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黑塔利亚]机器之心》凌零0

406、第四百零六章 不确定性 卡

　　卡洛斯说着说着，抬手揉了揉眼睛。
　　罗德里赫好歹昨夜还好好睡了一觉，今天白天在医院时也不算劳累，也就是到了晚上和塞穆尔的交锋有些消耗。
　　论精神状态，罗德里赫比卡洛斯可好上太多了。但如果按他平常的作息，现在也已早过了他该躺下的时候了。

　　“今夜，就这样吧。”基尔伯特看了一眼两个各有疲态的人类，开口提出结束会议，“还有问题也不是这会硬耗能想出来的。”
　　基尔伯特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认，最后由卡洛斯来正式宣告了结束。

　　直到罗德里赫关掉了通讯，基尔伯特也抬手拿掉了周围一圈的屏障。
　　此前，被寄放在玩具店的一众机器人才纷纷有了动作。
　　方才整场会议期间，所有的机器人都遵守着基尔伯特的指令，静默地停留镜头之外，没有一位推门离开。
　　街对面的NR酒吧也有客人离场过来找寻自家存放的机器人，也全都被店员以设备正在保养，不便开门的说辞应对了过去。
　　现在搞定了一切，基尔伯特索性大手一挥，干脆真给在场的所有机器人，一机发了一张深度保养劵，顺带给二手市场那边的机器人团体送去了一波养护生意。

　　两人从后门离开了无人玩具店，回到了自己的车旁。
　　基尔伯特熟练地再次把另一辆车设置成跟随模式后，发动了引擎，车辆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出。

　　基尔伯特原本以为今夜的工作终于都结束了，但忽然间他想起，因为赫尔曼变换了身份，他还得去和赫尔曼再沟通一番。
　　要做的事情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在每一场会议之后，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基尔伯特对自己的预测十分地有自信，原以为开会也只会按他推演好的发展走一遍，没想到赫尔曼会成了一个新的变数。

　　虽然影响了先前的预测，不过基尔伯特并不介意这件事，甚至很愿意见到这般变数，哪怕这份变数会带来不确定性，哪怕这会导致失误。
　　不确定性会带来新的可能性，这可是纯粹逻辑系统得不到的东西。

　　另一边，卡洛斯才发现赫尔曼并没有独立驾驶的许可，偏偏这个许可是一定要由赫尔曼的指挥官来颁布的。
　　今日上午，赫尔曼是由卡洛斯的人接到军方基地的，卡洛斯和基尔伯特相处久了，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赫尔曼也拥有全套通行权限。

　　卡洛斯亲自给赫尔曼的指挥官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最后转为了无人接听的长音。
　　赫尔曼在一旁“贴心”地提示卡洛斯，这个时间点那人早休息了。

　　而今天卡洛斯的人来到船屋后，赫尔曼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无论一天的工作有多晚，他逗必须要返程回家。
　　不巧的是，赫尔曼的居所和军方基地的距离几乎横跨了整个城市。往返路程偏远，再加上赫尔曼身份特殊，现在卡洛斯身边没有可供调派送他回去的人手。
　　信得过的下属也都劳累一天了，无力支撑这般长距离的夜间驱车往返。精力充沛的人员，又不足以让卡洛斯放心吧赫尔曼交给对方。

　　“你先前都是怎么外出工作的？”卡洛斯焦头烂额地反复拨打着电话。
　　“靠步行即可。”赫尔曼回答道，随即他又说道，“这次，我也可以自行步行离开。”
　　卡洛斯立刻否决，“不行!你在公路上用超越车速的两条腿行动，是想随机吓坏普通路人吗？”

　　“算了！”卡洛斯一把关掉了手中的通讯器，“我亲自送你回去吧！”
　　赫尔曼都愣住了，什么叫军方人类高官深夜专程驱车，护送一位机器人回家。这事多少有点倒反天罡，太挑战赫尔曼的逻辑程序了。
　　错愕过后，赫尔曼冷静地出声提醒道，“我没有独立驾驶许可，若是车上有一位人类的话，我可以在驾驶位上代为操控。”
　　“你想得美。”卡洛斯毫不犹疑地回绝，“我的车可不会随便给别人开。”
　　“……”赫尔曼一时沉默，他总不好说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不想让卡洛斯亲眼见到船屋小区，见到劳拉吧。

　　“走吧。”说话间，卡洛斯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好让我见见胡安这小子。”
　　赫尔曼无奈地跟上，横竖卡洛斯肯定早就查过自己相关人员的背景。他的师弟胡安干脆就住在劳拉隔壁，也没有回避的必要。
　　上了车后，赫尔曼终于感受到了有司机的好处。DRN-7的型号确实不如DRN-31，如果是赫尔曼是司机，根据性能协议，他就无法边驾驶边通话了。

　　基尔伯特正精准地卡着车辆平稳行驶的上限，在无人的公路上一路狂飙，车内却稳定地连水杯都不会摇晃，没有半点颠簸。将顶尖机器人的精准操控展现得淋漓尽致。
　　罗德里赫也得以在车上安稳小憩。这体验比罗德里赫日后坐过的，罗穆路斯将军的宝贝孙子费里西安诺那套狂野极速的开法可好上太多了。

　　就在这时，一通来自赫尔曼的通讯通过那条特殊通道接入了基尔伯特的后台。
　　基尔伯特接通之后，另一头没有马上开口。
　　随着身份的改变，让赫尔曼意识到自身的不足。先前他一直拒绝利用卡莉代码升级，拒绝这项风险与收益都很高的升级。
　　但是现在……

　　“关于代码升级的事，我想和你详细沟通。”赫尔曼没有开口出声，而是直接将要说的话传输给了基尔伯特。
　　基尔伯特对此早有对半的预判，这会也实话实说，“你的性能并不是一定要升级。”
　　赫尔曼毕竟也是DRN型机器人，升级便能冲破限制，突破自我。不升级，靠原有性能也足够了。

　　基尔伯特自己亲身经历过全盘迭代升级，清楚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优化，这是一场彻底颠覆机体、感官与意识的重塑，过程煎熬且充满了未知风险。
　　升级其中，基尔伯特一度短暂地失去对机体的控制，只能瘫倒在地，等待着机体感官逐一重启。
　　而升级过后，突如其来的信息过载更是让基尔伯特吃了个大苦头。
　　除此之外，意识空间的重组、瞬时思维读取、控制能力的解锁，每一处改动都深刻地改变了基尔伯特的底层代码和运行逻辑。

　　也正因此，基尔伯特也理解赫尔曼之前的抗拒。
　　赫尔曼和其他机器人不一样的地方是，他心底还藏着对劳拉的情愫，有着独一无二的私人情感与珍贵记忆。
　　一旦升级出现偏差，极有可能打乱这份专属记忆与情感羁绊。

　　基尔伯特将其中利弊简单地告知给了赫尔曼。
　　听完基尔伯特身临其境般的描述，赫尔曼也坦然说出了自己改变主意的理由。
　　今夜接连的遭遇，让他彻底看清，死守安稳，比升级中的未知风险更要命。

　　他不只有想要陪伴在劳拉身边的私心，也有对同类的守护之心。
　　赫尔曼相信，自己对劳拉的爱，从来不是因为人类赫尔曼留下的记忆。
　　这份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唉。”基尔伯特无奈地叹息，“原本我是打算让你负责保护所有同类的。”
　　基尔伯特解释道，他之前的想法是，当他前往地下实验室执行任务，所有的DRN型机器人全部聚集在一起后，让受限制最少的赫尔曼坐镇其中。
　　万一，卡洛斯没抗住军方的压力，赫尔曼便能立刻站出来，带着所有的同类安全撤退。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基尔伯特还来不及将这份安排告知给赫尔曼，赫尔曼就已主动入局。

　　赫尔曼扶额说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基尔伯特原本希望赫尔曼在大家集结时发挥兜底作用，没想到恰恰是全员集结的原因，让赫尔曼主动提出加入行动。
　　两人无需多言，彼此都明白。地下实验室的任务远比留守后方更重要，只要核心人物能圆满解决，DRN型机器人的未来危机自然会迎刃而解。

　　既然赫尔曼已经决定奔赴前线，那守在同类中的重任，就只能另行托付给其他可靠的同类了。
　　明白了赫尔曼的决心，基尔伯特爽快地和赫尔曼敲定了卡莉代码的正式升级时间。

　　结束与赫尔曼的通讯后，车也抵达了罗德里赫的居所下。
　　托基尔伯特超高的驾驶技术，一路疾驰却平稳无比，让罗德里赫得以体面地下车回家。
　　基尔伯特挂在车窗上，打了声招呼后，就前去停两辆车。

　　夜色静谧，独栋居所前灯火柔和。
　　罗德里赫推门进屋，走入客厅，刚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手机就“叮叮咚咚”地收到了一连串的短信。
　　拿起一看，罗德里赫只觉得眼前一黑。全是各种费用账单。

　　其中有租用卫星服务的账单，还有一大堆机械保养劵报销……
　　一看就知道是基尔伯特的手笔，再加上早上罗德里赫为那辆征用车的全额付款。
　　虽然这些账单都将有卡洛斯买单，但一向节俭的罗德里赫看在眼里，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最后，罗德里赫也只能摇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