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遥》阿介

2、第二章 嫁做人妻

　　我真的做到了，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种梦想成真的感觉真是太爽了。跟喻小姐说拜的时候太过着急匆忙了，忘记要来她的记忆了，只是后悔也没用了。
　　从我“醒”后，那种身处梦境的感觉消失了，像是“超能力”的东西也没有了，我掐了掐手臂，丫头环儿吃痛叫出了声，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还有两天时间，我躺在床上，谢绝探访，我考虑要不要搬出失忆的借口，我咬牙思索着，等我崩掉了两颗银牙后，喜滋滋的决定打出失忆牌，挥手让环儿去请喻夫人时，她已经被簇拥着不请自来了，两天过得真快，夫人握着我的手，深情款款的说：“女儿啊，即为人妻了，可不要再闹小姐脾气了”我左耳进右耳出，自动屏蔽了若干字，我用力挤了挤眼睛，想落几颗泪应应景儿，无奈功夫着实不到家，楞没流出一滴来，眼睛倒是通红了，夫人看着我通红的眼，忍不住泪珠哗啦啦的淌，你看人家这泪，那是说来就来啊，都不打盹儿的。我不知如何安慰她，总不能说：误会了，一切都是误会了吧？
　　“你好好休息一下。”夫人走时抹抹眼角，留下这句话。
　　我以为离出嫁还有一夜的时间准备，却不想夫人前脚刚走，丫头婆子后脚就进来了。教礼节，教人事，还儿不好意思了，捂着脸出去了。我的脸皮倒是挺厚，听她唠叨了半个时辰，脸儿也没红过。好容易老婆子安静了，在躺椅上小酣不到片刻，就开始吵吵闹闹了，一群丫涌用了进来，换做现在大概是凌晨三四点，我心中颇无奈，但想着那人的身影，所有的烦心和不耐烦都成了云烟。
　　任由丫鬟们穿戴梳妆，我打了个哈欠，太折腾人了。
　　“小姐，您闭会儿眼吧，后头的事还多着呐。”我闻言，欣然闭了眼养神。
　　后头的事不是还多是非常的多啊！穿戴梳妆都折腾了两个多时辰，据说这还算麻利的，我抚了抚额。到门口时按规矩要河母亲等一干女眷抱头痛哭，以表依依不舍的离别之情，而我十分给面子的用刚刚婆子塞的洋葱辣了辣眼睛，泪水那个磅礴啊，我怀疑那婆子没少做这事。我们一同抱头假哭，额，是抱头痛哭，这算哪门子的规定啊？是嫁女儿又不是死女儿！
　　喻夫人拭了拭泪，“孩子，去吧，接你的人来了。”
　　我回头。
　　大红的衣裳映入我的眼帘，飞扬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身材高大壮硕。
　　这不是林弦风！我的直觉就先告诉我了，眼前的人没有林弦风的感觉，我的身体僵硬了，他是谁？林弦风呢？哪里出了差错？这不是我要的！“啊——”还在发愣之际，他已拦腰将我抱起，我听不见周围的欢笑声，只感受得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他的肌肉坚硬，孔武有力，喻璟念的身体娇小柔软，让这个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将我放进大红轿子，飞身上马走在轿子前。
　　“起轿——”
　　轿子颠的我十分不舒服，脑袋混混沌沌，忽而想起忘记告诉喻夫人自己“失忆”的事了，忽而又想起：
　　自己嫁人了，新郎不是他······
　　怎么办？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你放心啦，外面的是林弦风的哥哥，这是习俗啦。”突然一个男声，我自顾的出神，竟丝毫没有发觉身旁坐了一个人。在我“啊”字刚出口时，那人果断的捂住我的嘴，眼带桃花：“好啊，叶之仪。”
　　他松了手，我也忘了叫“啊”，我防备的盯着他，他叫我叶之仪，不是喻璟念，是我的本名，叶之仪。“你是谁？”我冰冷的开口。
　　“你这是过河拆桥哪。”他道：“呵，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梦想成真了吧？？”
　　“你什么意思？”
　　是我帮了你，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嗯——”他挠挠脑袋，继续道：“我见你那么喜欢他，就把你的魂引到这里来了，那不是你的梦。”
　　“那些莫名其妙自动窜如我脑子里的信息是你告诉我的？”
　　“怎么能是莫名其妙呢？他的名字，他要成亲了，这些不都是重要的吗？”
　　我懂了，我能“瞬移”应该也是他的帮忙，灵魂互换的方法应该是他告诉我的。
　　“原来那些都不是梦吗？”我喃喃道。
　　“不，是梦，那些都是梦，我读到了你的梦，最后一次你梦见林弦风，我将法力借给你，告诉了你他的信息，将你的魂引进了喻家。”他耸耸肩。补充道：“天知道你是怎么梦到他的，也许这就是缘分。”
　　“我去，这么复杂？！”
　　他翻一个白眼。
　　“为什么要帮我？”我问他，“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
　　“不是午餐吗？”他疑惑：“原来我一直记错了？”我嘿嘿一笑。
　　他也嘿嘿一笑，笑得十分猥琐。“我听见你起的誓，你说‘赌上我一生，愿伴君一世’”
　　他一脸奸商像表露无疑。
　　“然后？”
　　“然后我拿走了你的下一辈子。”
　　我去！我学他翻白眼，“我说小哥，你是不是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有说过拿下辈子来换吗？”
　　他一愣：“你不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么？”
　　“喜欢是一回事，吃亏了又是另一回事。”我道。其实我心里已经明明确确的叫嚣着：我愿意。那下辈子来换也好，吃亏也好，我愿意。但看他的奸商像，当然我也不傻，这亏能过少吃就少吃喽。
　　“这样吧，小哥。”我建议：“你许我三个愿望吧，这交易咱就成了。”
　　他一脸被欺负的样子，“我是一个好人，我本来可以直接拿走你的下辈子的，但我良心过不去，才来和你明说的，你怎么能这样呢！”他捂面。
　　“好人？”我挑眉，“你丫的着这是先用货，后提钱吧？为啥你不一开始告诉我呢？！”
　　他黑黑的笑着，“我不是怕你不答应吗。”
　　“好了，就三个愿望，你自己想吧！”我看他满脸不愿意，“倒计时，三，一 ——！”
　　“我同意！”他连忙回答，“你竟然直接跳一，真黑啊！”
　　他转身欲走“等等！”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看他一副良家妇女被非礼的样子。
　　我开口：“放心小哥，你长得再安全不过了！”不顾他黑了的脸，我继续道：“为什么我没有心跳？”这是我是我醒来后发现的很严重的问题，我好容易打发郎中，拒绝探视，避免和人过进接触。
　　他扯回自己的袖子,道：“你有心跳就对不起生物学了。”
　　我满脸黑线，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很对不起生物学了好不好。
　　“为什么有时我还能感觉得到心跳？”
　　“如果你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那我只能说你想多了，真的，你想太多了。”他给我戴上一块其貌不扬的玉石。“这样就好啦！”
　　我摸摸脉搏，和常人无异，真是个好宝贝，我眯起眼睛。
　　他瞪我：“别乱打主意，没有它，你就是个死人！”然后恶狠狠的补充：“会长尸斑，还会有尸臭！”
　　额，我不经打了一个冷颤，彻底放弃了拿它换钱的想法，将它贴身收好。
　　“没别的事吧？没事我真走了？”
　　“等等！”
　　“我就知道！”他说。
　　“我怎么联系你啊？至少留个□□啊！”
　　“为什么要联系我啊？我很忙的。”他警惕地看着我。
　　“三个愿——”我道。
　　“好吧，你随便唤我三声即可！”他恨恨道。
　　“叫你什么？”我再接再厉。
　　“江沉！”
　　“江沉,你的名字真是奇怪••••••”
　　“啊，你这女人真麻烦！”然后他直接从我面前——消失了——麻烦二字还在轿子里回荡着。我哈哈大笑••••••笑声掩盖在吹吹打打的锣鼓声中••••••
　　轿子停了下来，报复这东西来的特别得快，我立刻就体会到了江同学的烦恼，麻烦啊，我叹息。
　　迎亲的队伍在城里兜兜转转，一点也不低调。路上停轿三次，娘家的人拦路提问，回答正确才能放行，一来测试新郎的才华，二来让新郎知道新娘娶之不易，要好好珍惜，但一想也不对，这接人的明明也新郎他哥啊，这不是坑哥是什么？
　　拜堂完毕后，我被带进了新房，透过红盖头的下摆，我见着了那个外界传闻又残又丑的新郎，心突突的跳着，怎么会残哪？梦里的他立在青案旁，身影令人着迷。怎么会丑呢？梦里的他有双会笑的眼，不知该怎么形容他，那个温暖的男人。
　　丫鬟们扶我坐在床上后就出去了，我撩起盖头，隔着珠帘，我看着他，他在躺椅上，红衣似血，一根红丝束发，低眉看着一卷书，极其认真，指尖偶尔微动翻页，没有什么能打扰到他，估计给他一本三字经他都能津津有味的看上半天，就连我进门时他也未曾抬眼，仿佛成亲与他没有半毛钱干系，这种置身事外，我都不知是欣赏还是抱怨。
　　他是看了多久的书呢？我不知道。与我拜堂的不是他本人，但绝对也不是大公鸡••••••和外界说的一样啊，他果真••••••不过这对我来说完全没关系，他人都是我的了那！
　　我干坐了好久，天色泛暗了，丫头嬷嬷推门而入，林弦风终于放下了书。
　　丫头搀扶着他，婆子在一旁指导，很快便完成了剩下的仪式，待闹房的人离开后，他褪去外袍，和衣而眠。他背对着我，道：“睡吧。”
　　他对我不冷不淡，想想也是，“我”拒婚闹自尽的事是人人具知的了，要这样他还对我热情，我就该小心了••••••
　　第二天清晨，我沿袭了顶着鸡窝头睡懒觉的良好习惯，看着凌乱的床单，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赶忙起床整理，林弦风早不知哪儿去了，他腿上有疾，起床需人伺候，这么大的动静我竟未醒，可见我睡得是有多死。他也没管我，只当我是透明的。这几天与他都是相顾无言，他本来也没什么好跟我说的，我也找不到好的话题。我从来都很看得开，感情的事嘛，慢慢来嘛。
　　那是清晨，我克服了懒床的毛病，早早的醒来了，轻轻掀开床帘，我就发现“早”是相对的，对于青案旁的那人来说，我实在是像猪一样能睡。我轻手轻脚粗概打整了仪容，没有唤丫头进来，怕吵到了他。我静静走过去，在帘角边驻足，看着他低垂的眉，赫然发现这场景同梦境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梦里的他是站着的，而眼前的他却是坐着的。梦里的他遥不可及，而眼前的他触手可得。
　　他突然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的惊喜和温柔，只是一瞬。他微微皱着眉，望着我的眼似乎有些失望。
　　我尴尬了，看着他我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哎，那个，早上好啊？”吃了吗？我心里补一句。
　　他保持沉默，大概又看了一页书的样子，“备饭！”他道。
　　“好！”我开心的应道，这也算是搭理我了吧？哈哈。
　　却见他奇怪的盯我一眼，几个丫头缓缓入内，熟练的布置饭食。
　　我瞬间尴尬了••••••也是，有丫头干嘛使唤我啊••••••
　　鸡肉耦沫粥，那是十分可口啊！我忍不住要了第二碗，说句实在话，这碗太小了，扒个三两下的就没了，看着对面人的优雅，我忍住没要第三碗••••••“换个大点的碗吧下次。”丫头收拾桌子时我诚恳的建议到，看着她脸上红白交加的色儿，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大家闺秀来着啊，就应该小家碧玉点，胃口太大好像有点不太好啊。
　　对面的人已在躺椅上看着书了：“听见没？下次记得换。”
　　“是。”那丫头埋首应道。
　　听他温柔的开口，我更加不好意思了。拿着手帕细细的擦着嘴，“刚吃完饭就躺着好像对身体不太好哦。”我道。
　　他皱眉，继续看他的书，不想被人打扰。
　　他怎么总皱着眉？我想着他阳光的笑，那笑虏获了我的心，我总要让他开怀笑的，我暗暗发誓。
　　“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走到躺椅旁，我道。这句话真烂，大清早的，哪来的太阳？！我暗暗抚额。好在他没有在意。他满脸都写着不愿意，但拒绝一个女人好像不是君子所为，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太在意君子不君子的问题。
　　“好吧，你来扶我。”他放下书道。
　　我瞬间高兴了，他这是答应了哪！我屁颠屁颠上前搀扶他。
　　他很重，比我高，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负担在我身上，我咬牙坚持，有些迟钝的觉得他是故意的，是想给我一点好看吧。
　　我把他扶进了池边的亭子里，垫上软垫，待他坐下，便将方毛毯盖在他腿上。做完这些体力活，我早已弯下腰气喘吁吁了。他神奇的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卷书，认真看起来，丝毫没有对我表示感谢，仿佛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好吧，作为他的妻子，我承认这些都算我该做的。他没有再甩我，我倚栏而坐，快入秋了，池子里没什么好看的，我有些无聊了，闭眼养神，不知怎的养着养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