼睛不太好。”半天我憋出一句话。
他轻微的嗯了一声,这算是接受我的关心了?我乐了,看吧林弦风,你总是能轻易影响我情绪。
在一旁的书架,我随手挑了一本顺眼的书,坐到他对面,借着烛火的光,认真阅读,我也很喜欢看书,我的书架塞满了书,我看书很杂,什么都看,史记,列传,科学,小说,随笔等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窝在被子里。无聊的时候,我就一个人翻字典玩。
“你看得懂《策国略》?”他突然开口,看着我捧着的书。烛光照亮他半张脸,他有些惊讶的样子。
我未经大脑,条件反射般道:“为什么看不懂?”
反问后突然明白,他问的不是内容,是字!他一脸玩味。“那个,我常偷跑到爹爹书房看书••••••额,哥哥上课我也跟了去的••••••”
他微微一笑,“鲜少有女孩儿喜欢看书的。”
我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低头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蜡烛已烧了大半。
“夜深了,睡了吧。”他合上书道。
我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扶着他,他身体的重量压在我身上,很重。他挪进了里床。放好烛台,吹灭蜡烛,我褪衣躺下,望着树木在纸窗上投上斑驳的黑影,我心里有些怕,放下床帘,我扭头对林弦风道:“我睡里面好不好?”
他闭着眼,一副睡熟了的样子,嘴唇微张,“好”他说。于是我从他身上翻了过去,碰到他身体,我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我很缺乏安全感,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都缩在床角睡,不喜欢大床,会让我感到孤独,不过现在旁边有个林弦风,我盖上被子,睡得十分香甜。
我不知道的事是,这个时代,女人是不能睡里床的,因为从丈夫身上夸过是大不敬的,对于这种不平等,我只能说:“没关系,我翻得了一次就翻得了二次!”
不知林弦风听到后会不会对他这次的宽容后悔••••••是他助长了“不正之风”啊。
林弦风开启了他的“看书中,请勿打扰”模式,我也开启了“睡觉中,请勿打扰”模式。一如既往,大清早他安静看书,我安静睡觉,吃过午饭,他不知干什么去了,我则躲进偏房••••••
在偏房倒腾了好久,墙角放了一,二,三,四••••••的失败品,未成才已成柴的木头老高的堆在床架上,现在江沉连坐的地方都没了!因为桌椅碍事,我早就搬了!江沉挑眉,指着一堆废材,很不屑的说:“你确定?”
我发誓我真的不爽他!好吧,一天我灵光一闪,锯掉了椅脚,想着直接装上轮子,哪想理论很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