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寄生》夏纹菲刻

8、第一个死的人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赵总的事情和老烦交代一下的时候，老烦转过头来问，“诶！名片呢？”，我把名片递给老烦，“你刚才那么酷，我还以为你不屑于看呢！”老烦扶了扶眼镜，好像默念了一下教授的名字，转过头来，两只手指夹着名片对我说：“要不要见一见？”我没什么注意，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那个姓赵的女人什么来头，如果这个姓赵的女人有问题，那哥们儿我的工作是不是就黄了。
　　车开在路上，我说要回家那点儿东西，老烦就让司机转道去我的公寓。我走到卧室拿上几件衣服，往包里一塞就准备叫老烦走。刚打算说话，看到老烦站在客厅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如有所思的皱着眉头，我拍了他一下，老烦问我：“这个公司的资料你从哪儿弄到的？”老烦手里拿着的是我面试的那家叫做“浩然能源再生公司”的资料，是我那天面试结束后从前台顺出来的。“哦，这家公司叫我去面试，我拿回来的资料，咋了？你知道这公司？”老烦摇摇头说：“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个林大祥教授吧。”我看到老烦眼中转瞬即逝的一丝忧伤，没吭声，就跟着他出了门。
　　按照名片上的号码给林教授打了电话，对方好像已经知道我们会打电话过去，给了我们一个地址，约我们一会儿见。这个林教授给我们的地址是一片高档社区，看起来就是普通人住不起的地方，这年头教授都赚这么多！见面的地方在最靠里的一栋，背靠着就是小区的墙壁和绿化带，透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神秘感，不知道为什么从进了这个小区，我就觉得有什么人在暗中窥视我们，进楼之前，我特意回头张望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现。老烦并不在意，径直走了进去。
　　七楼603号房间，老烦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像电视上的专家，一副学识渊博的样子，我正想着他该不会就是林大祥吧，就听见老烦伸出右手说，“林教授，您好，是赵总介绍我们来的。”那个男人伸手握了过来，他俩这么一握感觉像是领导人会晤一样，气氛顿时变得特别严肃。林教授请我们坐下，给我们端了两杯茶，老烦直入正题的说：“我们有样东西，赵总说您见多识广，麻烦您给看看。”说完让我把那盘子掏出来。
　　林教授笑了笑，“赵总是老朋友了，她的忙我一定帮。”接过那个玉盘子，教授来上窗帘，打开一盏很特别的小灯，对着灯光左右端详。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说：“我现在也没办法确定这是什么，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把玉留下，我好好研究一下。”老烦没搭腔，看得出他并不信任这个教授，我刚打算婉言谢绝教授的好意，没想到老烦却在一边儿说：“行，那您费心，这是我电话，有信儿打给我。”说着把自己的电话写在了教授那张名片的背面，递了过去。林教授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显得格外深刻，他结果名片点点头，“嗯，有结果我就打给你。”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老烦和这个姓林的家伙之间有某种默契，也许是我多心了。
　　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以后，我和老烦也就回家洗洗睡了，这一宿我睡得特别不踏实，一直在一片漆黑里找出路，没有光，没有声音，一片死寂，好像永无尽头，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汗。刚想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就听见老烦房间里有动静，没几分钟就见老烦穿了个裤衩子从房间里出来了，黑着眼圈一脸憔悴，“孙彻，我们去盯一下那个姓林的，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我心说，靠，你昨天干啥了！不是你特淡定的把东西给人放下了，现在又觉得有问题。老烦好像从我鄙视的眼神中看出了我的谩骂，“我昨天没注意这件事儿，你有没有觉得奇怪，那姓林的住在7楼，可门牌号确是603！”我一想，对啊，昨天我怎么没注意啊。来不及细想，就赶紧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看到老烦脸都绿了，“那姓林的不接电话，打去他学校，说他今天也没去上课，走，去他家！”
　　出门打上车直奔教授家，敲了敲门没人应，转了转门把手忽然发现门是开着的，想也没想我跟老烦就走了进去，房间里好像根本没人，窗帘还是拉上的，屋里一片昏暗，弄得我心里毛毛的。看了眼老烦，只见他毫不犹豫的就往书房走去。我心说哥，您私闯民宅相当有经验啊！刚准备跟着进去听见老烦说“你先别过来！”就看见老烦立在书房门口，脸色煞白。我没听他的，两步就走到他身边，一瞬间我的血液就凝固了，“我去！不是吧！”，林教授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瘪了，皮肤在那盏小灯的照射下呈现出诡异的紫色，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嘴角微微上翘，跟笑着一样，一双眼睛大睁着死死的盯着前方，整个书房也乱七八糟，书柜大开，里面的书东倒西歪的，还有很多都掉到了地上，地板上有一些零乱的脚印和一片碎玻璃碴子。我声音都抖了，“老烦，报警吧。”
　　老烦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还在试图把我的视线从教授的尸体上移开，就听见他说，“是，我想把年假提前休了，这段时间我就不去了。”我心想，这年头报警还管请假？我问老烦给谁打电话，老烦说他在给单位打电话请一个长假，以便跑路。我还一头雾水的时候，老烦几乎是把我推下了楼梯，带着我从小区的后门飞快离去。我们俩谁也不说话，就这样一路走到了西单，老烦停下来，找了个石凳坐下，哆嗦着手点了一支烟。我也跟着坐下，“老烦，咱不报警吗？”老烦看了我一眼“你要想进去号子里坐坐，我不拦着你。我们是最后见到姓林的人，警察来了我们就是最大的嫌疑人。”看我没说话，他接着说，“等咱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老烦回到家里，收拾了点儿东西，居然到地下车库开了辆车出来，那时候我正蹲在路边，看到他开车出来，骂道：“你丫有车还让我一直出租？”老烦停在我身边打开车门说：“我靠，你不知道油价贵吗？哥这车是紧急专用。”坐上车，就问老烦去哪儿，老烦也不回答我，就是一个劲儿的往前开，我就记得不知道多长时间我们上了高速。我觉得心里不爽，我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就跑路了，人又不是我杀的！我问老烦：“林教授怎么就死在自己家里了？我的玉盘子也没见着啊，我靠我们为啥跑，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我怎么这么点儿背，早知道把盘子给那个啥金老板不就完事儿了嘛，老烦？老烦？你听见我说话了没！”不满得看向老烦，就见他瞟着后视镜不停得变道，我也跟着看了一眼，我靠！后面竟有三辆黑色的车紧紧得跟着我们！