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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转瞬笑颜只为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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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苏眼泪汪汪,想要抓着楚箫的衣袖,却被楚箫巧妙地避了开来。
“天君大人,奴家不是坏人,”羽苏作势擦了擦泪,
“坏人都这么说”,楚箫挑了挑眉,他实在是十分混乱。作为一个莫名混入的异客在被主人发现后不该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么?怎么还折返了?
羽苏默。
不过羽苏的专长一向都是:厚颜无耻。
想当年在菩提山跟着洛浦仙君学道时,每次都趁着仙君午休时在他的道袍上画画,不是蠢笨的猪头,就是呆憨的乌龟,师父他老人家总是拿出戒尺吓唬她,羽苏就撒开腿来跑,跑够了就蹲着哭,撒泼胡闹,师父的戒尺一次都没能近的了她的身。
羽苏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肉,顿时眼泪汪汪,效果甚好。
她挤了挤眼睛,“天君大人,小女子花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才到了九重天见上您一面,刚刚在大殿中,小女子第一次见到天容,一时紧张乱了分寸,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羽苏一抬眸,眼泪顺势滑下,哈哈,就凭本姑娘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看你还无视的了。
“唔,我饭量一向很少,”楚箫双手背后,看着眼前这个卖力演出的女人,他承认,他已经被吸引了,不仅仅是她与小猫的九分相似,事实上只有第一眼他将她错认,他知道,她绝不是小猫。不过最近日子着实是枯燥了些,她若想玩,他倒不介意陪她。
羽苏一时间没有听懂,“饭量?”这跟饭量有一文钱关系么?
“本君饭量小,肚量也自是小。自然做不到大人有大量”,
羽苏强忍住自己的拳头,才没有让它陷在楚箫英俊的脸上,心中更是气恼。宿命那些个戏本子里不都是这样写的么,男人会为柔弱的女人动情,只要自己装的柔弱些,矜持些就不怕他不动摇。她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莫非还没有柔弱程度还不够?
“小女子此番经历重重苦难来到九重,实在是有事求于天君大人,”羽苏故作捂心状,声泪俱下,缓缓道来,“小女子修炼百年才得升为离重的一个小小地仙,修炼期间不幸落入了狼窟,差点性命不保,亏得一位公子挺身相救,小女子脱离了危险,可是恩公却身受重伤,最终不治身亡。小女子感恩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想要助他投胎入了好人家,到了阴冥司却被告知恩公已经魂魄不凝,四下散去,小女子无奈便来到了九重,”羽苏偷瞄了一眼楚箫,见他的眉睫微微蹙起,便以为是自己感动了他,就故意带了点哭腔,“天君大人,小女子一心为救恩公,可是修为有限,听说九重殿上有一方宝镜,能凝魂结魄,故来此借镜。可是小女子没有门贴,这才有了今日殿上的事,”
她抓起来袖子擦了擦泪,天哪,好感动啊!羽苏暗叹,自己的扯淡本事简直是出神入化。
楚箫的眉头越皱越深,眼中似有水光波动。羽苏见状,赶忙趁热打铁,“小女子的一片真心,日月可昭,天地可鉴”。说罢又擦了擦泪。
“姑娘,这帕子用着可好?”楚箫咬牙切齿地问道,可惜某个慢半拍的女人还没有领会到。
羽苏揉了揉,绵软轻滑,道“甚好,甚好。”
“那本君脱下让你擦可好?”
咦?哪来的帕子?羽苏低头一看,手中攥着的正是某位脸色黑的像锅底,还一脸嫌恶地看着她的天君的衣袖。晶蓝的云锦密织的面料已经晕开了一大片水渍,貌似刚刚她还凑着擦了擦鼻涕。
完了完了,周围气温急速下降。
“莫怕,莫怕”,楚箫凉凉地笑道,“也不过是前些日子般若龙王送来的小礼物,啊,好像这袖口还是用龙须纹好的,罢了,扔掉就是了,”
羽苏狠狠地抽了两口气,这要是让龙王知道了那还得了,况且因为跟承邺的婚事离重和般若的关系已经大不如从前了,羽苏在心底已经把自己骂死了几万次,“不行!不能扔,我....我可以帮你洗干净。”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是怎么办呢,这衣服我是万万不能用了,会有阴影的,”楚箫一脸沉痛。不知怎么地,看到她慌张的样子他的心情格外的好。不过这丫头也太笨了点,哪里有什么龙须纹的袖口,龙王哪里这么舍得他那一脸金须。她真的是个细作吗?楚箫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他离她如此近,没有感觉到任何幻术的气息,莫非她和小猫真的只是无意间相似而已。
羽苏气恼无比,脚后跟打着圈圈。居然功亏一篑,还遭人嫌弃,这让她情何以堪!她弱弱地开口,“那...你想怎么办?”
楚箫紧紧看着她的脚,这是小猫在纠结不定时惯有的动作,呼吸猛然一滞,脑中似有一道浮光闪过,却又无法抓住。
羽苏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的脚,脸上顿觉有些烧烫。脚步不由地向后退了退。“你说个法子吧?不过千万别让我去拔龙王的胡子。”
楚箫哧地一声笑了出来,拔胡子?亏她想得出来。
笑完连自己都没发觉有多诡异,一旁的羽苏早已愣住不动了,想她调戏过无数男仙,竟然没一个能与他媲美的。紫聿输在了刚阳,承邺输在了气质,就连青梧也输给他一分。她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还好这男人不常笑,不然可真是迷倒了苍生,实在是大罪过,大罪过。
楚箫清咳了声,跟着羽苏后退的步伐朝她又紧了紧,再次变成了森冷,“你怕我?”
“没..怎么会,天君乃天下之主,奴家只是承仰君威,”羽苏打着哈哈,刚刚那一瞬,仿佛是历经了夏与冬的剧变。
“唔,那就跟在本君身边吧?”楚箫又向她紧了紧。
羽苏的脸顿时爆红,下意识拢了拢衣襟,“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好吧”,她吞了吞口水,这天君难道是想让她一身相许?虽然他是个美男不错,虽然他是这天下最有权力的人不错,等等!貌似还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楚箫脸色一黑,看着那不甚分明的月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虽然是晚上没错啦,可是这也太快了点”,羽苏娇羞无限。
楚箫呆了一呆,看着满脸绯红的羽苏,顿时气结。这女人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怎么?不愿意做婢女?那就去般若找几根龙须回来吧,”楚箫淡淡的开口。
羽苏差点一口口水呛死了自己,敢情他是想使唤自己啊!天哪天哪,一定是劳什子戏本子看多了,她使劲拍了拍脑袋,羽苏啊羽苏,你可真够出息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拔龙须无异于要她的小命啊,她活了九万多岁可不容易,做楚箫身边的小侍女可要好得多,时不时地能跟他提提借镜子的事,羽苏一拍脑门,当下做了决定。
“别别,留在天君身边是奴家的荣幸,”羽苏狗腿地拍了拍石凳,主子,您坐。”
这一声主子让楚箫很是受用,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于是也不退却,把玩着腰间的流苏,就势坐了下来,眼神中依然有着两分迷醉之态,羽苏也在一旁只站着,两人半晌无话。
楚箫微眯着眼,似在看她,又似入睡,羽苏瞅着他的容颜,心中有些莫名的酸。他也是很寂寞的吧。薄凉的唇瓣从未展露过真正的笑意,他的笑又是为何人而留,是哪个叫小猫的人么,能够让他一瞬间失控的人。
“本君自知英俊非凡,可你看得也忒久了点。”楚箫猛然睁开了眼,嘴角上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羽苏讪讪地干笑了声,“天君容貌举世无双,奴婢一时间迷了心智,”
楚箫缓缓站起身来,“罢了,本君也是极少照镜的,怕被那镜中人吸引了去。”
羽苏心底呸了两口,变态自恋面瘫脸,脸上依然挂着笑,站到了楚箫的身侧。
“你叫什么名字?”楚箫一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忘了,你说你叫白怡。”
羽苏心里有些虚,“主子好记性。”
“唔,哪里那里,火凤一族从未有过姓白的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
羽苏早已在心里骂了他千遍万遍,知道她是骗他的竟然还这么淡定,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是什么妖魔鬼怪?(某木:你本来就是个妖怪好吧)
“嘿嘿嘿,”羽苏干笑着,“主子好眼力,这都能被你看出来,”她正愁着怎么圆谎,一个不明物体横在了她的眼前,那物事青色披风从上到下,只一个长圆的轮廓,着实看不出是个什么物事。
“君上,属下已经查明”,那物事禀告了声。
羽苏心道原来是个人啊,一个大男人裹那么严实做什么?远远见着楚箫正看着她,羽苏当下明了,“奴婢先下去了,”
她没有瞧见的是那青色的阴影抖了一大抖。
“无妨,你待着吧。”
羽苏有些愣神,这是相信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