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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已经坚强地长大 两天后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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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就是5月1号了,顾溢在30号就买好了动车票回家。自从奶奶过世后,爷爷一个人生活,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顾溢和妹妹顾洁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就像很多留守儿童一样,父母长年在外面工作。祖孙的感情远远超过了父女的感情。从小顾溢的梦想就是爷爷奶奶还有妹妹一起过幸福美好的生活,到了高中,也是这个念头一直支撑着努力奋斗,所以当查成绩那天,顾溢和顾洁都上了一本线,一家人激动地都没有睡着。顾溢从小和奶奶感情很好,小时候的念头就是,如果奶奶没了,那我也去死。后来慢慢长大了,知道了,爱他们就是对他们好,让他们开心。每次拿着漂亮的成绩单给他们看,看到他们脸上舒展的皱纹,就觉得很开心。奶奶有心脏病,大家都知道,但是高中时期的顾溢对这个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是心脏病,还托了同学,摘银杏叶回来,让奶奶煎着吃。到了大二末时,得知奶奶是心衰,顾溢心里生出了丝丝绝望,那段时光是不敢翻阅的。没有人懂,那种绝望的没有尽头的日子,顾溢记得很清楚的一天,早上6点,从奶奶的病床边醒来,帮奶奶洗脸刷牙后,下楼买早饭。奶奶的病情反反复复好久了,每次医生把顾溢叫出去谈话,顾溢忍着眼泪,告诉自己,你给我忍着。回病房还是笑眯眯地对着奶奶开玩笑。那天顾溢买好早饭,一抬头,天空有点灰暗,太阳却已经从东边露出了整张脸,被云朵遮去了小半张。马路边只有清洁工人在扫地,顾溢举起中指,对着那个初生的太阳说:“fuck you.”顾溢也说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什么心理,就是觉得自己的压抑和绝望藏在体内,本来就不大的体积再也承受不住了。
三天很快就结束了,3号下午,顾溢又乘动车回了S市。傍晚刚到寝室,就接到李亚倩的电话,说陈信哲要请大家吃饭,因为见家长很成功,让顾溢速速赶去。这小妞的速度!陈信哲就是ben先生。
当顾溢赶到的时候,不禁愣了愣,夏宁宁也在,还好那人没来。五人刚入座,李亚倩对服务员说再加把椅子和餐具。顾溢又紧张了起来,李亚倩让服务员新加的椅子放在顾溢边上,神秘地说:“猜猜,这里会坐谁”顾溢想反正不会是那人,不然李亚倩不可能这样安排座位。“曹操你终于来了,”一把把来人拉来,放在顾溢边上的位子,顾溢一转头,稍稍愣了一下,笑着说:“俞靳。”俞靳微微点了下头,李亚倩奇怪地看着这两人,上次见面不是挺熟络了吗,怎么这次像刚认识一样。饭桌上,李亚倩大谈见未来公婆的惊心动魄,被她描述地就像一场战役,一边的ben先生,无奈地笑笑,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李亚倩的身影。青姐站起来说:“那就让我们祝福李亚倩和陈信哲,幸福美满,白头偕老。”大家都倒了酒。李亚倩看到顾溢杯子里的橙汁,显然不乐意,直呼拿酒来。顾溢低声地和李亚倩说自己最近胃疼,真喝不了酒,到时候胃好了,一定补齐。俞靳也没有喝酒,他说自己感冒了,不过听那声音也确实挺像的。李亚倩终于放过了他们,不过心里又想,这两人真怪。祝福过后,顾溢去了洗手间,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看到俞靳在过道上吸烟,顾溢这才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她一向能应付地很好。她走上前去,低声说:“你不是感冒了吗,还抽烟”俞靳好像有些意外她会提醒自己,把烟揿灭后,低低地说:“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理我了。”顾溢顿了一下,“不是朋友嘛!”顾溢走过他身边,转过头说,“走吧。”突然手腕被人抓住,“只能是朋友吗,我们不能试着相处一下吗”俞靳问地有些急,顾溢没有拂去他的手,对上他的眼睛,淡淡地又仿佛是无比地认真:“我没有时间谈恋爱,谈恋爱又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我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在莫高远那件事后,顾溢拒绝一切地暧昧关系,根本不给人空间滋生暧昧因子,顾溢也是在那件事后,无比地憎恨世间居然有“暧昧”这么恶心的事。
回到餐桌,不知道怎么了,大家都在劝夏宁宁少喝点,顾溢在位子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想起三年前那次,大家从酒吧出来了,顾溢喝地有点多了,叶青拉着她,她跑到旁边的体育场上,看着那一片天空,那时候除了心里有一点担心奶奶的病情,并没有其他。那是顾溢还不知道奶奶是心衰,只担心奶奶生病了。看着那一片天空,顾溢一遍一遍地祈祷。等她们回到酒吧门口,看到夏宁宁在莫高远的车子上发着酒疯,李亚倩一边扶着夏宁宁,一边说:“你们回来了,莫高远去找你们了。顾溢,你也真不让人省心。”顾溢就那样看着她们,后来,莫高远回来了,对着顾溢责备地说:“我都打的转了一圈了,也没看到你。”顾溢有些没想到他会去找自己,听着他的语气,略委屈地对他说:“我会回来的,你只要在原地就好了,我会回来的。”是啊,后来顾溢发现等她回过头,他早已经不再原地了。那天回去后,夏宁宁在寝室依然发着酒疯,打电话给莫高远,说:“莫高远,我喜欢上你了。”她在全寝室同学的面前,把自己的脆弱,心意全部摊开。说了好几遍“我喜欢你”,说到后来又是哭又是闹,全寝室的小伙伴们安静地坐在一边。特别当夏宁宁对着顾溢的眼睛,对电话那头的莫高远说“我喜欢你”的时候,顾溢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自己地心动也被摊开来了,又好像自己终于知晓自己的心意了,但是一切又回不去了。
所以现在顾溢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终于叶青说了一声,打电话给莫高远吧,让他过来接一下。青姐拿了夏宁宁的手机,找到莫高远的号码,拨了出去,似乎好久,又似乎不怎么久,电话接起来了。青姐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又报了地址。顾溢有些不安,毕竟那人,已经2年多没有看见了,这此即将到来的见面也是可以避免的,可是转念一想,过了那么久了,还是这么没骨气吗俞靳看着这一切,淡淡地说了句:“你不想恋爱是因为不想变成那样吗”顾溢当然知道他是指夏宁宁那样,嘴上还嚷着他不要我了。顾溢摇了摇头,继续着吃菜的动作。每个人性格不同,反应自然也不同,她那样,怕是爱惨了吧。“谈恋爱太麻烦,毕业后直接相亲结婚比较轻松,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一个人一辈子也不错。我念本科的时候就打算嫁给民商法了。”顾溢说着转头对俞靳笑了笑,俞靳晃了晃神,为什么感觉顾溢身上有让人靠近不了的距离。过了一会儿,莫高远到了,莫高远也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会见到顾溢,而且顾溢还有礼地朝他点了点头,他愣地不知道什么反应。李亚倩过了过来对顾溢恨恨说道:“少拿你的狐狸眼神乱抛。”顾溢笑着瞪了她一下,随手拿起一杯饮料,喝了一口才察觉是酒,赶紧放下。李亚倩对俞靳说:“麻烦你把我们的小狐狸送回去吧,赶紧的。”俞靳拿起外套说:“只要你们小狐狸愿意。”顾溢当然知道李亚倩的想法,其实自己如果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也不会等到莫高远的出现,早早逃走了。既然李亚倩这么说了,反正时间也不早了。顾溢和众人说了再见,跟着俞靳出了包厢。在长廊的转角处,顾溢被一个不小心的侍者撞上了,那鲜红的红酒液体迅速地浸染了顾溢的白色衬衫,俞靳一转头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顾溢左半边的衬衣血红,像被野兽掏出了心脏后,躯体在滴血。顾溢也觉得很尴尬,白衬衣遇水犹如透明,俞靳快步上前,将手中的外套披在顾溢身上。圈着顾溢走到大厅,拿出身份证和银行卡,开了一间房,边上楼边打电话给秘书,带一件S码的女士衬衫过来。顾溢看了他一眼,这么近的距离,可以看到他深深的内双,神情很淡定,被他搂着竟然不觉得不适。跟着他进门,他放下了一直圈着的左臂,说:“你先去洗一下。”等顾溢洗完出来,他秘书已经把衬衫送到了,不得不感慨办事效率。一切整理好后,他们一前一后走到门边,突然顾溢叫了他一下,俞靳转过身来,带着询问的眼神,顾溢低着头走近,然后抬起头来,距离已经很靠近,顾溢脸上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顾溢迎上他的目光,说:“如果是这种关系呢”她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感觉到俞靳明显地僵了一下,然后他撇开了头,盯着顾溢的眼睛,说:“你不是这种人。”顾溢也觉得没趣,她是讨厌极了麻烦事,突然觉得有点自寻烦恼的味道,冷冷道:“走吧。”
那天以后,顾溢回到学校,和潘玲玲两人过起了朝七晚十的生活。研究生时期的专业课几乎都放到了研一,所以她们早早地开始了复习。日子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月,6月份开始周来临了,因为复习地早,所以考试周反而显得比较轻松。李亚倩还是不停地Z市和S市两边跑,虽说两个城市比较近,但是每个周末两边跑也麻烦。不过人家现在是甜蜜期,找顾溢一起的次数也少了。顾溢也明确表示,不要来诱惑姐姐孤家寡人,姐姐要夜夜宠幸民商法。
考试周结束后,顾溢打算去找个律所实习,刚好青姐打来电话,说以前也是法学院的一个同学,去北京考察后,打算在S市开分所,办理电子法律事务,一个新兴的行业,问顾溢是否有兴趣。顾溢留了号码和地址,打算下周一去看看。
周一天气格外的晴朗,顾溢身着一件淡绿色t恤加紧身牛仔长裤,帆布鞋。这是她一贯喜欢的装束,简单大方。六月中旬的天气在近中午也到了30度,顾溢的鼻头上冒出了很多小汗珠。还好律所的地址并不难找,下了公交车。转个路口就到了,就看到了蓝天商务中心,顾溢想在寸土如金的S市,能在市中心拥有一层写字楼的公司,行业的前景应该很可观吧。顾溢乘电梯上了7楼,“京联电子法律事务所”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面前。顾溢走向前台,说明来意后,前台小姐很热情,听说和董总是校友,连忙引见。因为分公司刚刚最近成立,硕大的楼层内显得有些空旷,见到董方英时,顾溢感觉是有点印象,毕竟本科四年,又是同一个学院的,总有过几年之缘。中等略偏下的个子,不胖不瘦的身子,顶着一颗大大的脑袋,比较有思想的一个人。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听董方英说:“顾溢,我对你有印象,大四那年,你和叶青还有另外一个女生,整个冬天都泡在图书馆,我去借书碰到过你们好几次呢。”他和善地还亲自泡了一杯茶来给顾溢,顾溢双手接过后,随他一起坐下,接着他又说:“其实,这次的分公司,我本来并不打算找熟人,因为一个新兴行业,本身的风险也比较大,虽然在北京办得不错,但是这里我就不确定了,而且我对这地也不熟,北京的老总主要是看重这是个国际性的都市,客源一定多。”他抿了一口茶,接着道,“而且经过调查,这里已有2家律师做得十分出色了,占据了几乎60%客户,还都是大客户,其他小律所做这方面的也多,但是时间维持不了多久,因为成本大,专业性又强,所以我们这家到底怎样发展也说不好。”他顿了顿,问顾溢,“你觉得呢”顾溢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出来实习,学习的目的大于赚钱,所以你放心,我是听了青姐后,自己有考虑过的。以前我们那个犯罪学老师,姓单的,你还记得吧,他就说,出去实习锻炼一下自己,受受人家白眼也没什么不好的,也是种成长。”董方英想不到面前这个瘦小的女生想倒是通透,故作认真地说:“那既然在我这了,我尽量确保你少受白眼。”
接下来董方英和顾溢大致讲了公司最近的安排,这一个月尽量招聘新人员为主,迅速为这个新生身躯注入新鲜血液,使之快速成长壮大。结束时,董方英对顾溢说,如果最近学校里没事了的话,就来律师帮帮忙,薪资到时候一起算。顾溢则说,工作前要回家一趟,不过到时候可以把应聘的简历发她邮箱,她帮忙来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